當孟蘭猜測到了這點。
身心無疑是極具驚恐的。
原來一直以來,他們都被欺騙了。
根本沒有楊義軻,沒有誕生的鬼。
孟蘭衝出房間,回頭盯著阮清,再無法顧及光線鬼的陰謀。
拿起手機,想要撰寫情報,發送到顧全他們的群消息里。
只可惜...
剛打出不到兩個拼音按鍵,阮清的慘叫引起孟蘭注意。
抬頭望去,一隻空洞的鬼站在自己的跟前。
它站在光下,宛如挺立3的影子,是那麼不和諧,是那麼詭異。
孟蘭的手顫抖得再打不出一個字。
孟蘭相信,只要再多打一個字出來,光線鬼就會想盡法子阻止自己,碾碎手指,折迭臂彎,摘掉胳膊... 只是...
孟蘭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做錯,自己什麼都沒犯下,偏偏自己中了光線鬼的殺人規律。
殺人規律...究竟是什麼。
「孟蘭姐...」阮清嚇得淚流滿面,失聲癱軟在地上,「怎麼辦啊,孟蘭姐,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阮清看到突如其來的厲鬼,哪兒記得在窗戶消失的楊義軻。
整個視野里,腦袋裡只剩下詭異的黑色靈異。
孟蘭盯著眼前的光線鬼。
這一刻...
它再不是背對任何人的姿態,它直勾勾站在孟蘭面前,背對了房間裡的阮清。
那張黑紅混雜的臉,逐漸凝聚出張熟悉又有些猙獰的五官。
那是...楊義軻的五官!
難怪,難怪鄭琴琴被光線鬼抓住,拼了命都要尋求活路。 偏偏抬頭看到光線鬼的模樣,停止了掙扎。
因為鄭琴琴看到!
它看到光線鬼真正的模樣,就是楊義軻!
巨大的恐懼讓鄭琴琴再無法理智,明白這是場鬼早設計好的驚天陰謀,自知不敵的鄭琴琴,輕而易舉萌生出死志與絕望。
當人與鬼的差距不過一念之間,人便不想死,不想輕易放棄。
若是人與鬼的陰謀相差過大,絕望便油然而生。
這是人之常理。
好比一個乞丐,他會嫉妒一個比他會裝可憐,收入高的乞丐。
但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會去嫉妒百萬富翁。
果然,果然啊!
光線鬼,就是楊義軻本尊!
光線鬼出現的第一天,它便給顧全他們奠定了慣性思維——我是鬼,但只能出沒在夜裡,沒有光線的地方。 光線一出來,就不得不消失。
顧全他們不是沒想過這可能是假的。
但楊義軻自殺鬼的誕生,及白天疲於應付自殺鬼,他們下意識認為光線鬼白天無法出現。
原因很簡單。
有好幾次楊義軻出現時,光線鬼只要一出來,多少能帶來一些威懾跟影響,偏偏光線鬼就是不出現。
並非光線鬼不想出現,是它分身乏術。
死去楊義軻本尊就是光線鬼。
它故意上演了一場假自殺,再在大家面前故作誕生的假象。
接著,能輕而易舉一鬼飾演兩個角色,騙得他們一群人團團轉!
孟蘭與光線鬼對視。
不知道過去多久。
或許是一兩秒,又可能是一個世紀。 突然,孟蘭顫抖的手不再抖動..
立馬轉身想逃,手上的動作不停,加速打字的頻率...
哪怕希望渺茫又怎麼樣。
孟蘭是自私的人,最後一刻想著利用無知的阮清跑路。
同時,孟蘭不想被鬼這般耍得團團轉。
死,孟蘭都要拉一個墊背!
必須把消息傳遞出去,哪怕只有一個字!
孟蘭的速度極快,但光線鬼哪兒能沒想到孟蘭的思考。
鬼進入可殺人的模式,不可能給獵物一點機會。
傳遞情報與否,不過是鬼的一念之間。
除非孟蘭有著像林峰那樣的反射速度。
只可惜...天方夜譚! 孟蘭剛一轉身,剛打出第一個字,胳膊便已經被擰成了麻花。
孟蘭雙目都要疼得瞪出來,血絲遍布,硬是一聲沒吭。
趕緊趁著手還有知覺,想換到另外一隻手,但光線鬼怎麼可能給孟蘭機會,一把抓住孟蘭的另外一隻手,活生生掐斷腕骨。
「額...!」
孟蘭已經疼得汗都冒出來,但死咬著牙,就是不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她很清楚,機會只有一次!
必須趁著光線鬼誤以為自己被嚇得說不出話,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將哪怕一個詞,一個字傳遞到阮清身邊。
阮清那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中了殺人規律的主兒。
還有機會。
只要能讓阮清活下來,傳遞下去消息。
「光線...唔唔!」 孟蘭剛一開口,連第一個詞都沒說出口,就被光線鬼捂了嘴巴。
接著一個清脆的響,光線鬼用大拇指,摁碎了孟蘭的喉頭。
血像是不要錢一般,從孟蘭嘴巴里噴出,但又被光線鬼的另外一隻手死死捂住,似要嵌到血肉骨頭裡一般。
孟蘭驚恐盯著光線鬼,看到楊義軻臉上露出了鮮紅的笑容。
媽的!
在耍自己。
該死的傢伙,早就知道自己的打算了,但就是在耍自己玩。
跟它故意玩弄鄭琴琴是一個套路。
「唔唔,唔唔唔!」
阮清哪兒還看得到光線鬼跟孟蘭發生的細節,這些不過是在短短一瞬。
阮清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像是等死的鴕鳥,自欺欺人求饒。
光線鬼已經玩夠,盯著孟蘭絕望的眼神,發不出一點聲音。 孟蘭經過幾輪嘗試也已經絕望,再不掙扎。
臨死前,孟蘭竟盯著光線鬼背後,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抬頭的阮清有幾分羨慕。
為什麼死的不是阮清,是自己。
臨死前,阮清手機的光亮還在刺著孟蘭的眼,明媚的房間四下到處是燈,但只帶給孟蘭虛假的安全感。
死前一瞬,孟蘭終於懂了,但也太遲了。
啊...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