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這小妮子!」善若水氣得手都在發抖,「什麼時候新手這麼機靈了,故意套話都沒成功啊!」
阮清他們一碰面,就有著一股傻白甜的錯覺。
仔細一推敲,從他們跟阮清聊天的記錄裡面,阮清就是一個勁兒在對他們進行引導。
而且引導得非常成功。
對於情報跟打探的信息,阮清別說是泄露一兩個字了,從頭到尾都沒有過相關聊天!
果然,在【深淵】里,老手大多都是寧死不屈的,他們經過多數的絕望,把生死看得很淡,或者說著實沒招了,但...怕死的新人剛好相反。
他們寧願不擇手段,讓鬼占據有利優勢,都必須保證自己的性命,以活下去為主。
「阮清真是不簡單,是我小看了。」顧全看向其他人,「兩個可能,阮清是假的,是鬼的陰謀,所以說話這麼有分量與把握,一個就是...阮清沒我們想像那麼笨,多少是有一點心機在身上的。」
「我猜是第一點!」善若水毫不猶豫發言,「阮清那丫頭我接觸過,就是菜鳥,不可能這麼有心計!」
「不好說,師兄。」莫前塵反對,「凡人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天猶有春秋冬夏旦暮之期,人者厚貌深情。」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啥啥啥?」義勇為聽得頭大,「這都什麼跟什麼,能不能用人話來說啊,我不太懂你們道家的思路啊。」
「額,簡單來說,莫塵大師想要表達的就是...」顧全解釋,「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哦~那確實,我支持莫塵大師的觀點。」義勇為說道,「我相信在這裡的,除了一個人,大家都是老狐狸級別了。」
「喂,你說明白點呢!」善若水第一個不服,「除了一個人是誰,誰不是老狐狸,我明明年紀最大好吧!」
「大家在第一次進【深淵】時,哪怕作為新手,難道真就一點沒有過思考,沒有過後手跟防範嗎。」
義勇為無視善若水的抗議,
「阮清一樣,能做的事兒非常積極,是希能被我們這些老手躺著帶過,還給我們留下不錯的印象,打聽打聽情報...俗話說得好,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阮清哪怕是個有心機的孩子,但始終是孩子,新手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於是只能轉變政策。」
顧全接話,
「事情超越想像,掌控失去效力,哪怕再有城府的人都會驚慌,所以聯繫了我們,但阮清知道,我們這些人都是鬼精,不會輕而易舉下承諾,所以選擇最直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交易。」
「不管是哪一個,都造成當下的局面。」莫前塵說道,「鬼要麼使用【延時殺人】,占據阮清手機,要麼這就是真阮清發送來的求助。」
「有什麼區別。」善若水說道,「我已經看出來了,這妮子肯定打死都不會說的,除非我們真過去救。」
「救?我們?」義勇為搖了搖頭,再沒了剛剛的衝動與感性,「太難了,黑夜就是光線鬼的主場,我們要怎麼去營救阮清,純粹就是找死!」
「所以說,不管阮清是真還是假,我們去救就是找死,給光線鬼機會。」 善若水解釋,
「道爺我有【死物】不假,但我絕對不會為了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小丫頭去設身處地冒險的,做夢都別想!」
「你怎麼看,莫大師。」顧全看向莫前塵,「看你一直在思考,莫非是有什麼好的點子與辦法嗎。」
「嗯,是有些思路...」莫前塵說道,「阮清是真是假,暫且不論,驗證法子少,威脅大,但是,我們不能過去,不代表阮清不能過來。」
激烈討論的善若水跟義勇為都看了過來。
兩人雙目發亮。
「我操,臭小子,你這思路可以啊!」善若水十分讚許,「道爺我怎麼沒想到呢,論處境,我們比那妮子好太多了啊!」
「是啊,我們都中計了。」義勇為頻頻點頭,「危險的不是我們,縱覽大局,我們需要阮清的情報,但眼下著急的是我們嗎,不該是阮清嗎。」
「所以,我們完全能利用好這一點,引導阮清自己過來。」顧全順著莫前塵解釋,「我們就當阮清死了,要是能過來,我們再商量,就當作驚喜...」
「嗯,但我就擔心一點。」莫前塵插話,「萬一這就是鬼的陰謀,我們豈不是耽誤救阮清的機會。」
「選擇各種各樣,我們無法做到通覽全局,總要失去點什麼,像莫大師你說的,萬一失去機會,就錯了...」
顧全堅定信念, 「但要是為此丟了命,知道真相又有什麼用,我們想了解真相,歸根結底是為了活下去,不能本末倒置!」
莫前塵被顧全的口舌一勸,哪兒還有一點想法,同意了計劃。
【你們到底還在不在!】阮清還在打字,【過兩分鐘了,我很危險,我要是死了,你們錯過消息了,你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阮清的著急溢於言表,跟顧全說的一樣...
【阮清,你不要著急,你的情報跟你說的一樣重要,我們不會置之不理,但是...我們沒法子過去幫你。】
顧全打字,
【我們自身難保了,在這種情況下出去,豈不是被鬼襲擊的概率極大,所以說,只能你自己想辦法過來。】
顧全發送消息過去許久,阮清都沒有回覆。
直至一分鐘以後。
阮清:【是你們瘋了還是我瘋了?】
阮清:【你們不過來接我就算了,還要我自己過去,你們當我是傻子嗎,信不信我就在這裡等死,就算明天我僥倖活下來了,我一樣不會告訴你們的!】
阮清:【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一起死好了!】 「哇,瘋婆娘啊。」善若水看得直搖頭,「阮清要真是本人不是鬼,那真是我小看了她了,太能演了。」
「不一定。」莫前塵搖頭,看向善若水,「生死間有大恐怖,讓人性情大變不是沒可能,我要是阮清,我或許會更瘋...」
「你會更瘋?」善若水指著莫前塵嘲諷,「拉倒吧,你小子能瘋什麼,一死魚臉你還瘋上了,面癱別來招笑。」
【別急,阮清小姐。】顧全不慌不忙打字,【我希望你過來,自然是為我們減少風險,想必你不想死,你需要一個人過來,但我們沒說不提供幫助!】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阮清打字的手都在顫抖,但在看到顧全的那句話以後,竟是內心有了些微的動搖。
幫助?
若是真提供幫助,自己死裡逃生...好像...好像不是不可以。
人就是這樣,這就是人性。
人的性情是總喜歡調和,折中的。
譬如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願意開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