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第四層,林淵沿著青銅螺旋石階繼續向上。
隨著向上走,空氣里的霉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金屬特有的味道。
第五層的大門早已被暴力破壞,石門碎了一地。
林淵跨過碎石,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兵器庫。
數十排兵器架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各式各樣的冷兵器在林淵頭燈下折射出森然的寒光。
最離譜的是,這些兵器沒有一點鏽跡。
幾千年的歲月,似乎唯獨遺忘了這一層。
【這保養得也太好了吧?打了蠟嗎?】
【就算是現代合金,放幾千年也該氧化成渣了吧?】
林淵走到最近的一排兵器架前。
他伸手握住一把造型古樸的青銅色長劍。
入手極沉。
「不是青銅。」
林淵眉毛一挑,手指在劍脊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悠長的劍鳴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聽聽這動靜,脆而不剛,韌性十足。」
林淵從背包里拿出一把特種合金匕首。
「給大伙兒聽個響。」
他手腕猛地發力。
兩柄跨越數千年的兵器在空中狠狠撞擊。
鏘!
林淵舉起手中的特種匕首。
鏡頭拉近。
只見那把匕首的刃口上,崩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周圍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而那把古劍,連個白印都沒留下,依舊寒光凜凜。
「看見沒?」
林淵把古劍插回架子,一臉嫌棄地收起自己的匕首。
「這就是差距。」
「這玩意兒叫『玄鐵』,當然,科學點的叫法是高純度隕鐵合金。」
「古羌族人得到『神』的指點,掌握了這種超前的冶煉技術。」
「這滿屋子的破銅爛鐵,隨便拿一把出去,都能把現代冶煉專家的臉打腫。」
【主播,代購嗎?我出十萬!】
【十萬?你看不起誰呢?這可是外星科技加持的古董,我出五十萬!】
【這要是帶一把回家切菜,那排面……】
【樓上的,拿這玩意兒切菜,菜板子受得了嗎?】
林淵笑著搖搖頭,沒理會彈幕的瘋狂報價。
只是隨手拿了幾把完整的武器扔進背包,就繼續向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那種肅殺之氣越重。
直到走到兵庫的最深處,路被擋住了。
兩排身披重型盔甲的武士,佇立在通道兩側。
這些盔甲極為厚重,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雲雷紋。
它們手持長達三米的戰刀,頭盔上的面甲落下,只留下一條漆黑的縫隙。
整整齊齊,一共十八具。
就像是十八座黑色的鐵塔,鎮守著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有點不對勁。」
林淵停下腳步,並沒有貿然靠近。
「燭龍,開熱成像。」
隨著指令下達,直播畫面的左上角彈出了一個小窗口。
那十八具盔甲的內部,竟然呈現出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
那些紅點極其細小,但在不斷蠕動。
彈幕立刻有人問道。
【那是蟲子嗎?】
【裡面不是屍體,整個盔甲布滿的蟲子。】
林淵眼神微凝,右手摸向高頻震盪刀柄。
「是陷阱。」
咯吱……咯吱……
話音剛落,十八具沉寂了千年的重甲,動了。
它們並不是像活人那樣靈活地轉身,而是關節處發出僵硬的卡頓聲,一步一步的向林淵逼近。
咚!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顫抖。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鐵俑』。」
林淵身形微弓,進入戰鬥狀態,嘴裡卻還不忘給觀眾解說。
「裡面沒有屍體。」
「驅動這身鐵皮的,是那種紅色的熱源——一種寄生類的甲蟲。」
「它們把盔甲當成了巢穴,一旦感應到活人的體溫,就會發狂。」
呼——!
最前面的一具鐵俑已經衝到了近前。
那柄三米長的戰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劈實了,不死也殘。
林淵腳下施展「八極·闖步」,身形向左側一滑。
轟!
戰刀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
此時,其餘十七具鐵俑也圍了上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林淵淡定的道。
「各位,既然盔甲裡面的是蟲子,那就好辦了。」
「咱們就來點化學手段。」
他打開系統商城。
【高能鎂鋁燃燒棒:每根消耗震驚值50000點。】
「給我來一打半。」
【叮,兌換成功,消耗90萬震驚值,剩餘3880000震驚值,已存放在空間背包。】
林淵立刻從背包,拿出兩根銀色金屬棒。
這玩意兒一旦點燃,溫度能達到兩千度以上,而且自帶氧化劑,水澆不滅,土埋不熄。
「大家看好了,給大伙兒表演個『鐵板燒』!」
林淵猛地一拉引信。
耀眼的白光亮起,熾熱的高溫瞬間令室內的溫度升高二三十度。
這時鐵俑再次劈來的戰刀,林淵這次沒有閃避。
他看準時機,避過刀鋒,整個人貼近鐵俑。
「張嘴吃藥!」
林淵左手扣住鐵俑面甲的縫隙,右手直接把那根燃燒著的鎂鋁棒,順著頭盔的觀察縫捅了進去!
吱——!
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聲從盔甲內部爆發出來。
那不是一個聲音,而是成千上萬隻甲蟲同時發出的悲鳴。
滾滾黑煙從盔甲的各個縫隙里噴涌而出,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那具鐵俑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把頭盔里的「火種」拔出來。
但金屬導熱極快。
短短几秒鐘,原本漆黑的頭盔就被燒得通紅。
裡面的甲蟲在高溫下爆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終於,那具鐵俑再也支撐不住。
癱軟在地,盔甲散架,無數被燒焦的黑色蟲屍流了一地。
「效果拔群。」
林淵看向剩下的十七具鐵俑。
「下一個是誰?」
【是個狠人。】
【這招絕了,瓮中捉鱉啊。】
【蟲子:我不玩了,這人開掛!】
雖然找到了弱點,但剩下的鐵俑顯然被激怒了。
它們不再單打獨鬥,而是結成了戰陣,向著林淵碾壓過來。
「有點意思,還懂配合。」
林淵迅速施展步法,在鐵俑之間飛速穿梭,每靠近一個鐵俑就扔一條燃燒棒進去。
很快,戰鬥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火光布滿了整間第五層。
十分鐘後。
那種焦糊味瀰漫了整個第五層。
林淵站在一堆廢鐵中間,身姿挺拔。
「搞定收工。」他跨過那些還在冒煙的盔甲殘骸,來到了兵庫的最盡頭。
盡頭是一扇關閉的石門。石門的旁邊盤坐著一具枯骨。
但這具枯骨與剛剛的不同。
他身上穿著的不是制式盔甲,而是一套精美的將軍甲。
哪怕歷經數千年,那甲冑上的金線依然閃爍著光澤。
枯骨低垂著頭,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林淵走上前,拿起那個盒子。盒子沒有上鎖,輕輕一扣就開了。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青銅虎符。
林淵拿起虎符,觸手冰涼。
「這是一枚兵符。」
他把虎符展示給鏡頭。
「看來這位是古羌族的將軍。」
林淵將虎符收入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