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慢走。」
基地的辦公樓門前,三輛邁巴赫450和中間的邁巴赫680穩穩停下。
看著替自己打開車門的龍漢,陳澈示意旁邊位置沒有多言。
龍漢見狀點點頭,走向另一邊。
隨著一行車隊離開基地,祁山站在辦公大樓門前,深深凝望著尾燈許久。
龍漢和陳澈那麼親近,祁山倒是沒有多少想法,畢竟兩人分工不同。
他是中匯安的總經理,負責統籌、管理整個集團,如果類比古代廟堂的話,他祁山是文臣的角色,而龍漢是錦衣衛。
且還是初期錦衣衛,主要負責陳澈的出行和安全,親近點沒什麼。
…
「聽說你準備結婚了?」
後排,陳澈仰躺在寬大舒軟的座椅里,胳膊抵在扶手箱微微側過頭。
龍漢坐在旁邊正襟危坐,聞言看向十分放鬆的陳澈,認真又不好意思道:
「還在商量,家裡給介紹了一個。」
「嗯。」
陳澈端詳著面前堅毅的龍漢,很快笑了起來,很是替他高興道:
「行,等你們定好時間跟我說一聲,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親自參加的,就算參加不了也會給你準備一份厚禮。」
今年龍漢33歲了。
是一個大齡剩男了呢。
陳澈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兩個或者幾個孩子估計都會打醬油了。
「謝謝老闆。」
龍漢感激的點點頭,但臉上並沒有太多笑容,仍然板著臉說道:
「對了老闆,我想問問您未來半年裡的大致規劃,我好作出安排。」
「哦,過年之前都不打算出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沒有什麼大動作。」
陳澈給了龍漢股份,所以從根本上削減了兩人互相不信任的機率。
龍漢倒是不擔心,自己結婚後自己的工作不保,他是真心想錯開時間,爭取在陳澈最不需要他的時間結完婚。
不用多,兩天時間就可以。
有些事兩人心照不宣,龍漢其實有心想解釋一下結婚這件事。
可陳澈仿佛並不在意,還是如同往常那般的隨和,而且永遠深藏不露。
這讓龍漢最終打消了解釋的念頭,他相信陳澈可以理解他。
理解他的一些決定。
和祁山不一樣的是,龍漢並沒有正規軍旅生涯的經驗,不過他從小練武,打拳是一把好手,且具有豐富的安保經驗。
這種安保經驗包含海外經歷,龍漢曾經在比利時接受過軍事化訓練,玩槍和格鬥其實並不比那些僱傭兵差什麼。
唯一差的,大概只是見血不多。
這從當初陳澈讓他殺人,他陷入了一定猶豫就可以看出來。
但龍漢活了半輩子,也算是飽經風霜,他這輩子沒有佩服過誰,陳澈算一個。
越了解陳澈,他越佩服。
第一次見到陳澈,他以為是要保護一個富二代,事實上對方確實是富二代。
可後面…他人麻了。
也徹底搭上了陳澈這條船,成為這個世界上對方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之一。
如今,龍漢已經卸去總教官一職,專心當陳澈的保鏢頭頭,包括負責蘇美晴乃至邯鄲那邊爺爺奶奶等人的安全。
他的工作已經不需要親臨一線,主要工作同樣是統籌、保障。
祁山管理著整個公司,對方不可能整天圍著陳澈一個人轉,但龍漢可以。
陳澈的出行、個人安保力量,以及他家人的安全乃至一些個性化服務,由龍漢全權負責,只是順帶再噹噹教官。
值得一提的是…
如今公司里,祁山招了一個擁有11年特戰經驗,7年海外軍事教官經驗的大佬,用以擔任天宸安保學院的校長。
相當於接替了龍漢的位置,這也是為了方便龍漢更好的服務陳澈。
那所學院安置在了津門濱海,已經規劃了土地並立項,自然是華開集團承包建設,明年這個時候就能落地使用。
說回那個未來擔任學院校長的人,跟陳澈還是同家,也姓陳。
名字好像是叫陳紹陽。
今天陳紹陽不在,並不是去了津門,也不是在鵬城。
而是一個月前去了寮國。
對方是去海外籌建海外訓練基地,並順帶幫陳澈組建自己的僱傭兵公司。
經過上次的事情,陳澈儼然更加注重自己的安全,尤其是他如今雖然說富可敵國有些水分,但著實不算普通人。
如今他在國內基礎保鏢就有6人,如果去陌生的城市,或者基地沒有覆蓋的地方,龍漢給他配備了12位以上。
人不但多,且要精。
每一個都要像哲虎一樣能幹。
這也是陳澈的安保公司,可以發展起來的一大原因,因為他就是公司最大的個人客戶,且不會挖這些保鏢。
畢竟公司都是他的。
挖這些保鏢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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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雖然適當給他便宜,可仍然是有佣金的,公是公、私是私嘛。
對於海外的僱傭兵公司,陳澈當初是想讓龍漢負責對接,可惜在知道對方準備結婚的消息,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龍漢的父母已經六十多了,有些事情陳澈不好勉強,只能另尋他人。
關於僱傭兵公司,陳澈並沒有太多的野望,自給自足即可。
畢竟他在海外產業雖然不多,可還是有一些的,比如說墨西哥那邊。
先在東南亞建立一個支點,方便後面去墨西哥發展,有了一定的經驗和資源,不至於從頭發展兩眼一抹黑。
陳澈原本想著,龍漢去海外負責僱傭兵公司,然後讓來熙頂替他的位置。
可惜龍漢要結婚、有父母,陳澈最後只好把主意打到陳紹陽身上
但如今陳紹陽雖然已經在辦這些事,可對方的情況,再次讓陳澈有些惋惜。
安保公司都有自己的渠道。
中匯安也不例外。
甚至早在幾個月前,秦雅南得知融安後打過招呼的緣故,加上中匯安的條件確實屬於業內待遇比較高的一家公司。
中匯安,也就是當初的融安,在武警軍隊那邊都是掛過號的。
陳澈只以為祁山以前在軍隊人脈廣,為公司招聘了不少退伍軍人,事實上不止是這樣,還有秦雅南的一句話。
祁山退伍前的人脈,可以忽略不計,真正能吸引老兵的一定是內部推薦。
就連陳紹陽,都是經過國內一個入職中匯安的老兵才過來應聘。
如今那位老兵跟陳澈簽了合同,未來就是負責保護他的人員之一,只不過在他還沒回國之前,先去了鵬城那邊。
陳紹陽是國內的退伍老兵,擁有豐富的海外軍事經驗,在知道龍漢不能去後,陳澈便單獨通話跟對方聊了聊。
這也是為什麼陳紹陽帶隊去海外建立訓練基地的原因之一。
可惜,最後陳澈發現陳紹陽固然非常適合負責僱傭兵公司,但實現不了。
當初雖然是陳紹陽主動找上中匯安,可祁山說招聘成功對方的條件,就是人家厭倦了海外的生活,想要回國安穩。
當訓練總教官也好,當校長也罷,陳紹陽都是沒有意見的,本來對方回國就是安安穩穩生活,又能日常做點什麼。
錢,陳紹陽是不缺的。
且雖然在海外混了那麼多年,但陳紹陽並沒有殘疾和內傷,今年也才39歲,自然不可能真正過什麼養老的日子。
陳紹陽的情況就是這樣。
有些特殊。
其實要不是陳澈當初畫了學校校長一職的大餅,且現在學校還沒建好,陳紹陽都不一定樂意幫他組建僱傭兵公司。
陳澈是有錢。
可當兵的有幾個不是犟種。
混到陳紹陽那種水平的保鏢,別說只是富豪了,就算是政要大拿和皇室,在他們眼裡都是平起平坐的人物。
陳澈命令不了陳紹陽,因為賠付違約金對人家不痛不癢。
只能利誘,只能畫大餅。
可人家…卻只吃自己想吃的餅,
龍漢不行。
陳紹陽也不行。
兩個在陳澈心裡都很合適的人,卻都沒辦法幹這些事,著實有點可惜。
好在僱傭兵公司並不需要技術含量,只要有錢、忠心就行了。
雖然陳紹陽依舊不打算負責僱傭公司,但對方答應了幫他物色合適人選。
自此,這件事兒告一段落。
未來祁山負責集團公司,陳紹陽負責學院,龍漢依舊負責陳澈的出行和安全,來熙負責貼身保護,這種格局持續N年。
說句實話,陳澈能理解陳紹陽、能理解龍漢,但心裡的一絲失落還是產生了一丟丟的埋怨,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陳澈本來今天想要敲打對方一下,畢竟對方的位置十分重要,不但掌握他的行程,而且全權負責他家人的安全。
但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
並不是說,陳澈完全信任了龍漢,只是他相信對方沒有那麼傻。
龍漢的親人對陳澈來說是不確定因素,但何嘗不是自己鉗制他的籌碼呢。
那就談不上忠心耿耿四個字。
凡事,都有兩面性。
凡事,陳澈看的都挺開的。
就像自己身邊所有人背叛自己這種事,別人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陳澈是:
「哇,原來我這輩子已經活的這麼精彩,需要被人這麼高規格對待了。」
普通人是什麼?
普通人別說是被人擁護了,普通人就是普通到別人背叛都懶得背叛。
陳澈愛自由。
但其實他愛的不是自由,他只是排斥自己平庸、普通、麻木的過完一生。
車內,原本陳澈計劃跟龍漢嘮嘮心,可最後兩人相視一笑。
龍漢不過度解釋。
陳澈也仿佛真的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