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處。
剛剛湧上去的幾個高麗士兵,被密集的鐵砂和石子瞬間打成重傷。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渾身飆血地倒了下去。
身體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著,場面駭人到了極點。
後面的高麗士兵嚇得肝膽俱裂,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紛紛丟下手中的木板和沙袋,連滾帶爬地往後逃。
「時機到了。」
老蒯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情緒。
「火槍手,弓箭手,分成兩隊,給我壓到缺口兩邊一百步的位置,持續射擊,封死他們的露頭點。」
「步兵,準備衝鋒!」
命令一下。
二十名火槍手和上百名弓箭手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迅速推進到指定位置,半跪在地,形成兩處交叉火力點,對準了那個猙獰的缺口。
「老大,咱們上吧!」
鹹魚突刺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一手持盾,一手握著新繳獲的高麗長刀,滿臉都是興奮。
「主力七百人,跟我從缺口衝進去!」
老蒯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分出兩百人,繞到要塞後方的圍牆,不能讓他們跑了!」
「剩下的一百人,看好咱們的炮,同時作為預備隊,防止有漏網之魚衝出來偷襲!」
戰術布置清晰而高效。
「沖啊!」
鹹魚突刺大吼一聲,第一個舉著盾牌沖了出去。
七百名玩家緊隨其後,組成一道鋼鐵洪流,朝著那個被炮火撕開的豁口猛撲過去。
「咻咻咻!」
「砰砰!」
缺口兩側,玩家的火力壓制從未停止。
任何一個試圖在缺口附近冒頭的高麗士兵,都會立刻遭到密集的箭雨和精準的鉛彈射擊。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壓壓的敵人越來越近,卻連有效的反擊都組織不起來。
當鹹魚突刺第一個衝進缺口時,迎接他的並不是預想中的長矛和刀盾。
而是幾個高麗士兵驚恐萬狀的臉,和他們丟下武器轉身就跑的背影。
整個守軍的士氣,早就在一個多小時的火力壓制下跌到了最低點。
現在。
玩家步兵的衝鋒,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跑!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鹹魚突刺氣得哇哇大叫,一腳踹翻一個跑得慢的,順手一刀結果了他。
然而。
根本沒人回頭應戰。
防線被突破的瞬間,所有高麗士兵的心理防線也隨之崩潰,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逃跑。
整個要塞內部,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喊殺聲、哭喊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
玩家們如同虎入羊群,輕鬆地收割著這些已經喪失鬥志的敵人。
老蒯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分出的後隊已經堵住了要塞的後出口,將逃兵們又給逼了回去。
防止他們流落到島上其他位置打游擊。
後續的清剿戰鬥,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要塞內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肅清,殘餘的守軍全部被擊殺。。
這座看起來堅固無比的石砌要塞,在日頭剛剛升到中午正空的時候,就已經易主。
玩家們興奮地在要塞里四處遊蕩,清點著戰利品,歡呼聲此起彼伏。
而作為這次攻城戰最大功臣的保護傘總裁。
則第一時間打開了玩家論壇。
他清了清嗓子,用最快的速度編輯了一個帖子,然後點擊了發送。
【標題:年輕人的第一門大炮!佛郎機,年輕人的攻城利器!還在為堅城發愁嗎?】
「兄弟們!看到江華島的戰報了嗎?看到我們怎麼把高麗人的烏龜殼敲開的嗎?」
「沒錯,就是它!佛郎機!射程三百步!霰彈實心彈隨意切換!」
「操作簡單,威力無窮!一炮下去,管他什麼城牆垛口,統統給你揚了!」
「現在預定,享受九折優惠!前十名下單的公會,附送金牌炮手現場教學!」
「心動不如行動,私聊我,給你看實戰視頻!包你滿意!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他的私信就直接爆炸了。
「我靠,總裁牛逼!這炮賣多少錢?」
「兄弟,我們是xx公會的,想訂五門,能不能給個友情價?」
「視頻呢?快給我看看視頻!我要看攻城教學!」
一瞬間。
無數的訂單和諮詢如同潮水般湧來。
保護傘總裁看著自己不斷閃爍的私信列表,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發財了!這次是真發財了!
就在他忙著回復私信的時候,一個身影走到了他旁邊。
「總裁。」
是老蒯。
「忙著呢?」
老蒯搓著手湊上前,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
保護傘總裁關掉系統面板,挑了挑眉。
「喲,蒯指揮,不去前面分戰利品,跑我這來幹嘛?」
老蒯沒接茬,四下張望了一圈,上手拽住總裁的胳膊,硬是把他拉到了旁邊一堵半塌的矮牆後面。
「哎哎哎,拉拉扯扯幹什麼!」
老蒯鬆開手,壓低嗓音。
「兄弟,跟你商量個事。」
總裁拍了拍袖子。
「說。」
「剛才那炮的威力,我都看見了。真特麼帶勁!」老蒯咽了口唾沫,「接下來你們兵工廠再出新貨,能不能先緊著我們營?」
「老蒯,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我帖子剛發出去十分鐘,後台私信都快爆了。好幾個大公會的會長都在跟我談包圓的事兒。」
「別啊!」老蒯急得直拍大腿,「咱們誰跟誰!今天這場仗,要不是我指揮步兵配合得好,你這炮能打出這麼完美的實戰效果?你這宣傳視頻里的素材,可都是我們打出來的!你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總裁摸了摸下巴,拖長了音調。
「話是這麼說,可親兄弟明算帳,人家開的價高啊……」
老蒯咬了咬牙,狠下心。
「九折優惠我不要了!全款!只要造出來,直接拉到我營里,我按原價全額結帳!錢一分不少你的!」
總裁眼睛亮了。
「成交!」
德水縣。。
金富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斥候已經派出去了三批,沿著江岸上下游來回搜索了近百里,帶回來的消息都如出一轍。
還沒有發現蹤跡。
連同他們的船隊,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