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玩家順著木梯爬上城頭。
他們看見齊軍亂成一團，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朝著最混亂的地方衝去。
齊軍指揮使揮刀砍翻一名玩家，回頭還想重新組織盾陣，卻發現身邊的士卒已經散得七零八落。
有人在滅火，有人往後跑，還有人被玩家堵在城垛旁邊，連長槍都來不及舉起。
「都回來！」
「往我這裡靠，重新列陣！」
他的聲音傳出去，卻沒有幾個人回應。
這時候又一架滑翔翼從頭頂衝來。
齊軍指揮使抬頭看去，瞬間冷汗直流。
因為對方是衝著他來的。
「你他媽別過來！」
指揮使剛想後退，那名玩家已經拉動繩索，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撞了下來。
滑翔翼砸進了人群，一片火焰瞬間竄起。
指揮使躲得快，沒有被木架砸中，可身邊數名親信卻被撞翻在地。
他踉蹌著退了幾步，剛剛站穩，便看見數名洛家軍越過火焰沖了過來。
「拿下他！」
一名玩家盯著他身上的甲冑，大聲喊道：
「這傢伙肯定是個官！」
齊軍指揮使咬牙揮刀，砍傷了最前方一人。
可後面的玩家根本沒有停。
兩人一左一右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第三個人抬腳踹在他的腿彎處。
指揮使單膝跪地，長刀脫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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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掙扎，頭盔卻被人一把扯下。
隨著指揮使被斬首，西面城牆上的齊軍徹底失去了指揮。
原本還在抵抗的士卒，看到長官被斬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有人轉身就跑。
這一下，原本勉強維持的防線直接崩開。
玩家們趁勢沿著城牆向兩側推進，將一個個還在抵抗的齊軍砍倒在地，更多玩家則從城外爬上來，迅速接管了西牆的箭垛和弩機。
而在城牆後方的第二道城牆城樓上。。
防守此處的都指揮使，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站在城樓上，親眼看見地道伏兵登城，又親眼看見那十幾架滑翔翼從天而降，將本該扭轉局勢的盾槍陣砸得一片混亂。
原本準備好的反擊方案，全都沒用了。
「都指揮使，外牆的防守已經被衝散了！」
「現在怎麼辦？」
都指揮使也拿不出答案。
他能夠指揮的兵力也不過三千人。
如今外牆被攻破，如果再抽調援軍增援外牆，那麼內牆將無人防守。
如果奪不下外牆。
那麼內牆也會跟著丟失。
「立刻去找馬進將軍！」
都指揮使轉過頭，聲音發沉：
「告訴他，我們這裡需要援軍，再不給人，我們撐不了多久！」
傳令兵剛要領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那邊怎麼起火了？」
「內城樓！」
「將軍們所在的內城城樓燒起來了！」
都指揮使抬頭望去。
只見內城方向，一股濃煙衝上天空。
城樓上方已經燃起熊熊大火，火焰順著屋檐不斷蔓延，隔著半座隨州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城頭上的齊軍同時安靜了一瞬。
他們先是看向內城，又看向仍在不斷靠近的洛家軍，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得驚恐。
「內城樓怎麼會著火？」
「那裡不是將軍們待的地方嗎？」
「難道洛家軍已經殺進去了？！」
這句話傳開後，城牆上的士卒徹底亂了。
有人握著長槍，卻頻頻回頭張望。
有人連箭都忘了射，只是盯著內城方向不斷升起的濃煙。
都指揮使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座燃燒的城樓，喉嚨發緊。
後方，難道真的出事了。
……
與此同時。
馬友和曹成離開內城後，並沒有往城南方向去，而是去了他們在東側的營地。
路上馬友問道：
「大哥，咱們真不去城南？」
曹成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附近沒有外人，才冷聲說道：
「去城南做什麼，送死嗎？」
馬友張了張嘴，沒有立刻接話。
曹成繼續說道：「你剛才也看見了，洛家軍的人能從天上飛進內城，還能抱著火油直接撞城牆，他們今天能飛進來一百人，明天便能飛進來一千人！」
「城牆守得再高又有什麼用，連將軍待的地方都守不住。」
馬友的喉嚨動了動，想起那些從天空落下的木架，後背還殘留著一陣涼意。
剛才他們若是晚走幾步，說不定已經被那些洛家軍堵在了城樓裡面。
「可咱們若是直接逃了，馬進將軍那邊……」
馬友的話還沒說完，曹成便打斷道：「馬進自身都難保了，還能管得著我們？」
「再說，外城已經丟了一面，內城又被敵人偷襲，隨州城守不住只是早晚的事，咱們留下來陪他死嗎！」
馬友沉默下來。
兩人穿過街道，很快回到了各自駐紮的軍營。
因為要協防城牆。
他們營地中只有五千兵馬用作預備。
曹成走進營地，立刻招來親信。
「去把所有能動的人都叫起來，告訴他們整軍備戰，準備隨我出營！」
親信愣了一下：
「將軍，咱們是上城牆支援嗎？」
曹成盯著他：「讓你去叫人，你便去叫人，問這麼多做什麼！」
親信不敢再問，連忙轉身離開。
馬友也回到自己的營帳前，將手下幾名親信全部叫到身邊。
「把弟兄們都帶上，糧草不用拿太多，只帶夠路上吃的，馬匹和兵器全部備好。」
一名親信聽得發愣：「將軍，這麼急？」
馬友停了一下，低聲說道：「少廢話，照做便是。」
命令很快傳遍兩座軍營。
一隊隊士卒從帳篷里走出來，有人披著甲，有人連頭盔都沒來得及戴好，紛紛聚到校場上。
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見曹成和馬友站在高台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
曹成掃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城內有敵軍作亂，馬進將軍命我們先去北門整頓兵馬，等候軍令！」
「所有人跟緊隊伍，不許擅自掉隊，誰敢亂跑，軍法處置！」
下方的士卒連忙應聲。
可曹成說完之後，卻朝馬友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裡都清楚。
什麼整頓兵馬，什麼等候軍令，全都是騙這些士卒的藉口。
馬進麾下五千主力原本駐守城北，就是為了盯住城中各部兵馬，防止有人見勢不妙，從北門逃走。
只要馬進還在城北，誰都別想輕易離開。
可如今內城遇襲，馬進親自帶兵去收復內城，城北的防守必然空出來一塊。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馬友抬頭看向北門方向，呼吸有些急促。
只要出了城。
外面天大地大，洛家軍就算攻破隨州，也抓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