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劍豪聽完,朝身後的玩家招了招手。
幾名玩家立刻翻身下馬,拿著繩索走了過來。
劉麟看見他們手裡的東西,臉色頓時變了:「你們要做什麼?本宮乃大齊太子,即便落入敵手,也該以禮相待!」
疾風劍豪低頭看了看他腰間的佩刀,伸手指了一下:
「先把刀收了,身上也搜一遍,別藏著什麼東西。」
兩名玩家上前,一人抓住劉麟的胳膊,另一人解下佩刀,順手將他的腰帶也抽了出來。
劉麟坐不住了,抓著馬鞍不肯下馬:
「我要見洛塵,你們幾個軍卒,也敢如此折辱本宮?!」
「見洛帥是吧?行,正好送你去揚州。」
疾風劍豪說完,見他還抓著馬鞍,直接讓人把他拖了下來,劉麟腳下沒站穩,膝蓋撞在地上,疼得半晌沒能起身。
旁邊的玩家蹲下身,先捆住他的雙手,又把繩索繞過胳膊和腰腹,幾個人配合得十分熟練,沒一會兒便捆了個結實。
劉麟試著掙了一下,繩索反而勒得更緊,只能抬頭看向疾風劍豪:
「你們怎敢如此粗魯?」
「就因為你是太子,萬一跑了,我們上哪兒再抓一個?」
疾風劍豪看著他,臉上已經有了笑意:
「綁牢一點,等送到揚州,看看能賣多少。」
旁邊的玩家立刻來了興趣:
「活捉敵國太子,這獎勵總不能比抓個普通將領還低吧?」
「那肯定,回去一起交任務,誰都少不了。」
幾個人當著劉麟的面,已經開始商量怎麼賣他。
他堂堂大齊太子,竟然被這群人當成了可以換取賞賜的俘虜,連一句場面上的客氣話都沒有。
……
劉麟被俘的消息,很快隨著逃散的齊軍傳向各處。
原本就已經沒有戰意的東線各部,再也沒有繼續作戰的念頭。
距離海州最近的灌雲,三千齊軍先鋒還沒有等到新的軍令,先等來了從西面逃回的潰兵。
得知太子被擒,領兵將領當場停下了整隊,原本準備派往沭陽的探馬,也被他叫了回來。
「沭陽沒了,太子也被抓了,我們還在這裡等什麼?」
旁邊的軍官看了一眼營外,壓低聲音問道:「將軍,那我們往哪裡撤?」
「我們這個往哪裡撤?還撤的出去嗎,還是找李彥先投降。」
消息傳下去,營中沒有人反對,士兵們將刀槍集中起來,推著糧車往海州走,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當成仍在抵抗的齊軍。
李彥先收到消息後,立刻派兵接收這三千人,照著先前的辦法收繳兵器、登記安置,沒有讓他們繼續留在灌雲。
沭陽的劉益則帶著剩餘人馬一路北逃。
由於拋棄了輜重,沒有食物補給,路上人員大量四散逃跑。
等到沂州的時候,只剩下幾百人。
當劉益聽到劉麟被俘,他坐在椅子上許久沒有說話。
旁邊的謀士試探著問了一句,是否需要派人確認真實性。
劉益抬起頭:「先把消息送去汴京,剩下的事,讓陛下定奪。」
淮陽側翼的崔兗同樣反應迅速,他手裡的騎兵已經是殘部,得知東線潰敗,直接扔掉步軍,一口氣逃回了徐州。
後邊的步軍也是高手。
不久前增員崔兗的時候慢吞吞,但是跑路的時候,兩條腿跑得比崔兗的馬還快。
雙方前後僅差了一天,就相繼逃跑到了徐州。
各部撤逃的消息接連傳來,唯一沒有遭到損失的,反而是前出牽制宿州的兩萬兵馬。
這支隊伍此前一直沒有真正進攻,如今收到收兵的命令,立刻拔營後撤,連一場像樣的交戰都沒有打過。
齊軍先前聲勢浩大的東線攻勢,就這樣徹底散了。
……
汴京。
劉豫看完送來的軍報,手裡的紙沒有放下。
而是盯著劉麟被俘那一行,又看了一遍。
殿內的官員都低著頭,沒人敢先開口,負責送信的人跪在地上,額頭上已經有了汗。
「太子還活著?」
「回陛下,逃回來的親衛說,太子落入洛家軍手中時,並未受重傷。」
劉豫這才把軍報放在案上,可手停在那裡,過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派人去揚州,見洛塵。」
一名官員連忙上前:「陛下,是要商議停戰?」
「先把太子換回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劉豫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殿內眾人立刻俯身,不敢再提東線還有多少兵馬,也不敢提那些丟掉的城池。
他還有個二兒子劉猊,可那是從已故兄長那裡收養來的,真正由他親生的兒子,只有劉麟一個。
軍隊敗了,還能重新徵募,城池丟了,也能再想辦法,可劉麟若是死在洛家軍手裡,他這皇位以後傳給誰?
劉豫看向準備領命的使臣:
「告訴洛塵,只要他肯放回太子,朕願將荊湖北路的城池交給他,包括襄陽!」
那名使臣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陛下,襄陽也給?」
「給!」
劉豫沒有猶豫,直接讓人取來地圖,指著荊湖北路說道:
「拿城池換人,交接可以談,但太子必須活著回來。」
殿內一時無人接話,使臣接過地圖時,動作都輕了幾分,這已經不是試探,而是讓他拿著割地的條件去求洛塵放人。
劉豫仍然不放心,又將使臣叫近了一些:
「若是洛塵嫌不夠,你再告訴他,徐州也可以談。」
使臣後背僵了一下:「陛下,徐州乃是要地……」
「朕知道徐州是什麼地方,不用你提醒!」
劉豫盯著他:「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要先提,若是他非要徐州才肯放人,你就答應!」
話說到這裡。
站在一旁的戶部尚書鄭億年終於上前了一步,這位戶部財政主管是金人安排在齊國朝中的。
聽見要割讓徐州,已經無法繼續沉默。
「陛下,此事重大,難道不應該先請示上國嗎?」
劉豫轉頭看向他,沒有馬上說話,鄭億年以為他有所顧慮,接著勸道:
「襄陽和徐州都關係軍略,若是不經上國允准,日後追究下來……」
「追究什麼?!」
劉豫一掌拍在案上,站起身來:
「朕的親生兒子就這一個,如今人都被抓走了,你還讓朕在這裡等上國的消息?!」
丞相退了半步:
「臣也是為了陛下著想,太子既然還活著,便可從長計議……」
「朕都要絕後了,你還在這裡瞻前顧後!」
劉豫指著案上的軍報,臉色難看得嚇人:
「金人這些日子若是肯出點力,我兒怎麼會落入洛家軍之手?!」
丞相沒有再接話,殿內的其他官員也不敢抬頭,誰都聽得出來,劉豫已經豁出去了。
根本顧不上金國會不會不滿了。
劉豫重新看向使臣,直接下令:
「不要等什麼金人態度,現在就出發,立刻給朕去找洛塵談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