沭陽到淮陽。
步兵急行軍需要七八天。
可騎兵的常態速度是步兵急行軍的一點五倍。
劉麟帶著五千人,還有大量糧草輜重,根本快不起來。
於是第三天傍晚。
疾風劍豪等人就已經追上了劉麟的尾巴。
劉麟正準備下令安營紮寨,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殿下!洛家軍追上來了!」
斥候衝到他面前,臉色蒼白:
「距離我們不到四里!」
劉麟猛地回頭。
遠處的道路盡頭,一片黑壓壓的騎兵正快速靠近,揚起的塵土遮住了半邊天。
「立刻紮營!」
劉麟大聲下令:
「所有人結陣,準備迎戰!」
命令傳下去,可隊伍里卻沒有任何動靜。
士兵們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洛家軍騎兵,手裡的兵器都在發抖。
「都統,快下令紮營!」
劉麟轉頭看向身邊的將領。
那名都統臉色發白,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周圍的士兵已經開始後退。
有人扔下盾牌轉身就跑,也有人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不許退!」
「誰敢退,立刻斬首!」
可他的聲音很快被一片混亂淹沒。
齊軍本來就不是金人那種百戰精銳,面對比金人還強一分的洛家軍鐵騎。
他們自然要發揮老傳統。
那就是死戰友不死自己。
於是整個齊軍隊伍瞬間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在各自逃命,根本無法形成配合,堅決防守。
明明洛家軍的鐵騎還沒有殺到他們的臉上。
他們就已經開始崩潰。
四散的人群,讓劉麟的戰馬受驚,差點把他掀下去。
「殿下,快走!」
身邊的親衛衝上來,拉住他的馬韁: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走!」劉麟死死抓著馬韁:「傳令下去,誰敢再退,全家抄斬!」
可沒有人聽他的命令。
前軍的士兵看見洛家軍騎兵已經衝到三里外,紛紛扔下兵器率先跑了。
中軍也徹底亂了。
後隊更不用說,跑的快的已經快要追上前隊了。
劉麟想要重新集結隊伍,可身邊的親衛已經拉著他往後撤。
「殿下,來不及了!軍心已散,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了。」
親衛拼命拽著他的戰馬:
「洛家軍馬上就到,您必須先走!」
劉麟看著眼前這片徹底潰散的軍隊,終於放棄了抵抗。
「撤!」
他咬著牙下令:
「護送我突圍,其他人自行逃命!」
親衛立刻護著他朝北面衝去。
身後的齊軍士兵看見劉麟都跑了,最後一點抵抗的念頭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逃命。
有人朝北面跑,有人往東邊逃,還有人直接把武器和糧食堆在地上,舉手投降。
疾風劍豪帶著騎兵衝到近前,看見眼前這片混亂的景象,立刻下令:
「不要顧及戰利品那些蠅頭小利,先直接衝散他們,擴大戰果!」
三千騎兵從三個方向同時沖入齊軍陣中。
齊軍士兵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許多人看見洛家軍衝過來,就像是羊群一樣四散奔逃。
戰場上到處都是丟棄的盾牌和長槍。
糧車被推翻在路邊,輜重散落一地。
疾風劍豪一馬當先,帶著身後的騎兵直接殺向齊軍中軍。
「劉麟在哪裡?」他大聲喊道。
「跑了!」旁邊的玩家指著北面:「剛才看見有一隊人護著他往北邊跑了!」
「追!」
疾風劍豪立刻催動戰馬。
身後數百名騎兵緊跟其上,沿著道路一路向北追去。
劉麟的親衛只有三百人。
他們護著劉麟狂奔了十幾里,身後的追兵卻越來越近。
「殿下,他們追上來了!」
一名親衛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慘白。
劉麟也聽見了身後的馬蹄聲。
他回頭看去,只見數百名洛家軍騎兵正快速逼近,距離已經不到兩里。
「攔住他們!」
劉麟咬著牙下令:「所有人掩護我突圍!」
三百名親衛立刻勒住戰馬。
他們轉過身,朝著追兵的方向列成一道人牆。
可還沒等他們擺好陣型,洛家軍的騎兵已經衝到了面前。
疾風劍豪抬起馬刀,一刀劈開最前面那名親衛的長槍,隨後帶著身後的騎兵直接撞入人群。
齊軍親衛雖然裝備精良,可在騎兵的衝擊下依舊支撐不住。
前排的盾牌被撞開,長槍被馬匹踩斷,原本完整的隊伍轉眼便被撕出了一道口子。
「從中間穿過去!」
疾風劍豪大聲喊道:
「別讓劉麟跑了!」
數百名騎兵沿著缺口不斷推進。
齊軍親衛還在拼命抵抗,可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少。
有人被馬刀砍倒,有人被戰馬撞飛,還有人看見同伴全部倒下,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劉麟看著身後那片血肉模糊的戰場,終於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他勒住戰馬,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洛家軍騎兵。
那些騎兵正快速逼近,馬刀上還沾著血跡。
「殿下,快走!」
身邊僅剩的幾名親衛衝上來,拉著他的馬韁:「我們掩護您!」
「來不及了。」
劉麟看著那些騎兵,聲音低沉:「本王跑不掉了。」
「殿下……」
「你們幾個,立刻向西突圍,回淮陽告訴父皇。」劉麟看著那幾名親衛:「就說本王已經盡力了。」
幾名親衛咬著牙,最後還是翻身下馬,朝著西面樹林跑去。
劉麟沒有再逃。
他坐在馬上,看著那支越來越近的洛家軍騎兵,緩緩閉上了眼睛。
疾風劍豪衝到近前,看見前方那個孤零零的身影,立刻勒住戰馬。
「前面那個是劉麟?」他問道。
「應該是。」旁邊的玩家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穿的是齊軍將領的甲冑,而且周圍沒有其他人了。」
疾風劍豪策馬上前幾步:「你是劉麟?」
劉麟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群洛家軍騎兵,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