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天城,公孫府邸。
修煉密室的大門緩緩打開。
陳凡精神抖擻的走了出來,看著朝陽出了一口濁氣。
一夜之間他便成功凝聚氣旋,正式踏入了築基之境!
築基期初期!
陳凡感受著丹田氣海內,那個緩緩旋轉的靈力氣旋,心中充滿了震撼。
這就是無垢仙體的恐怖之處嗎?
尋常修士,體內或多或少都會在修煉過程中堆積下各種雜質,這些雜質會極大地影響靈氣的吸收效率和精純度。
而他,卻沒有這個煩惱。
無垢仙體天生純淨,對靈氣的親和度高到匪夷所思。
吸收靈氣的過程,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和損耗。
簡直就是為修煉而生的完美道體!
他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來到院中的涼亭。
守候在一旁的福伯,立刻恭敬地端上了一杯茶。
福伯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慰與激動。
哪怕修為跌落重新修煉,從煉器到築基也不過兩日而已,無垢仙體果然強大!
神子,果然是神子!
陳凡神色平淡的接過茶杯。
兩日便從鍊氣修煉到築基,這一切在他看來,似乎是理所當然。
「對了,公子。」福伯躬身稟報導,「策公子將於今晚抵達瀚天城。」
公孫策。
這麼快就來了?
可是自己對他並不了解啊!
他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困惑與痛苦。
「福伯。」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上次被那邪修所傷,我總覺得腦子裡有些不對勁。」
「對方也不知使了什麼妖法,讓我的記憶變得斷斷續續,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陳凡看著福伯,語氣中帶著一絲茫然。
「這個堂兄……公孫策,我……我有些想不起來了。」
「你給我講講他吧。」
若是之前,陳凡絕對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這無異於自曝身份。
但現在不同了。
他擁有無垢仙體,這是公孫宇自出生就有的特殊體質。
他修煉了只有公孫家嫡系核心才能接觸的《萬道烘爐經》。
這兩樣東西,就是他最堅不可摧的身份證明!
果然。
福伯聽到這話,沒有絲毫懷疑,渾濁的老眼中反而流露出發自內心的關切與擔憂。
「公子!」
「那邪修的手段竟如此歹毒!連神魂記憶都能損傷!」
福伯的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憤怒。
「此事必須儘快上報主家,讓主家的丹道宗師為您仔細檢查一番!」
「不必了。」陳凡擺了擺手,神色淡漠,「只是一些記憶碎片而已,不影響修煉,休養一陣子便好。」
他不想節外生枝。
萬一真來了個什麼丹道宗師,看出點什麼破綻,那可就麻煩了。
見陳凡態度堅決,福伯也不敢再多勸。
他嘆了口氣,開始為陳凡介紹起那位即將到來的堂兄。
「策公子,名公孫策,比您年長八歲。」
「他的體質,乃是百種高級體質中的『烈陽戰體』,霸道非凡。」
「修為,早已在數年前便踏入了金丹期,如今應是金丹初期境界。」
金丹期!
陳凡的心中微微一沉。
福伯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策公子在族中,一直被視為您的競爭對手。」
「他表面上對您向來客氣有加,但背地裡,卻一直對您的神子之位心存覬覦。」
「不過……」福伯話鋒一轉,「公子您也不必太過擔心。您與他本就不算親近,平日裡往來極少。他即便來了,您只需以禮相待便可,無需刻意熱絡,倒也不怕暴露什麼。」
陳凡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關係本就疏遠,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淡淡地吩咐道:「去準備晚宴,為堂兄接風洗塵。」
「是,公子。」
福伯躬身領命退下。
陳凡站在涼亭中,看向遠處的天空。
金丹期的堂兄……
競爭對手……
他倒要看看,這位堂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
另一邊,巡天司。
公孫淵一回到司里,便立刻找到了柳青雪。
「柳巡使,你父親托人給你帶個話,讓你……儘快回家一趟。」
回家?
柳青雪愣住了。
家裡出什麼事了?
難道是弟弟的病……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瞬間揪緊,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多謝司長告知,我……我這就告假回家!」
她心中焦急萬分,也顧不上多問,匆匆行了一禮,便轉身向執事堂跑去。
正在不遠處修煉的段無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看到柳青雪那副焦急慌亂的模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快步上前,攔住了柳青雪。
「清雪,發生什麼事了?」
「我父親讓我回家一趟,我擔心是弟弟出事了!」柳青雪的聲音帶著哭腔。
段無涯聞言,臉色也是一沉。
「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害怕柳青雪一個人會出事,更怕這又是那個公孫神子搞出來的什麼陰謀。
二人很快便請好了假。
他們早就通過書信得知,柳山父子和段正,都被郭家安置在了青岩城東的一處別院之中。
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御劍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青岩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
柳青雪的心中滿是擔憂與不安,根本沒有心情說話。
而段無涯,則是一臉陰沉,心中充滿了戒備和猜疑。
很快,青岩城便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二人沒有在城中停留,徑直落在了城東那座精緻的別院門前。
「爹!弟弟!」
柳青雪甚至來不及收起飛劍,便心急如焚地沖向大門。
她一把推開院門。
「吱呀——」
下一秒。
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院內的石桌旁,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正安安靜靜地坐著。
那少年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眉宇間的死氣與寒意已經盡數褪去。
夏日的陽光,溫暖地灑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眯著眼,臉上帶著一絲愜意的表情,似乎正在享受這久違的溫暖。
那是她的弟弟,柳清河!
那個自幼便身患寒髓症,終日畏寒如虎,連夏天都要裹著厚厚棉被,根本不敢踏出房門半步的弟弟!
此刻,他竟然……
竟然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