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山被老婆罵得不敢出聲,回頭看著其他人道,「你們別跟著了!」
陳萬山扶著杵拐杖的老頭子,低聲道,「爸,你別擔心,你孫子命硬,死不了。」
陳鎮江沒好氣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擔心了?」
陳萬山嘴角一抽,「你不擔心陳元,幹嘛非要跟來?」
陳鎮江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我這麼久沒見孫子,過來看看他不行嗎?」
陳元的母親面對老爺子敢怒不敢言。
不知道他們父子倆為啥這個時候還如此鎮定。
這可是陳家唯一的血脈!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後悔都來不及。
而附近有百姓正在耕地,看著三個農民裝的人低聲議論:「現在的農民都這麼有錢嗎?開私人飛機?」
「我們也是農民,為什麼和他們的差距這麼大?」
三人來到西區醫院門口,陳元媽的衣服到處都是補丁。
而陳萬山穿著膠鞋,不僅有補丁,還到處是泥巴,頭髮也是蓬頭垢面。
至於陳鎮江看起來更慘,杵著拐杖,一邊走一邊咳嗽。
陳鎮江的褲子膝蓋有一個洞,屁股上也有一個洞,還露出裡面爛掉的紅褲衩。
陳萬山感受到附近那些人的目光,忍不住拉了拉陳鎮江的手臂,「爸,要不你換條褲子吧?咋看起來比我還慘,屁股都爛了洞啊!」
陳鎮江又是一巴掌拍在陳萬山肩膀上,「你懂個屁!我越慘,孫子越在乎我!」
保安把三人攔下來,皺眉道,「你們幹什麼的?」
陳萬山笑道,「我兒子在搶救室,我們聽到消息過來看他的。」
保安連忙道,「我知道,現在很多警察在保護他,聽說他是英雄。」
陳萬山點頭道,「對對對,就是他。」
於是保安親自把三人送到搶救室的走廊上。
陳萬山率先一步衝出去,聲淚俱下,「我的兒啊,你怎麼了!你要是沒了,我們一家人怎麼活啊!」
陳鎮江也駝著背,一邊咳嗽一邊道,「孫子啊,爺爺來看你了。」
走在最後面的陳元母親陳元的母親,臉色陰沉。
真是什麼樣的老子,生出什麼樣的兒子。
幸虧陳元的基因隨我,沒他們這麼無恥。
在搶救室門口的那些警員,立即攙扶著陳萬山他們。
「叔叔,你們不用擔心,所有海城的醫生都在裡面救他。」
「對啊,我們送陳元進去時還有脈搏,心跳也有,只是重度昏迷了。」
而陳元的母親坐在旁邊凳子上,雙手環胸,看著父子兩人在那兒表演。
「我們全家當了一輩子的農民,沒做傷天害理的事,同志一定要救我兒子。」
這個時候夏衛國走了過來,鄭重的握著陳鎮江和陳萬山的手。
「老叔,這位老哥,你們放心,令公子一定會沒事!」
陳萬山看著夏衛國道,「你誰啊?」
夏衛國自我介紹,「我女兒是你們孩子救的。」
陳萬山連忙道,「你女兒和我兒子在談戀愛嗎?否則我兒子怎麼為了她差點死了?」
夏衛國尷尬摸了摸鼻子,「沒有!因為特殊的事情出了岔子!」
「哦。」兩人點了點頭。
夏衛國連忙轉頭道,「快給幾位倒熱水,不能怠慢了。」
局長點頭,「是,首長。」
於是三人坐在旁邊凳子上。
他們真的好像大山深處的農民。
陳萬山還在夏瓊腦袋上扒開頭髮,「老婆子,你頭髮上有虱子,我給你找出來。」
陳元的母親白了陳萬山一眼,「我喜歡虱子不行嗎?」
陳鎮江在旁邊不停咳嗽,一口老痰吐在地面,這群年輕警員後退,感覺這農村來的人好沒素質。
陳鎮江又摸出短煙杆,拿出裝著土菸葉子的袋子,卷著塞到菸斗中,點燃開始吞雲吐霧。
有警員走過去道,「老前輩,醫院不能抽菸。」
陳鎮江沒好氣道,「他在那邊抽菸你們怎麼不說?我就抽!打死我啊!差點害死我孫子了,我煙都不准抽嗎?」
陳鎮江看著消防通道那邊,夏衛國正在煩悶抽菸。
夏衛國聽到這話回頭道,「現在這層樓沒人,不用按照規矩來。」
警員這才道,「是,首長。」
陳鎮江老神在在的抽菸,陰陽怪氣道,「官架子還挺大呢!只准關公點火不准百姓點菸,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局長嚇得身體一顫,連忙要走過去。
但是被夏衛國拉住道,「由著人家老爺子吧。畢竟他孫子用命救了我兒女,說幾句怎麼了?」
正在走廊眾人等待的時候。
夏雪正在快速跑來。
「陳元!陳元!你快給我醒來!」
夏雪一邊奔跑,一邊哭得泣不成聲。
而陳萬山湊近陳元的母親的耳邊,低聲道,「如果她做兒媳,你覺得咋樣?」
陳元的母親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我覺得可以!我孫子絕對餓不著!」
陳萬山摸了摸下巴,洋洋得意道,「不愧是我陳萬山的兒子,比我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啊,你看人家姑娘為他好傷心,這點像我!」
陳元的母親使勁掐著陳萬山的腰,一陣扭動。
陳萬山疼得嘴角直抽,「鬆開,快鬆開,疼死我了!」
「你是不是對她們還念念不忘?是不是又想起你那些風流往事了?」
「沒有!真的沒有啊!我就隨口一說。」陳萬山不停求饒。
「哼!」陳元的母親冷哼一聲,「你不要忘記自己對周家的承諾,周家那丫頭是無人替代的!」
陳萬山揉了揉腰,「確實,這有點頭疼了!兒子有點難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