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芭蕉林被熊熊大火籠罩,照亮了這片夜空。
海城警署局的局長看著這一幕,渾身都在顫抖。
他轉頭看向身邊杵著拐杖的村長,「他們都在芭蕉林中?」
村長點頭道,「對!這群人販子大半夜的潛伏到我們張家村偷孩子!這種人要判死刑的!」
旁邊那些村民都義憤填膺的吼道,「他們抱走了三四個孩子,要不是我們全村出動,孩子就要被搶走了!」
「這種人就該被活活燒死!」
「天殺的人販子!竟敢來我們張家村,太膽大妄為了!」
局長咬牙切齒道,「都給老子閉嘴!」
局長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上來的,他知道基層中的村民有多難纏。
別看他們很多人大字不識一個,但是講起話來,有條有理。
很多剛畢業的大學生自以為是來基層工作,結果被現實啪啪打臉,被懟得抬不起頭。
「馬上開闢一條生命線救火!調運直升機看一下整個芭蕉林的情況!」
頓時這些特警和民警開展滅火行動。
局長親自對村民進行審問,想要找到販毒的蛛絲馬跡。
……
翌日中午。
張家村的搶救現場迎來了一位神秘人。
這是一個頭髮黑白相間的男子。
他站在這群警署人員中間,給人一股壓迫氣息。
局長站在旁邊,金鑼寒戰,大氣不敢出。
這位來自上京的高層,沉聲道,「火熄滅了嗎?」
局長在旁邊滿頭大汗低聲道,「回稟首長,熄滅了!他們都在現場找人!」
這位中年男子轉頭看向局長。
局長面對他眼神時,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
「如果我女兒出事,你想調去廣城的事就暫且擱置吧!」
說著,神秘中年朝芭蕉林裡面走去。
雖然大火熄滅了,但是到處有零星火焰在燃燒,依舊煙霧繚繞,濃濃的刺鼻味,讓局長等人咳嗽不止。
局長跟在旁邊顫聲道,「首長,您在外面等著,我帶人在裡面尋找。」
神秘中年眼眶濕潤道,「我夏衛國唯一的女兒生死未卜!你讓我在外面等著?是讓我難受死嗎?」
局長不敢說什麼,連忙對旁邊的人使眼神,搜尋隊伍快速鋪開。
正在此刻,夏衛國的電話響起,他拿起來接聽,那邊響起女子的哭聲。
「夏衛國!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離婚吧!你給我承諾了,會派人保護好她的安全,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夏衛國深吸口氣道,「我會找到女兒的!」
夏衛國掛了電話,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夏雪從小就把他當做榜樣,要為這個國家建立功勳,所以她選擇了警校。
知女莫若父,他明白女兒在這方面缺乏天賦,於是動用關係,爭取早日讓她離開充滿危機的基層,這樣也能實現她的夢想。
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會出這檔子事。
夏衛國一邊走,一邊呼喊,「夏雪,爸爸來了……」
他行走在煙霧瀰漫的事發現場。
此刻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
什麼奢望都沒有,只求她平平安安。
夏衛國身邊的秘書,看到他親自扒拉看起來能藏人的地方,低聲道,「首長,注意安全。」
夏衛國根本聽不到秘書說的話,滿臉漆黑慌不擇路的尋找女兒。
「夏雪,你在哪兒?」
「夏雪,你回答爸爸啊!」
突然一道聲音在現場響起。
「這裡好像有人!」
頓時夏衛國朝遠處狂奔而去,只見現場有一個漆黑的石頭包,這明顯是人為。
「快把石頭弄走!」局長在旁邊激動吼著,他親自撿起那些石頭。
現場氣氛明顯緊張了起來,夏衛國也親自搬石頭。
一個地坑出現,下面還有石頭。
警署人員雙腿蹬著兩邊,抓著石頭快速遞給上方人員。
這些石頭被煙燻黑了,還很燙。
警署人員戴的手套都很焦黑了。
當最後一塊石頭拿起來時,所有人倒抽冷氣。
嘶嘶嘶——
一個全身漆黑的人,以蛤蟆的姿勢,把地坑堵著。
他四肢撐著對角線,把自己當成屋頂房梁,好像在守護下方的什麼。
只見他背上的肉都燒焦了,石頭取下來時,還帶起一些血淋淋的皮肉。
現在的背部猙獰恐怖,鮮血淋淋,沒有一塊完整的肉。
現場無數人眼眶一熱,淚水流淌。
「快!不要傷到他!」
於是警署人員把陳元抬了出來。
只見他的姿勢好像凝固般,趴在旁邊擔架上。
「快抬出去搶救!快!他還有脈搏跳動!」
而下方的兩個女人昏迷不醒。
芭蕉林被大火籠罩,煙霧瀰漫,熏都能熏死人。
夏雪她們也被抬到救護車上,快速朝外面跑。
局長在旁邊難掩激動,控制好情緒道,「首長,夏雪只是昏迷了,她沒事。」
夏衛國沉聲道,「那個男人是誰?」
用生命守護了自己的女兒。
饒是他都被現場那一幕震撼到了。
他對女兒有再造之恩。
局長搖頭道,「我不知道,這起追蹤毒販的案子是夏雪在負責,她不要我插手。或許……她是想證明自己吧!」
夏衛國一邊奔跑一邊回頭道,「他們被困芭蕉林,還差點被燒死!這個村肯定有貓膩!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證據!」
「是!」局長凝重點頭。
……
海城的北區醫院。
夏衛國坐在病床邊,看著戴氧氣罩的夏雪。
她已經脫離危險,但是還沒醒來。
局長步伐輕輕的來到夏衛國身邊,低聲道,「首長,那個青年還在搶救。」
夏衛國看著他道,「傾盡全力救他!」
「已經調集整個海城醫學界的頂級專家了!另外,他的信息調查清楚了,他叫陳元,來自湖南一處大山,坐了七年牢。目前是皇朝夜總會的老闆,明遠湖也是他在開發。」
這個局長很聰明,並沒有說陳元的其他事。
對方和夏雪關係這麼好,用生命守護了她。
萬一夏雪要以身相許,又有這位首長靠山。
他說的每句話都關係到自己的未來。
混他們這個行業的,字句斟酌,步步驚心。
說錯一句話就能關乎一家老小生死。
夏衛國深吸口氣道,「坐牢不能成為污點,畢竟年輕犯錯在情理之中,關鍵是有糾錯的能力!那句話怎麼說的?吃錯能改,善莫大焉!不能因為坐過牢而否定他的未來!把他坐牢的檔案污點消除!」
局長點頭道,「是!」
與此同時。
一架私人飛機進入海城的地界。
私人飛機在西區醫院不遠處停下。
一個杵著拐杖的老頭。
一對穿著農民裝的夫婦下來了。
尤其是穿著農民裝的女人一邊走一邊哭。
「陳萬山!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