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張斌快速朝陳元走去,對他而言,女兒反正是要嫁人的。
能嫁一個好人家,當父親的以後少操心。
陳元坐在泥土地邊緣,他剛才雖然輕而易舉打敗了張家六兄弟,但那是他強撐著,肚子上的槍傷沒好,體內還留著子彈。
要是去醫院了會上報,一個人身體有子彈,這不是小事情。
到時候范家肯定知道他藏在山尾這邊,直接跑過來瓮中捉鱉。
他掀起衣服仔細看了一眼傷口,不僅紅腫,還在流血,感覺裡面在化膿了。
草!
陳元暗中大罵一聲,本來想風平浪靜一段時間,再找人取出子彈。
但是眼下傷勢開始惡化,明顯不能拖。
其實陳元中彈五槍還活著已經是奇蹟。
陳元看到村長走來,連忙拿下衣服遮擋肚子傷口。
村長給陳元遞煙笑道,「小伙子,叫啥名字來著?」
陳元起身道,「我叫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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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敢說真名。
「嗯,你很不錯,殺了張家幾兄弟的威風,肯定不敢在張家村橫行霸道了。」
陳元只是笑著點頭,並沒有回答,他想對方趕緊離開,他回去用酒精處理一下。
張斌聊了一會兒,發現陳元心不在焉,也就不熱臉貼屁冷屁了。
陳元突然開口,「村長,村裡有好的醫生嗎?」
他想找醫生看看,現在疼痛越來越劇烈了。
主要是前些天一直神經緊繃逃命,腎上腺素飆升,神經屏蔽了痛覺。
可如今鬆懈下來,再加上剛才動手,那種疼痛難以忍受。
陳元的忍耐力本來就變態,他都忍不住了,絕對非常危險。
張斌笑道,「村上的衛生站就是我開的,我有行醫執照呢。」
陳元一陣無語,早知道剛才熱情一點,不過現在可以彌補,他笑道,「村長,去你醫務室給我看看病。」
張斌上下打量陳元皺眉道,「你看起來很健碩啊,難道是梅毒淋病什麼的?」
陳元摸了摸鼻樑,露出為難表情。
張斌當場差點吐血,我泥馬……
他準備讓媒婆把李東介紹給自己女兒。
結果這傢伙有性病,要是把女兒染上了那還得了。
幸虧李東提前說了,他治這玩意有一手。
村上好幾個在城裡打工的單身漢,經常去耍幾十塊的站街女都遭殃了,被他一針管扎進去沒多久就能好。
他拍了拍陳元肩膀道,「年輕人要玩貴的,貴有貴的道理。跟我走吧。」
陳元也懶得解釋。
他走的時候看向張二娃,「如果沒把泥土夯上去,我會主動來你家!」
跟隨村長來到一片土房子的中間,門牌上不僅貼著村委會,還有衛生站的牌子。
剛進屋,一個穿著樸素的妙齡女孩,看到陳元進來,臉色羞紅,轉身朝側面走去摸東摸西,明顯有點緊張,慌不擇路。
「小玉,多做點飯,待會兒李東就在我們家吃。」
「哦。」
張斌領著陳元進入裡面屋子關上門,這才讓陳元坐在床上道,「脫了,我給你看看吧。」
陳元看著張斌道,「村長,能給我保密吧?」
張斌點頭,「放心吧,我們做醫生不會亂說。」
陳元掀起衣服,只見肚子上幾個血窟窿,明顯被燒焦了,但是邊緣紅腫,血液在慢慢溢流。
「你這是……」張斌一步上前,震驚的看著那些槍傷。
他本來以為陳元是來看性病的,沒想到是槍傷。
關鍵是,這麼重的傷完全看不出來,這份忍耐力太恐怖了。
「你是什麼人?來我們村上幹嘛?」張斌警惕著陳元。
能中槍傷,一看陳元就不是善茬。
「我只是路過張家村,在這裡歇歇腳!村長幫了我,未來必有重謝!裡面有五顆子彈,幫我取出來。」
村長用嶄新的目光打量陳元,難怪張家六兄弟一起出手都不是對手。
這明顯是混社會的狠角色,他手上沾的命,絕對很多。
「你不怕我報公安嗎?」張斌看著陳元。
陳元笑了笑,「村長是聰明人,我要是被公安抓了,張家村恐怕會雞犬不寧。」
「你威脅我?」
陳元搖頭道:「不是威脅,因為這是事實。我只想和村長結個善緣,救我一次,欠你人情。」
此刻兩人都看著對方眼睛。
張斌深吸口氣,如此年輕身中五顆子彈都能走,未來絕對不簡單!
「好!」說著,他打開旁邊醫藥箱,裡面有很多手術刀,又查看陳元的槍傷,隨之皺眉,「要打麻藥才行,五顆子彈全在體內,沒人忍得住。」
陳元抓起旁邊一根木棍咬在口中,淡淡道,「不用!就這樣取出來!麻藥打多了會影響我的腦部神經!」
之前沈老給他選了一部醫學書籍,上面就明確記載,麻藥劑量打得越多,對腦部神經影響越大。
張斌再次震驚的看著陳元,「好吧,但願你別叫出來。」
隨後張斌開始動手術,陳元雙拳抓著鐵床邊緣,死死咬著木棍,身體顫抖,他額頭上的冷汗不停朝外冒。
張斌看著陳元那猙獰面孔,「要不打麻藥吧?」
陳元固執搖頭,大不了疼暈過去,也等同於打麻藥。
不多時,一顆子彈『叮』的一聲放在旁邊鐵盤中。
張斌又開始取第二顆,第三顆……
只見陳元躺著的白色床墊已經被汗水濕透。
張斌越來越震撼陳元的忍耐力。
從未見過這種人!
而陳元咬肌死死咬著木棍,上面已經留下他的牙齒印。
他只感覺疼痛如一陣陣海浪襲來,全身好像被撕裂了。
眼前開始眩暈,出現幻覺。
好痛!
好他媽痛啊!!!
陳元在心中不停吶喊。
終於,他疼暈了過去。
張斌加快速度取子彈。
當五顆子彈取出來後,又開始處理裡面的淤血,化膿的地方。
張斌自己忙得滿頭大汗,他從未這麼緊張過。
他只是一個村醫,若不是這個李東不敢去醫院,他怎麼有這種機會。
若是放在醫院,這是專家級才能處理的手術。
張小玉推門而進,剛要喊張斌吃飯,當她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張大嘴的嘴巴合不攏了。
滿地沾血的紗布袋,整張床都被染紅了,血液還在滴落。
而在旁邊鐵盆中有五顆沾血的彈頭。
「爸…這是怎麼了??」
張斌連忙道,「快把旁邊紗布取來!」
張小玉連忙給父親幫忙包紮傷口。
當包紮好之後已經是夜晚。
張斌坐在旁邊床上,大口喘氣。
而張小玉看著一動不動的陳元,「爸,他不會死吧?」
張斌搖頭道,「死不了,這傢伙的身體素質太強了,換做一般人,身中五顆子彈絕對早就倒地,他昨天還跟隨張奶奶去趕集,今天又對張家六兄弟動手,這份忍耐力,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張小玉也是看著陳元,「爸,他到底是誰?」
如果讓父女兩人知道,陳元還逃命了很久,估計更加難以置信。
「我也不知道,本來打算請媒婆說媒的,看來你們有緣無份。快把這些紗布裝在肥料袋中拿到後院燒了,不要讓村里人知道這件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