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一槍射出去的瞬間,鱷魚已經側身。
子彈擦著他的臉皮飛過,帶出一道血線。
鱷魚順勢往越野車側邊一滾,蹲在車門後面,嘴角卻勾起了一個笑容。
不是驚慌的笑。
是一種胸有成竹的、帶著殺意的笑!
蜥蜴……你果然來了!
「都趴下!」
鱷魚的手下迅速散開,在越野車和樹木之間形成掩護。
槍聲瞬間炸響。
陳元這邊十一個人,每人端著AK,朝土路上的越野車方向猛烈掃射。
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叮噹噹,火星四濺。
「噠噠噠噠——」
樹幹被打出一個個彈孔,木屑橫飛。
雙方在土路兩側迅速形成了交火態勢。
趁著槍聲混亂,陳元猛地從樹後躥出,彎腰衝刺,朝著鱷魚所在的越野車方向壓進。
五米。
四米。
三米。
就在這時,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停下來了。
不是因為有人攔他。
是因為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在一片漆黑的叢林裡,在月光都照不進來的陰影深處,兩團暗紅色的熱源,正悄無聲息地蟄伏著。
如果是正常人,什麼都看不到。
但陳元不是正常人。
自從在莽山被大蟒蛇咬了之後,他獲得了一種奇異的能力——夜間熱成像感知。
就像蛇用頰窩感受熱源一樣,陳元的視覺在黑暗中會把生命體顯示成一團團紅色的輪廓。
兩團紅色。
一左一右,藏在土路左側一堆厚厚的枯葉掩體裡。
兩個人。
趴著。
手裡抱著長管狀的物體。
狙擊槍!
鱷魚在這裡提前埋了狙擊手。
陳元的後背一陣寒意。
他差一步就衝進了對方的狙擊線。
如果繼續沖,不出三秒,兩顆子彈就會從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射穿他的頭蓋骨。
而他自己的人還在朝鱷魚那邊猛攻,根本不知道這裡有兩個被隱藏的狙擊手準備收割人頭。
陳元深吸一口氣,在原地猛地匍匐倒地。
他貼著泥地,身子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
黑暗中,嘴角浮出一絲笑。
那笑容輕而冷,帶著一股子捕獵者的得意。
你們以為黑夜是你們的屏障。
但——
黑夜是老子的主場!
否則,我他媽怎麼敢帶十來個人來搶你們的貨?
陳元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開始行動。
他匍匐在泥地上,用肘和膝蓋撐著身體,沿著叢林邊緣,悄無聲息地繞了出去。
那兩團紅色熱源距離他越來越近。
十米。
七米。
五米。
兩個狙擊手完全沒有察覺。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槍戰的方向。
土路上,陳元的馬仔們朝鱷魚的人猛烈射擊,槍聲震耳欲聾,火光此起彼伏。
陳元繞到了他們的正後方。
此刻兩個人之間不足兩米。
近得他能聽見其中一個人的呼吸聲,均勻而專注,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野獸。
這是職業殺手。
陳元低頭掃了一眼兩人的體型和裝備——戰術手套,消音狙擊槍,枯葉偽裝服,頭盔上的夜視儀。
應該是僱傭兵出身,絕對不是小角色。
但這又如何?
陳元緩緩抽出腰間的匕首。
刀刃在黑暗中泛出一絲幽光。
他盯著距離自己更近的那個人的脖頸,那裡有一條清晰的血管輪廓,在熱成像中發著比身體其他部位更亮的紅色。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
然後——
猛地撲上去。
第一個人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匕首從他頸側斜刺而入,精準穿透頸動脈。
那個人只是抽搐了一下。
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像是漏氣的嗚咽。
然後什麼都沒了!
鮮血從刀口噴涌而出,在黑暗中濺了陳元一臉,溫熱而腥臭。
第二個狙擊手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異樣。
他猛地翻身。
但——
已經晚了!
陳元的匕首已經切開了他的喉嚨。
那是一道乾淨的、弧形的傷口,從左側頸動脈直到氣管。
第二個人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在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他的嘴巴張開,想喊,但氣管已經斷了,只有一股血沫從嘴角湧出來。
他的手還抓著狙擊槍的槍托,手指在痙攣中一下一下地扣動,但什麼都扣不住了。
他用那雙將死的眼睛盯著陳元。
那目光里有震驚,有不甘,有難以置信。
到死都沒弄明白——
他藏得這麼好,怎麼就被人摸到了背後?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雙腿在枯葉上無力地蹬踏,帶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響。
鮮血從頸部大量湧出,浸透了枯葉,順著地面的坡度緩緩流淌。
兩條人命,不到十秒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