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自己當護身符?」
女人媚笑:「女人沒有槍,也沒有兵,只能把自己最值錢的東西拿來保命!我始終明白一個道理,只要讓男人爽了!他就會對這個女人另眼相看!」
陳元揉了揉眉心,為了三合會未來的發展,他竟然還得奉獻身體啊!
別人當老大,手下送錢送酒。
他當老大,除了動腦、挨刀、鑽糞溝,現在還多了一項犧牲色相。
這日子真他媽越來越苦逼了!
陳元嘆了口氣:「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認識這麼久,陳元第一次問她真正的名字。
「蘇曼。」
「華夏名字?」
「我母親是華人。」
蘇曼輕輕靠在沙發扶手上:「我小時候住在邊境村寨,家裡窮,一場雨把木樓衝垮,父親欠了錢,把我賣到夜場。我從端酒開始做,後來學會看帳,學會認人,學會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哭。」
「夜場老闆喜歡聰明女人,又怕女人太聰明。」
「我只能一邊裝傻,一邊偷偷把帳目和人脈記下來。」
「坤狗看中我以後,我以為自己終於能掌握命運。」
「可後來才知道,我只是從一間小籠子,換進一間裝修更好的大籠子。」
蘇曼看向陳元,眼神里的媚意淡了些:「我討厭未知,因為小時候不知道明天有沒有飯。進了夜場,不知道今晚會被誰帶走。跟了坤狗,也不知道哪天會被他送給別的老闆。」
「所以我喜歡管帳!」
「每一筆錢寫在紙上,我就知道它從哪裡來,去了哪裡,能看清楚的東西,才讓我安心。」
陳元沉默片刻:「行。」
蘇曼眼睛微微一亮。
陳元指了指房門:「鎖上。」
蘇曼站起身,反手鎖住門。
她走回來時,臉上的認真重新化成嫵媚:「東哥,你這是同意了?」
陳元沒好氣道:「老子這是為了三合會未來,忍辱負重。」
「明白。」蘇曼笑得腰肢輕顫:「東哥犧牲很大。」
「知道就好,以後帳做不好,今天的犧牲你得賠。」
蘇曼伸手替他解開襯衫紐扣:「放心,我不只會做帳。」
窗簾被緩緩拉上。
辦公室里安靜片刻。
隨後響起輕微的沙發摩擦聲。
桌面上的帳本被碰落兩本。
一隻高跟鞋掉在地毯上,滾到辦公桌下面。
外面經過的小弟聽見聲音,立刻加快腳步。
老大在研究工作的時候,他們這些當小弟的還是少打聽為妙。
……
過了很久。
蘇曼坐在沙發邊,一顆顆系好長裙後面的扣子。
她臉上帶著紅暈,頭髮也有些亂,眼神卻比進門時安定許多。
陳元靠在沙發上抽菸,表情有點複雜,不得不說,這女人確實會得多。
蘇曼抬手整理頭髮:「東哥還滿意嗎?」
陳元彈了彈菸灰:「勉強及格。」
蘇曼瞥他一眼:「剛才是誰差點把沙發扶手掰斷?」
「老子力氣大,跟你沒關係。」
蘇曼輕笑:「嘴硬。」
陳元看著她:「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
「以後羅禿子回來了,你還是他的女人。」
「明白。」蘇曼伸手挽住他胳膊:「地下關係更刺激。」
陳元把她手推開:「還有一件事,你帶一下林小雨。」
蘇曼眼睛一轉,笑容頓時變壞:「帶她什麼?」
「帳目、人情往來、夜場經營,能教的都教,她聰明,但社會經驗不夠。」
蘇曼點頭:「放心,我自然會帶妹妹一把。」
她故意拉長聲音:「畢竟我們本是同根生,怎麼會互相暗算呢?」
陳元一口煙差點嗆進肺里:「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曼媚笑:「東哥不是聽懂了嗎?」
「滾蛋!」
「好,我去教妹妹。」
蘇曼穿上高跟鞋,扭著水蛇腰走出辦公室。
陳元坐在沙發上,越想越覺得頭疼。
女人一多,後院容易起火。
可他現在連前院都沒建好,後院已經開始冒煙了。
……
夜幕降臨。
三合會總部重新熱鬧起來。
樓下夜總會開始營業。
音樂聲、酒杯碰撞聲和女人笑聲不斷傳到三樓。
陳元剛洗完澡,手機響了,電話是坤沙豹打來的。
「兄弟,來金象娛樂城。」
陳元問:「大哥,又有賺錢的生意?」
「有重要事情交給你。」陳元眼神瞬間亮起來:「好!大哥等我,我褲子都不換了,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後,他臉上的興奮慢慢消失。
重要事情?
看來這次押貨成功以後,坤沙豹對他的信任確實提高了不少。
陳元換上那套標誌性的破洞褲和尖頭皮鞋,把紅毛抓得更加張揚,隨後一個人開車前往金象娛樂城,剛到門口,他便看見一輛加長防彈越野車。
車窗緩緩降下。
坤沙豹坐在裡面,朝他招了招手:「兄弟,上車。」
陳元拉開車門。
坤娜也在,她穿著黑色短夾克,雙腿交疊坐在對面,腰間依舊別著槍。
陳元剛坐下,便朝她擠了擠眼睛:「坤娜妹妹,一天沒見,想東哥沒有?」
坤娜淡淡道:「沒有。」
「嘴上說沒有,心裡肯定空得慌。」
「我看見你只覺得煩!」
陳元心裡冷笑,臉上卻依舊嬉皮笑臉:「女人說煩,一般都是感情的開始。」
坤娜看著他:「我就算嫁給街邊撿垃圾的,也不會看上你這種男人。」
車內安靜一瞬。
坤沙豹皺了皺眉:「坤娜。」
陳元卻笑了:「沒事,大舅哥,你妹妹現在看不起我正常。」
「等以後老子有錢有槍,她就知道什麼叫今天對我愛搭不理,明天讓她高攀不起。」
坤娜眼神一冷:「你還差得遠。」
陳元點頭:「這句話我記住了。」
他臉上笑得隨意,心裡已經把這筆帳記進小本子,小母豹,現在先讓你嘴硬。
等老子把你哥那兩顆金牙拔下來,再看你還能不能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坤沙豹轉移話題:「今晚帶你見幾個人。」
陳元問:「什麼人?」
「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