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南坎聯盟的總部。
陳元正在吃東西,桌上擺著一碗牛肉米粉,湯里飄著香菜和辣椒油。
陳元夾起一筷子米粉,吹了吹熱氣,送進嘴裡,酸辣鮮香在舌頭上散開,他舒服得眯起眼睛:「這個味道真不錯。」
南坎玉坐到他旁邊:「你殺了兩名長老。」
「嗯。」
「剩下那一個已經嚇破膽。」
「那不是正好嗎?」
陳元喝了一口湯:「以後你管聯盟,他不敢給你找麻煩。」
南坎玉看著他:「你是為了我嗎?」
陳元嗦著粉笑道:「老子主要是為了自己,南坎聯盟必須有個聽話的人,你比較合適。」
南坎玉眼神一暗:「只是因為合適?」
陳元放下筷子,看向她,她臉上沒有普通女人那種嬌弱,眼神直,性格也直。可此刻,那雙原本野性十足的眼睛裡,藏著一點女人才有的期待。
陳元伸手摟住她腰,隔著襯衫和背心,他能感受到腰肢的緊緻溫熱:「還因為老子想蹬你!」
南坎玉身體微一僵,臉色通紅:「就不喜歡我其他地方嗎?」
「有啊!腿長,屁股翹,脾氣辣!你的嘴還很小呢!胸也不錯。」
南坎玉抬起手肘,狠狠撞在陳元肩膀上。
陳元疼得齜牙:「謀殺親夫?」
「誰讓你嘴裡沒正經話?」
「老子剛才說的每一句都很真誠。」
外面忽然傳來汽車轟鳴,緊接著,剎車聲響起。
陳元眼神一動:「回來了。」
眾人紛紛走出大廳,一輛破舊水果貨車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秦幽從駕駛位跳下來,她身上黑色皮衣沾著泥土和血,臉側也有一道淺擦傷,可整個人依舊冷得像冰。
陳元看見她,嘴角揚起:「婆娘,效率挺高啊。」
秦幽走到後車廂,拉開車門,濃烈榴槤味瞬間衝出來。
老熊捂住鼻子:「臥槽,裡面裝屎了?」
秦幽抓住南坎鶴腳踝,把人拖下車。
撲通!
南坎鶴摔在地上,他渾身鮮血,右手已經消失,斷腕被藤蔓死綁住,臉上、後背和腿上全是傷,頭髮里還卡著一塊榴槤殼。
南坎聯盟的人看見他,表情極為複雜,曾經高高在上的南坎鶴,現在卻像一條從垃圾堆里拖出來的死狗。
秦幽把人扔到陳元腳邊:「活的。」
陳元點頭:「辛苦了婆娘!」
秦幽盯著他:「記住答應我的事。」
陳元臉皮抽了一下:「這麼多人呢,先說工作。」
秦幽沒有繼續,只是站到他身後。
南坎玉看了她一眼。
秦幽也看向南坎玉。
兩個女人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一個野性強勢。
一個冰冷直接。
誰都沒有退。
陳元察覺氣氛不對,連忙低頭看向南坎鶴:「喂,盆友,怎麼混成這個樣子了?」
南坎鶴抬頭,看見陳元那張帶笑的臉,他身體開始發抖:「蜥蜴……」
砰!
陳元一腳踩在他臉上,鞋底壓住鼻樑。
「誰讓你抬頭看老子了?」
南坎鶴嘴裡發出含糊聲音:「放過我……」
「你搶老子五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老子?」
陳元抬腳,狠狠踹在他腹部。
砰!
南坎鶴身體像蝦一樣蜷縮。
「你關老子兄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放過他們?」
砰!
又是一腳。
「你派人追殺老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老子也想活?」
砰!
陳元一腳接一腳踹下去,鞋尖撞擊皮肉,發出沉悶響聲。
南坎鶴嘴裡不斷吐血。
周圍上千人安靜看著。
東撣區龍頭、果乾區軍官、南坎聯盟成員和肥虎手下將領,全都在現場。
陳元就是故意讓所有人看。
打了足幾分鐘,他才停下,胸口傷勢因為劇烈動作重新滲血,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抬頭看向眾人:「都看清楚了?」
沒人說話。
陳元指著腳下的南坎鶴:「這就是做老子敵人的下場!老子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地盤,扶你們上位!但是,誰他媽敢在背後捅刀,誰就洗乾淨脖子等著!」
「別覺得自己跑出果乾區,跑到泰國,跑到島國,老子就抓不到!只要老子還活著,天涯海角也把你們挖出來!」
肥虎第一個低頭:「先生放心,我肥虎永不背叛!」
刀疤龍也道:「果乾區所有軍隊,聽從蜥蜴哥調遣!」
老熊、刀疤、老許和聞泰等人紛紛表態,聲音一層接一層。
南坎鶴趴在地上。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輸了,不只是輸掉五鎮,而是輸掉了所有人心裡的位置。
陳元彎腰抓住他衣領:「走,老子帶你去洗個澡。」
南坎鶴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和血味,心頭生出強烈不安,吐著血,哽咽道:「求求你,饒…饒我一命……」
陳元笑道:「不可能!」
……
南坎聯盟總部後院。
有一個人工池塘,裡面養著兩條鱷魚,平時聯盟的人會把雞鴨、牲口,甚至某些不方便處理的屍體扔進去。
池水渾濁發綠,空氣里有一股淤泥、腐肉和鱷魚糞便混合的臭味。
兩條鱷魚趴在岸邊,灰綠色皮膚像一塊粗糙石頭,聽見腳步聲,其中一條緩睜開眼睛,豎瞳冷漠。
南坎鶴被拖到池塘邊時,臉色徹底變了:「求求你……我錯了…………」
陳元蹲在他面前:「成年人犯錯,是要付出代價的!」
南坎鶴渾身是血的不停磕頭:「蜥蜴!我…我錯了!我願意給你當狗!」
「汪!汪!汪汪汪!」
「你聽見沒有?我會叫!別扔我啊!」
陳元夾著煙,面無表情:「坤沙豹那條狗叫得比你好聽。」
陳元站起身,看向旁邊的秦幽,「送他餵魚吧!」
秦幽點頭,抓著南坎鶴的衣領,手臂一甩。
南坎鶴身體划過半空。
撲通!
落進池水,渾濁水花四處飛濺,腐臭味更加濃郁。
南坎鶴在水裡瘋狂撲騰。
「救命!救我啊!拉我上去!!」
岸邊兩條鱷魚動了,最開始速度不快,可進入水中以後,它們像兩根粗壯木頭,迅速向南坎鶴靠近,水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孔。
南坎鶴看見那兩道水紋,整個人徹底崩潰,他拼命向岸邊游,一隻手抓住石頭。
「拉我!求求你們了!」
幾名曾經跟過他的手下站在岸邊,卻沒有一個人伸手。
下一秒。
一條鱷魚猛地張嘴。
咔嚓!
咬住南坎鶴小腿。
「啊!」
慘叫聲響徹後院。
南坎鶴整個人被拖回池塘。
另一條鱷魚咬住他的肩膀。
兩條鱷魚同時發力。
渾濁水面瞬間染紅。
南坎鶴的慘叫很快變得斷續,最後徹底消失。
池塘里只剩下翻滾水花、骨頭碎裂聲,以及鱷魚撕扯血肉時的低沉動靜。
周圍人看得臉色發白,有人喉結不斷滾動,還有人下意識後退,生怕距離池塘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