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抽完一根煙,他把菸頭彈進池水,火星落下,瞬間熄滅。
「從今天開始,果乾區和東撣區,老子說了算,聽話的有肉吃,背叛的,下場就是餵鱷魚!」
眾人同時低頭。
「是!」
陳元看了一眼池塘,壓在心裡許久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五鎮奪回來了。
刀疤龍等人也救出來了。
南坎聯盟再也不敢在背後算計。
陳元現在只想回寶河鎮,洗個澡,吃頓飯,再看看自己想念的女人!
「回去。」
……
寶河鎮,道路兩側擠滿圍觀的人。
不少五鎮老人看見陳元車隊時,主動站在路邊揮手。
以前陳元掌控五鎮時,雖然手段狠,卻不欺負普通人。
南坎聯盟接管以後,層層增加收費,普通攤販、司機和小老闆日子都不好過。
如今蜥蜴重新回來,他們反而鬆了口氣。
……
陳元坐在越野車後排,秦幽坐在旁邊,只有他們兩個人。
車窗降下一半,夜風帶著山林草木味吹進來,秦幽高馬尾已經解開,黑色長髮散在肩頭,皮衣上的血跡乾涸後,變成暗褐色。
她側臉輪廓極美,鼻樑挺直,嘴唇薄,眼神冷,緊身皮衣將身體勾勒得像一張繃緊的弓。腰細得驚人,皮褲下兩條腿修長有力。
陳元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摸向她大腿。
秦幽沒有躲,只是問:「看夠了嗎?」
「沒。」
陳元手掌沿著她腿側輕摩挲:「這麼久沒見,瘦了。」
「地牢飯不好吃。」
「南坎鶴沒給你們肉?」
「有。」
「什麼肉?」
「發酸的。」
陳元臉色一沉:「便宜他了,應該先讓他把餿肉全吃完,再扔鱷魚池。」
秦幽轉頭看他:「你傷得重嗎?」
「差點死。」
「哪裡?」
「胸口、腹部、肩膀,到處都是。」
秦幽伸手解開他花襯衫,裡面的繃帶已經重新滲血,她指尖輕碰了一下。
陳元疼得吸氣:「輕點。」
「疼?」
「廢話,老子是人,又不是石頭。」
秦幽看著那些傷,眼神更冷了:「誰做的?」
「撲克組織,還有島國人弄出來的怪物。」
「他們在哪?」
「死了一部分,還剩一些。」
「我去殺。」
陳元一把抓住她手腕:「先別衝動,那群人不是普通殺手,尤其高犬小苗,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
秦幽道:「蟑螂也能踩死。」
「你這脾氣一點沒變。」陳元把她拉近。
秦幽順勢跨坐到他腿上,動作直接得沒有半點曖昧過程。
陳元身體一僵:「臥槽,你幹什麼?」
「想你。」
「車還在開。」
「前面看不見。」
「老子身上有傷。」
「我輕一點!」
陳元想起她以前說「輕一點」以後的結果,頭皮發麻:「你嘴裡輕一點,和別人嘴裡的殺了他差不多。」
秦幽盯著他:「你不想?」
陳元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看。
皮衣拉鏈沒有完全拉上。
白皙肌膚和緊緻線條若隱若現。
「想肯定想,但現在不行。」
秦幽眼神一冷:「你有別的女人了?」
「老子什麼時候沒有?」
車裡安靜一秒。
陳元意識到說錯了話。
秦幽伸手掐住他脖子:「誰?」
「不是,老子意思是,你一直都是老子的女人。」
陳元臉不紅心不跳道:「沒有。」
秦幽忽然低頭,狠狠咬住他嘴唇。
陳元疼得悶哼一聲,血腥味在兩人口中散開。
秦幽鬆開他:「這是我的記號。」
陳元舔了舔嘴角:「你們女人怎麼都喜歡咬?老子是豬蹄嗎?」
秦幽雙手勾住他脖子,身體貼近。
「回寶河鎮以後,你先陪我。」
「老子得先處理正事。」
「我就是正事。」
「軍隊、五鎮、南坎聯盟的帳目都得整理。」
「我不管!」
陳元嘆氣:「你還是這麼不講道理。」
秦幽把臉貼在他胸口沒有傷的位置,聲音依舊冷,卻比平時柔和了一點:「我被關在地牢時,每天都想和你做開心的事!」
陳元手掌落在她後背,隔著皮衣,能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和輕微起伏,他很無語的嘴角抽了抽!
我滴天菩薩耶!秦幽的癮也太大了!!
……
車隊後方。
一處遠離公路的山坡上,四道黑色身影站在樹影中。
每個人都穿著裁剪整齊的黑色長風衣,夜風吹動衣擺,他們像四根沒有生命的黑色柱子。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文件夾,文件夾上貼著陳元照片。
下面記錄著從海城監獄、海城地下世界、廣城范家衝突、逃亡東南亞,再到果乾區和東撣區的一切。
男人拿出鋼筆,在評分一欄寫下數字。
100分!
旁邊三人也分別寫下評分。
100分!
100分!
100分!
第一個黑衣人合上文件夾:「本輪評估通過。」
第二人看著遠處車隊:「領導力、應變能力、資源整合、逆境反擊和勢力擴張,全部達到預期。」
第三人聲音低沉:「心性也發生了變化,剛離開海城時,他依賴個人武力和身邊強者!現在開始學會利用不同勢力、利益、恐懼和人心。」
第四人道:「還不夠!他拿下東撣區和果乾區,只是地方層面的勝利!接下來面對的敵人,不會再給他這麼多時間。」
第一人點頭:「該加大力度了。」
第二人問:「直接啟動?」
「啟動!!他現在需要更嚴酷的環境,才能進一步成長!」
「如果承受不住呢?」
第一人望著陳元所在車輛。
車燈在山林間一閃而過,很快消失。
「承受不住,就說明選擇錯誤。」
第三人拿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通訊設備。
屏幕亮起,他只輸入了一行字。
「計劃啟動!」
信息發送。
四人同時收起文件夾,轉身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