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隊長！隔壁支隊在西區港口的突擊行動失敗了……」
一名下屬滿頭大汗地衝進來：「目標在抓捕行動開始前十分鐘就提前撤離了。空間檢測儀在抓取到了四條可能的逃逸路線，他們人手不夠，需要我們支援……」
斯科特眉頭緊鎖，立刻吩咐準備出警。隨後低聲暗罵了一句：「該死的，又來了。」
丞令將筆帽扣上，偏了偏頭：「什麼情況？」
斯科特迅速穿上戰術背心，裝上配槍，嘆了口氣：「這兩月我們嚴打走私。大量關卡設了異能屏蔽檢查口，市區內的空間傳送也全天候追蹤。但每次前腳剛準備抓捕，對方就跑得連影兒都沒有了。」
「我們懷疑對方有某種非典型空間傳送的規則系異能。而且……」
他向後靠近丞令，壓低了聲音：「……很可能有內部人員在給他們遞消息。關卡位置和布控，對得太准了。」
丞令微微一頓，瞭然地點了點頭。
……
離開警局後，丞令獨自轉去了三名綁匪所在的江大附屬江城軍區醫院。
這家醫院下屬軍區，除了集中收治極危的患者。江城的現役、退伍軍人及軍屬，都可在此享受醫療優待。
如今正值年底，大批工作人員帶著家屬來做年終體檢，寬敞的門診大廳里人頭攢動，比往日擁擠了許多。
向執勤護士出示了協查函後，丞令進入了病房，隔著治療艙看了一眼那三個曾經凶神惡煞的綁匪。
如今他們骨瘦如柴，肌肉嚴重萎縮，幾乎已辨認不出原本的面貌，全靠治療艙和營養液吊著一口氣。
檢測結果正如斯科特所言，他們已經是活死人，不可能再甦醒了。連同當初綁架案中丞令的那些秘密，也就被一同爛在肚子裡。
丞令一時心情有些複雜。
採集了部分信息後，他聯繫司機準備離開。
下到二樓的緩步台時，他靠在欄杆上餘光掃過樓下，看見不遠處的兩個身影，腳步忽地一頓。
嗯？……他們是……
丞令眯起眼睛。略一辨認，便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一名中年男尉官，正陪著十七八歲的兒子體檢。
護士正在協助他進行手臂肌肉測試。或許是因為精神狀態不佳、心不在焉，少年抽開時手背在機器的尖角處劃了一下。
一道細小的血點瞬間出現。
「哎呀，小心點。」護士見狀，一邊準備順手用酒精棉去幫忙擦乾血跡，一邊拿出一片創可貼幫少年貼上。
這只是個不痛不癢的小意外。然而，站在少年身後的軍官卻仿佛忽然被觸怒了，忍不住呵斥：「你們怎麼辦事的！？」
說著便一把搶過了酒精綿，自己親手幫少年擦去了血跡。
護士被嚇得往後仰了仰，趕忙連連道歉。
丞令站在二樓半的緩步台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這一幕，眉頭皺了皺。
那男軍官的臉色雖然慍怒，但緊繃的肌肉和晃動的眼神，卻隱隱透露著幾分緊張。
丞令敏銳地產生了一種預感，他拿出手機，點開丞辭的聊天框。
丞令：【哥，向你打聽點事。之前家裡為我辦接風宴的時候，我和兩個S級學生的父母……交談過。你還記得嗎，這兩個學生後來怎麼樣了？】
至少他並沒有在天棓里見過那兩個學生。
沒過一會兒，丞辭發來了兩份背調錶。
丞辭：【那兩個學生，一個初試落榜，另一個進了複試，但最終總分沒能達標。他們沒有聯繫普通軍校或高校入學的動向，應該是準備今年復讀再考聯合軍校，這是第三次。】
丞辭：【又出什麼事了？】
丞令的目光迅速在屏幕上掃過。那個中年男人名叫羅絳，是江城統籌辦的上尉。
丞令和煦地微笑著回覆：【暫時還沒出。】
這時司機老陳走了上來，接過丞令手中的資料，準備一同離開。
兩人順著樓梯走下大廳。
借著熙攘人群的掩護，丞令兩指一捻，一枚陰影飛針無聲地射出，釘入了不遠處羅絳的橡膠後跟中。
……
羅絳走出醫院大門，讓妻子帶著兒子先回家，說單位還有值班表要交。
他從停車場取了車，卻沒有往軍區開。
在兩條主路上各繞了一圈後，就把車留在了路邊。確認沒有人跟著，他拐進一處停工的地下車庫。
他四下觀察了一番後，掏出一部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了。」羅絳壓著嗓子，聲音隱隱透出不耐，「你們承諾我們的製劑，什麼時候交付？」
「當然，當然。」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處理的男聲，語氣周到，「能有羅上尉這樣的合作夥伴，我們榮幸至極。您要的東西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交付。只是……您還需要再幫我們一個小忙。」
羅絳的拳頭攥地咔咔響，指節敲擊在立柱的水泥上，面色陰沉：
「我說你們不要太得寸進尺！同樣的東西，我付出的代價，已經比普通買家高了不知道多少！」
「羅上尉，您別著急嘛。」對方低低笑了一聲，「同樣的香料賣給貴族和平民，如果是一個價錢，怎麼能體現出貴族的矜貴呢？」
「放心，必定讓您覺得物有所值。這次我們給您的是最新研究批次的製劑，只要使用得當，副作用極其微小，和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次貨不是一回事。」
羅絳眯了眯眼。
「都是為了家人能幸福嘛。我們也一樣啊，羅上尉。相互幫助扶持，才走得長遠。」
對方的言辭極其客氣。可每一次落在「羅上尉」三個字上，就會故意加重幾分，顯得相當微妙。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羅絳最終只能咬著牙冷哼了一聲：「當面驗貨了之後，要是效果和你說的不一樣……」
對方並不回應：「交易地址會在您出發後每隔十分鐘提供一次，每次只給下一段路。不要開自己的車。到了檢查點，我們的人會親自帶您過來。
「過時不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