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羽看著躬身彎腰的如煙，心裡又疼又軟。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了如煙的胳膊，把她扶了起來。
如煙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裡滿是不安。
她是真的不敢奢求名分，能留在他身邊，就已經知足了。
趙明羽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動作親昵又自然，指尖的溫度，燙得如煙臉頰瞬間紅透。
她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眼裡全是依賴。
周圍的丫鬟婆子都識趣地低下了頭，不去看這邊。
幾位夫人相視一笑，都默契地沒有說話，等著趙明羽開口。
趙明羽扶著如煙的肩膀，轉頭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他的聲音清晰沉穩，一字一句，傳遍了整個府門前。
「我趙明羽的女人，沒有做通房丫鬟的道理。」
「從今天起，府里廢除通房丫鬟的規矩。」
「陪在我身邊的人，全都是有名分的夫人，沒有高低貴賤。」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了。
尤其是府里的老人，都知道，大清的規矩里，妾室和通房，天差地別。
更別說，直接廢除通房的規矩，給所有人都安上夫人的名分。
這在整個大清，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如煙更是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以為自己最多能有個妾室的名分，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沒想到，趙明羽竟然直接給了她夫人的名分，還廢了通房的規矩。
她的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這輩子，從來沒人這麼護著她，這麼把她放在心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心裡又暖又甜。
趙明羽看著眾人的反應，沒有停頓，繼續開口，定下了排序。
「往後，府里的夫人，按順序排。」
「大夫人如霜，二夫人小翠，三夫人陳玉娘。」
「四夫人小白菜，五夫人莫再提，六夫人如煙。」
他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半分含糊。
在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記在了心裡。
六位美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個臉頰泛紅，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如霜最先反應過來，帶著眾位妹妹，對著趙明羽盈盈一禮。
「我們姐妹，都聽大帥的安排。」
她是正妻，她先應了，這事就算徹底定了下來。
其餘幾位夫人也跟著應聲，聲音里都帶著笑意。
如煙也跟著姐妹們一起行禮，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她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終於有了家，有了名分，有了護著她的人。
再也不是那個無依無靠，任人欺辱的青樓女子了。
趙明羽看著眼前環肥燕瘦，各有風姿的六位夫人。
心裡忍不住泛起幾分得意。
以前在現代看小說，總覺得韋小寶娶七個老婆，風光得很。
現在自己算下來，就差一個，就能趕上韋小寶了。
更何況，他的這幾位夫人，個個同心同德，和睦相處。
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的腌臢事，個個都真心待他。
比起韋小寶，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他越想越覺得開懷，笑著擺了擺手。
「都別站在門口了，進府吧，一路奔波，都累了。」
如霜帶頭，引著眾人往府里走。
莫再提拉著如煙的手，一路給她介紹府里的景致。
小翠也湊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跟她說著府里的趣事。
陳玉娘和小白菜走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兩句，氣氛熱鬧又和睦。
如煙被圍在中間，聽著姐妹們的話，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走在後面的趙明羽，眼裡滿是歡喜和愛慕。
每次對上他的目光，她就會紅著臉趕緊轉回頭，心跳快得不行。
趙明羽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心裡清楚，後院安穩了，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往前沖。
才能專心接手閩浙海防，把整個東南，牢牢握在手裡。
當天晚上，總督府的內院擺了盛大的接風家宴。
內院的正廳，是府里家宴專用的地方，寬敞明亮。
桌子上擺滿了廣州當地的特色菜餚，還有上好的酒水。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熱熱鬧鬧的，沒有半分規矩束縛。
趙明羽坐在主位上，看著身邊的六位夫人，心裡無比踏實。
席間，他時不時給身邊的如煙夾菜，都是她愛吃的口味。
如煙每次都紅著臉道謝，頭埋得低低的，卻把他夾的菜，全都吃了下去。
她心裡甜絲絲的，沒想到他連自己愛吃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
姐妹們看著兩人的互動，都捂著嘴偷偷笑，也沒人打趣。
都知道如煙臉皮薄，怕她害羞。
一頓家宴，吃得熱熱鬧鬧，和和美美。
後院的這點事，算是徹底落定了，再無半分後顧之憂。
宴席散了之後，趙明羽把如霜叫到書房，又交代了幾句。
無非是讓她多照拂著點如煙，怕她剛入府，還是放不開。
如霜笑著應了下來，讓他只管放心，府里的事，有她打理。
從書房出來，趙明羽轉身去了如煙的院子。
院子早就收拾妥當了，是整個後院裡，景致最好的院子之一。
裡面的陳設擺件，全都是按照他的吩咐，提前備好的。
如煙看到他進來，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起身迎了上來。
給他倒了熱茶，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像個受驚的小兔子。
趙明羽拉著她坐在床邊，笑著問她。
「怎麼樣？這個院子還喜歡嗎？有什麼缺的，只管說。」
如煙趕緊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喜歡，什麼都不缺，已經很好了，多謝大帥。」
她往前湊了湊，輕輕靠在趙明羽的懷裡。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無比安穩。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軟軟的。
「大帥，謝謝你。」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謝謝你護著我，謝謝你給了我所有的體面。
趙明羽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動作輕柔，卻帶著滿滿的占有欲。
如煙的身子瞬間僵住，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卻沒有躲開，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更緊地貼住了他。
兩人在房裡待了許久，說了很多話。
趙明羽跟她講著府里的趣事，一點點消解她最後的拘謹。
如煙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眼裡滿是愛慕。
她心裡越來越確定，這輩子，能跟著這個男人，是她最大的福氣。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趙明羽就起身了，洗漱妥當，換上了正式的官服。
他對著身邊的親兵吩咐，讓他去總督署衙門傳信。
通知所有在廣州的核心文武官員，心腹親信，辰時到衙門議事。
有要事當眾宣布，不得缺席。
親兵應聲領命，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廣州城。
所有接到通知的官員，心裡都清楚。
大帥這次進京，肯定是拿到了天大的好處。
今天這場議事，必然會震動整個東南地界。
所有人都不敢耽擱，早早地起身，朝著總督署衙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