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照美冥…潤了啊
照美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看向楓葉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屈辱，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嘶啞。
楓葉沒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將一份厚厚的捲軸放在她身上。
「看看這個吧。」他的語氣難得地平靜了下來，「比起費盡心思想要破壞和掠奪，或許你們霧隱現在更需要的，是這個。」
照美冥警惕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捲軸，最終還是忍不住伸手拿起，緩緩展開。
裡面詳細記載了在之前沿海衝突中，木葉醫院收治的霧隱俘虜的傷勢情況、治療過程、用藥記錄，以及後續的康復建議。
甚至還包括了一些針對霧隱常見水遁傷害和血繼病的初步治療方案和藥物配伍思路。
這些記錄詳實、專業，充滿了人道主義的關懷，與她在幻境中經歷的冰冷機械和無限重複的勞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愣住了，抬頭看向楓葉，眼中充滿了不解。
楓葉站起身，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懶散：「你們霧隱發動襲擊，死了人，傷了人，最後這些傷員，是我們木葉在治。
「你覺得，這場戰爭，除了消耗彼此的生命和資源，還給霧隱帶來了什麼？你們真正需要的，是更多的破壞，還是讓這些還能救回來的人，活下去的知識和方法？」
他頓了頓，看著照美冥複雜的神色，輕笑一聲：「我覺得，救活一個訓練有素的忍者，遠比殺死他成本更高，但也更有價值。
「至少，他下次受傷，可能就知道該怎麼自救，知道怎麼更有效地救他的同伴了，這叫————性價比。」
說完，他不再理會呆坐在地上的照美冥，轉身，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悠然離去。
空蕩的走廊里，只剩下照美冥一個人，和她手中那份沉甸甸的醫療檔案，耳邊迴蕩著楓葉那番歪理邪說，她一直以來的信念，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照美冥不再費心製造任何破壞，她清楚地知道，在那個能無聲無息將她拖入那種絕望幻境的男人面前，任何小動作都只是自取其辱。
她安分了下來，真正以一個醫療志願者的身份，投入到火之國第一醫院繁忙的工作中，她不再戴著「間諜」的有色眼鏡去看待周圍的一切，而是開始用心去觀察、去感受。
她看到木葉的醫療忍者為了挽救一個敵國俘虜的生命而徹夜不眠：
她看到那些受傷的霧隱同胞在這裡得到了與木葉忍者並無二致的治療和照料；
她看到楓葉偶爾現身醫院時，會極其專注地指導年輕醫生處理複雜傷勢，甚至親自出手，用那種她無法理解的能量穩定瀕死傷者的生機。
她開始主動接觸那些被收治的霧隱傷員，以「同鄉」的身份與他們交談。
從他們口中，她聽到了對戰爭的厭倦，對家人的思念，以及對木葉「意外」人道的複雜感激，這些聲音，與她從小被灌輸的「木葉偽善」、「血霧榮耀」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戰爭————到底為霧隱帶來了什麼？榮耀？利益？還是————只是更多破碎的家庭和像這些傷員一樣，需要敵人來救治的犧牲品？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想起了楓葉那句「性價比」的歪理，此刻細細品味，卻感到一種冰冷的現實。
霧隱在沿海的突襲損失慘重，換來的不過是短暫的混亂，而木葉————似乎並未傷筋動骨，甚至還在這種對抗中，展現出一種她難以理解的韌性————或者說，包容。
照美冥無法背叛霧隱，那是生她養她的村子，有她的家族和同伴，但她同樣無法再心安理得地為這場看起來毫無意義、只會徒增傷亡的戰爭效力了。
一個月後，照美冥主動找到了負責醫院外聘人員管理的官員，平靜地提出了請求。
「感謝木葉這段時間的收留和信任，但我自覺能力有限，無法為醫院做出更多貢獻，我請求解除顧問職務，返回田之國的音巢基地。」她沒有給出更多理由，態度堅決。
她的請求很快被報告給了楓葉，楓葉只是笑了笑，批了一個「准」字，甚至沒有露面。
當照美冥收拾好簡單的行裝，準備離開火之國時，火影辦公室內，綱手正皺著眉頭聽著暗部的匯報。
「就這麼讓她走了？那個霧隱的雙血繼小鬼？」綱手看向一旁翹著腿吃點心的楓葉，「你確定她沒帶走什麼不該帶的東西？或者，你沒對她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楓葉咽下點心，一臉無辜：「老師，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忍者，她自己想通了，覺得戰爭沒意思，想回基地帶孩子，我總不能攔著吧？這叫尊重個人選擇。」
綱手狐疑地盯著他，總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
不行，我得親自去音巢看看！看看臭小鬼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幾天後，綱手以視察跨國合作為名，突擊檢查音巢基地，在基地的啟蒙學堂外，她看到了讓她愣住的一幕一照美冥正半蹲著，耐心地對著幾個輝夜一族的小孩子講解著什麼，手中還凝聚著一團溫和的水球，引導著一個孩子控制著掌心冒出的細小骨刺，試圖將其塑造成一個————簡易的夾板形狀。
「對，就是這樣，想像你的骨頭是柔軟的，它可以成為幫助別人固定傷處的工具，而不是刺穿敵人的武器————」照美冥聲音非常溫和。
而教室的另一個角落，楓葉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攤開幾本明顯是霧隱風格的忍術教材，他手裡拿著一支筆，在上面寫寫畫畫，嘴裡還念念有詞。
「————「利用骨刺穿透喉結」？太血腥了，改成「利用可控骨芽生長進行氣道異物穿刺取出術怎麼樣？
「還有這個，屍骨脈·椿之舞」的殺戮應用全篇刪掉，重點描述其在複雜地形快速移動，以及利用骨刃進行緊急外科手術（如截肢）的可行性————」
綱手看得眼皮直跳，一股火氣混合著哭笑不得的情緒衝上頭頂。她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楓葉的耳朵，在他「疼疼疼」的慘叫聲中把他拖出了教室。
「臭小鬼！長本事了啊！拐帶他村人口也就算了，還敢亂改別村的傳承教材？！你這是想挑起外交糾紛嗎？！」綱手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老師，輕點！我這是在幫他們進行技術轉型，優化產業結構！」楓葉捂著通紅的耳朵，振振有詞。
「打打殺殺多沒前途，救死扶傷才是可持續發展之路，您看冥小姐教得多好，這說明我們的教育理念是成功的。」
綱手看著教室里似乎對此習以為常、甚至對楓葉投來同情目光的照美冥和孩子們，一時語塞，只能狠狠瞪了楓葉一眼。
照美冥看向那對師徒，神色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