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骷髏勇士它們的反應速度更快,
力量更強,最重要的是配合更加默契,簡直像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
而且,得益於法杖法術消耗減少的特效,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持續釋放其他法術。
凋零之眼!
灰色的線從空中的眼睛裡射出,在樓道里橫掃而過。
那些被骷髏勇士擋住的喪屍發出悽厲的嘶吼,
身體迅速腐朽、潰爛,最後化成一灘灘膿水。
至於緋與月,
她已經完全沉浸在新武器的快樂里了。
戴上那副精緻的夜魘暗爪後,她的戰鬥風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用燎之牙時,長達二十厘米的爪刃雖然殺傷力恐怖,
但在狹窄的樓道里偶爾會受到限制,轉彎時容易磕到牆,或者收招時被卡住。
但現在這十厘米長的暗金色爪刃,
雖然縮短了攻擊距離,卻讓她在近身肉搏中變得更加靈活。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在喪屍群中穿梭跳躍。
那些攻擊軌跡短促而迅猛,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只聽到「嗤嗤嗤」的破空聲密集響起,
然後喪屍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在這樣強力的推進下,不到兩個小時,這棟四十多層的大廈就被清理乾淨。
頂上的樓梯間裡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喪屍的屍體,
天台上。
高空的風有些喧囂,
吹散了樓下濃烈的血腥味,
帶來遠處城市廢墟混合著塵土和腐朽的氣息。
天色已經完全亮了,但厚厚的雲層依然遮住了太陽,
讓整個城市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光線里。
陸離安走到天台的邊緣,雙手撐著護欄。
護欄是不鏽鋼材質,冰涼堅硬,表面布滿鏽蝕的痕跡。
他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市中心的建築群,
目光那些標誌性的建築上來回掃視。
從他的角度看去,盡收眼底。
近處是腳下這棟大廈周圍的商業區,高樓林立,街道縱橫。
遠處是曾經的中心廣場,巨大的噴泉早已乾涸,
雕塑倒塌,廣場上密密麻麻地遊蕩著不知多少喪屍。
更遠處是金融區,
再往東,是文化宮、博物館,還有一座著名的電視塔。
緋與月也乖巧地趴在他身邊的護欄上。
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飛舞,像一面飄揚的旗幟。
偶爾有幾縷髮絲拂過陸離安的臉頰,帶著一絲微涼的癢意。
她也不在意,就那麼趴著,歪著腦袋,
順著陸離安的目光看向遠處,
雖然完全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但只要跟著看就是了,
江昭妤和顧君憐站在稍後方。
江昭妤把星之怒背在身後,
雙手撐著腰,大口呼吸著天台上相對新鮮的空氣。
顧君憐則安靜地站著,同樣順著陸離安的目光看去,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尋找什麼,
她的法杖拄在身前,杖首的紫色寶石在風中微微閃爍,
偶爾有一縷死氣飄出,又迅速消散。
而在天台的陰影處,靠近樓梯間入口的位置,奈瑟莉絲獨自站著,
她就那麼站在陰影里,
火紅的長髮同樣被風吹起,但她毫不在意。
那雙深紫色的豎瞳,此刻落在陸離安那挺拔的背影上。
從這個角度看,那個人類的背影顯得格外……專注。
他撐著護欄,微微前傾身體,仿佛在尋找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他在找什麼?」
這個念頭在奈瑟莉絲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她沒有開口問,只是繼續看著,
風很大,天台上很安靜,
終於,江昭妤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她走到陸離安身邊,
也學著他的樣子撐著護欄,側過頭看著他:「陸離安,你在看什麼呢?」
江昭妤順著陸離安的目光掃了一圈遠處的建築群,
然後又轉回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看下一步怎麼走嗎?既然這裡喪屍這麼多,我們直接一路殺過去不就好了?」
等級壓制,加上新武器,那些讓其他倖存者聞風喪膽的變異體,在她面前就是一箭的事。
一箭不行,那就兩箭。
陸離安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依然在那些建築群上來回掃視,只是淡淡地說道,
「我不是在看下一步的清理路線。我在找另外的東西。」
「另外的東西?」江昭妤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顧君憐也走了過來,在陸離安的另一側站定,輕聲問道:「陸離安,那你要找什麼?」
她的語氣比江昭妤沉穩得多,但同樣帶著好奇。
陸離安沉吟了片刻。
他的目光掠過遠處的電視塔,掠過那金融中心,
掠過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屍群,最後落在一個大致的方向上。
「一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原初之石吧。」
聽到這個回答,兩女都愣了一下。
但隨即,她們瞭然地,或者說,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江昭妤的語氣里沒有任何驚訝,反而透著一股「果然如此」的平靜,
「你又可以獲得新的職業了嗎?」
顧君憐也同樣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和江昭妤如出一轍,平靜,淡定,見怪不怪。
對於陸離安這種近乎變態的「多職業」體質,
她們從最初的震驚、不可思議,到現在已經完全麻木甚至習慣了。
最初的時候,她們還疑惑,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兩種完全不同的職業?
就算現在陸離安告訴她們,
他能集齊所有職業然後召喚神龍,
她們估計也就是淡淡地「哦」一聲,
然後問一句「神龍長什麼樣」,接著該幹嘛幹嘛,
幫忙找原初之石,幫忙清理喪屍,反正都習慣了。
江昭妤好奇地問道,
「所以,這附近有原初之石?」
她眼睛亮了起來,四處張望著,
「在哪在哪?我們這就去拿啊!」
顧君憐也點點頭:「大概在什麼位置?」
陸離安沒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在遠處的建築群中搜索,
嘴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想什麼。
過了幾秒鐘,他才緩緩開口,
「不太確定具體的位置……」
「那你這是在觀察地方?」
江昭妤說道,
陸離安回答:「算是吧。」
他繼續凝視著市中心的某個方位,目光深邃而專注。
腦海中的前世記憶,此刻如走馬燈般一幕幕閃過。
那是他在倖存者聚集地聽來的傳聞,
傳聞來那些傳聞真真假假,有些是吹噓,有些是誇大,
但也有一些,是確鑿發生過的事實。
這也是陸離安現在一個劣勢,前世起點太低,
他了解的是末世後兩年三年那些有名的職業者,
而現在他升級速度太快,那些有名的職業者這個時候都還沒冒頭呢,要不就是時間還未到,
但反正陸離安早就與那些職業者拉開不知多少的差距,有的是時間來驗證。
其中有一個傳聞,他記得挺清楚的。
「據說就在這市中心區域,曾經出現過一隊運氣極好的職業者。」
陸離安在心中默默回憶著。
那隊人具體是誰,他並不清楚。
但傳聞中說,他們是一支大型的職業者隊伍,大概二十多個人,
他們在市中心某處探索時,得到了一塊原初之石,
那支隊伍在原初之石到手後還沒來得及高興,
一道漆黑的惡魔門扉就在附近憑空開啟。
裡面的異界生物從門中湧出,瘋狂地撲向他們,
最後,他們的隊員被殺死了很多,那塊原初之石也被搶走。
「我記得,那件事發生的時間大概是來年的1月份左右。」
「按照那個階段倖存者的平均等級,」
「遇到惡魔門扉里出來的一些生物,確實只有被屠殺和搶劫的份。」
而後來,隨著末世的推進,人們才逐漸發現一個規律,
那些來自深淵或其他異世界的生物,來到這個世界後,
可能會被一些原初之石散發出的能量吸引,
那股能量對它們來說,就像血腥味對鯊魚一樣,無法抗拒。
它們會瘋狂地湧向原初之石所在的位置,
殺死所有阻擋者,搶奪那塊原初之石,
這種事情是完全隨機的,
而那些被搶奪的原初之石,有可能蘊含著強力的職業。
這一點,陸離安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為前世的他,親身經歷過一次。
陸離安在被常楓和王琳背叛之前,
他們那支隊伍剛在一個遺蹟里獲得【星辰秘法師】這個隱藏職業的原初之石後,
遭遇那麼多深淵魔物的襲擊。
「後來再聽別人提起,那隊被搶走原初之石的倒霉蛋,錯過的可能是一個史詩級職業!」
陸離安的眼神變得熾熱。
這塊原初之石,他要定了。
陸離安的目光掃過市中心密密麻麻的建築群,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冷芒。
只是可惜,
他只知道這塊原初之石大概的出現的時間,卻不知道具體方位。
想要在這麼大一片區域裡找到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陸離安不急。
他有時間。
「你在想什麼呢?為什麼又不說話了?」
江昭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陸離安的思緒。
他轉過頭,看到江昭妤正歪著頭看著自己,臉上寫滿了好奇。
顧君憐也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詢問。
就連趴在護欄上的緋與月,也抬起頭,用那雙赤紅色的眼睛望著他。
陸離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沒什麼。」
他轉身,背對著天台的邊緣,
看著眼前的三個女孩,還有陰影處那個默默注視著他的奈瑟莉絲。
「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他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走吧。」
陸離安率先向天台門口走去。
「接下來,還是先清理一下周圍的喪屍。」
陸離安想的是,能提前找到也行,
江昭妤和顧君憐對視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緋與月也跟著陸離安,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
就在陸離安的小隊在市中心那片鋼鐵森林裡大開殺戒時,
一些隸屬於雲海聯合基地的探索隊,全副武裝,
正沿著被廢棄車輛填滿的街道挺進。
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是那種經歷過生死歷練之後才能沉澱出來的警惕。
他們聽說趙剛帶回一個很離譜的消息,
後面給出的結論,居然是不能招惹一支小隊,
但對於他們來說,這只是探索事宜上新加入的一個「條例」而已,
而有的隊伍,不僅僅只有探查這一個任務,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廢墟與殘垣之間,帶走了一部分的緊張氣氛。
而在那些隊伍出發的同一時刻,
距離雲海市外的荒野深處,
這片土地在末世之前便已經荒蕪,
野草密密匝匝地蔓延開來,有的高過腰際,
在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低鳴,
荒野的中央,有一條幾乎已經被野草半數吞沒的土路,
而土路中,一座孤零零的石塔靜靜矗立在那裡。
那是一座風格格外古樸的石塔,
青色的塔身仿佛不知已經在這裡屹立了多少年歲,
表面的石料被歲月和風霜打磨得光滑,
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年代感。
此刻,這座孤塔周圍卻顯得異常「熱鬧」。
足足上百號人聚集在石塔方圓百米的範圍內,
將那一小片相對平整的土地填得密密麻麻。
最外圍是一圈神情戒備的基地衛兵,
他們手持各類武器,
以整齊的間距排成了數道弧形防線,
眼神在石塔和四周的荒野之間來回掃視,保持著高度的警戒狀態。
衛兵與衛兵之間幾乎沒有交談,
偶爾有人低聲傳遞著什麼信息,聲音壓得極低,很快便消散在風裡。
內圈是幾名來自基地研究院的學者。
他們的氣質與那些衛兵截然不同,身上沒有殺伐之氣,
他們同樣是職業者,只是並非戰鬥型,
手裡拿著各類末世之後勉強拼湊出來的探測設備,
對著那座石塔反覆記錄著什麼。
其中一名戴著厚框眼鏡的中年學者,
嘴裡喃喃著讓旁邊的人完全聽不懂的術語,
筆尖在記錄本上划過一頁又一頁,字跡密密麻麻,潦草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辨認。
而在最靠近石塔的中心位置,站著一支氣勢截然不同的十人小隊。
無論何時何地,可樂小說()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