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水泥台階上迴響。
窗戶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大津市新區的天際線逐漸被夜幕吞沒。
一邊上樓,陸離安一邊語氣隨意地回答了江昭妤剛才的疑問。
「剛才在裡面,遇到了一個麻煩點的生物。」
「是頭懂得精神控制的魅魔,而且還是一隻血統不低的高等深淵種。」
「她帶了一群被洗腦的小弟,所以稍微多耽誤了一點時間。」
「會精神控制的魅魔?」
聽到這兩個字,江昭妤和顧君憐臉上都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她們現在身上還帶著當時陸離安給她們的清心玉佩呢,所以對魅魔有一定的了解,
知道魅魔這種怪物最擅長蠱惑人心和精神攻擊,遇到高等級的確實會非常棘手。
「沒事就好,只要你沒受傷就行。」
沈清歡溫婉地笑了笑,滿眼都是柔情。
她並不關心陸離安在裡面具體做了什麼,只要他平安回來,她就安心了。
跟在旁邊的緋與月一聽陸離安遇到了那種「危險」的怪物,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那雙宛如紅寶石的大眼睛裡滿是擔憂,直接湊上前,
兩隻白嫩的手在陸離安的衣服上摸來摸去,還想去扒他的衣領,
試圖仔仔細細地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銀白色的長髮隨著動作來回晃動,赤紅色的眼眸里寫滿了認真。
「好了好了,我沒事。」
陸離安被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逗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緋與月那頭柔順的銀髮,將她作亂的手按了下來,
「連根頭髮絲都沒掉,不用檢查了,那種貨色的魅魔,還傷不了我。」
緋與月仰起小臉,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確認他確實毫髮無損,
這才乖巧地「哦」了一聲,重新抱住了他的胳膊,將臉貼在他的袖子上。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
一直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奈瑟莉絲,卻突兀地發出了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她那雙深紫色的豎瞳鄙夷地上下打量了陸離安一眼,紅唇微啟,語氣里滿是夾槍帶棒的譏諷,
「呵……面對魅魔,你就『多耽誤了一點時間』?」
「我看你根本不是在破什麼精神控制,而是被那隻魅魔的身體給迷住了吧?」
「真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好色男人,說不定你在裡面和她發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呢。」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樓道里卻格外清晰,
那語氣中好像帶點酸溜溜的味道,
聽到奈瑟莉絲這般毒舌的嘲諷,走在前面的江昭妤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憋得肩膀直抖,丹鳳眼裡滿是看好戲的促狹。
沈清歡也抿著嘴偷笑,臉頰微微泛紅。
顧君憐則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陸離安自然不可能憑空讓奈瑟莉絲污了自己的清白。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奈瑟莉絲那張高冷絕美的臉龐,語氣坦蕩地說道,
「我可是堂堂正正地用實力把她給宰了,連她的寶箱都被我洗劫一空,你少在那兒胡說八道。」
「是嗎?」
奈瑟莉絲撇了撇嘴,冷冷地笑了一下,那雙深紫色的豎瞳中滿是「鬼才信你」的不屑。
她隨後便高冷地轉過頭去,看著樓道窗外的夜色,
擺出一副「就是不相信,也不想搭理你」的姿態。
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陸離安臉上閃過一絲玩味,他怎麼可能忍受這種挑釁?
陸離安讓緋與月鬆開,然後連招呼都沒打,突然欺身上前,兩步便逼到了奈瑟莉絲的跟前,兩人的身體幾乎快要貼在了一起。
他一隻手撐在了她身側的牆壁上,將她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臂彎與牆壁之間。
「你……你幹什麼?!」
奈瑟莉絲被他這突然且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那雙深紫色的豎瞳猛地縮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但背後已經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加速了!
陸離安臉上笑著,他霸道地伸出右手,根本不給奈瑟莉絲躲避的機會,手指直接捏住了她那白皙滑膩,完美無瑕的臉頰。
「唔……」
奈瑟莉絲絕美的臉蛋被陸離安捏得微微嘟起,紅唇被迫嘟了起來,看上去既滑稽又透著一股可愛與魅惑。
她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龐上,此刻寫滿了羞憤和不知所措,
「你說我幹什麼?」
陸離安放肆地揉捏了兩下指尖那軟糯的觸感,聲音充滿戲謔,
「我的記性可不差,你貌似說過我好多次了吧?」
「不是說我好色嗎?我總得把這罪名給坐實了,才不吃虧啊。」
「你……唔……混蛋!」
作為堂堂深淵貴族,奈瑟莉絲什麼時候被人用這種輕薄的方式對待過?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惱怒湧上心頭,她深紫色的眼眸中彷佛要噴出火來,羞憤地伸出雙手,
想要去拍開陸離安的手,同時咬著銀牙,含糊不清地怒斥道:
「快放開我!!你這個放肆的人類!!」
她的聲音因為臉頰被捏住而變得含混不清,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不但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讓人更加想要欺負她。
身後不遠處,江昭妤和沈清歡看著這一幕,一個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一個紅著臉低下了頭。
顧君憐則淡定地轉過身去,緋與月歪著腦袋,赤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好奇,似乎不太明白陸離安和奈瑟莉絲在做什麼。
看著奈瑟莉絲那鮮活生動的模樣,陸離安見好就收,乾脆地鬆開了手。
他看著她那張被捏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愈發燦爛,
隨後帶著一抹舒暢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轉身繼續上樓了。
「走了,別在樓道里發呆了。」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語氣輕鬆隨意,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留在原地的奈瑟莉絲靠在牆上,高聳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她氣憤地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捏得微微發紅的臉頰,指尖觸碰到的那片皮膚滾燙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