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瑟莉絲盯著陸離安那瀟灑離去的背影,豎瞳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那張驚艷眾生的冷艷臉龐,此刻早已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緋紅。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臉紅到底是被陸離安氣出來的,是被捏紅的,
亦或者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那樣親暱對待後,心底深處泛起的隱秘羞赧。
「……真是一個混蛋!」
奈瑟莉絲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讓那該死的溫度降下來,隨後高高地揚起下巴,
恢復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冷漠姿態,邁開長腿跟上了隊伍。
沿著大樓的一路尋覓,隊伍接連看了好多房間。
大多都是牆壁和地板上,到處都噴濺著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角落裡還散落著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森白骨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腐臭味。
有幾間房間的門甚至是從裡面反鎖的,陸離安踹開後看到,
是幾具蜷縮在牆角已經變成類似乾屍的東西,顯然是末世爆發時躲在裡面最終沒能逃出來的人。
「這些地方都沒法住人。」
陸離安微微皺眉,帶著隊伍繼續向上走去。
直到推開一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時,眾人的眼前才終於一亮。
這應該是一間屬於園區老闆的獨立辦公室,房間的面積寬敞,靠牆擺著一排紅木書櫃,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寬大的老闆台,上面放著一台早已報廢的電腦顯示器和幾摞發黃的檔案。
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發靠在落地窗旁邊,沙發對面還有一個小型的茶几和兩把單人椅。
雖然裡面的東西上落了一層灰塵,但幸運的是,這裡並沒有發生過血腥的慘案。
既沒有屍骨也沒有血跡,地面上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窗戶半開著,初春的微風在房間裡流通,將那股發霉的味道吹散了七七八八,空氣還算清新。
從窗戶望出去,還能看到大津市新區的夜景輪廓。
「就這間吧,還算乾淨。」
陸離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顧君憐立刻心領神會,輕輕揮動法杖,再次召喚幾隻「骷髏保潔員」。
在一陣骨骼碰撞的聲響中,骷髏兵們拿著抹布,高效地將辦公室里的灰塵和雜物簡單清掃了一遍。
打掃完畢,陸離安心念一動。
他將幾張寬大柔軟的床放置在辦公室里,隨後又在窗戶前的空地上,
擺好了一張實木餐桌和幾把舒適的軟面靠背椅,餐桌正對著落地窗,
「今晚就不開火做飯了,大家隨便吃點速食對付一下吧。」
陸離安對眾女說道,
「好呀。」
沈清歡乖巧地點了點頭。
陸離安一揮手,餐桌上立刻像變魔術般堆滿了各種包裝精美的食物,
真空包裝的五香滷牛肉切得厚薄均勻,個大肉多的秘制雞腿用錫紙裹著,
鬆軟的麵包,各種口味的餅乾和薯片等休閒零食也一應俱全,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在電池燈的光下格外鮮艷。
陸離安還隨手花了些積分,在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大盤掛著晶瑩水珠的新鮮水果。
飽滿的紅顏草莓,紫玉葡萄,還有切好的脆甜西瓜。
眾人紛紛在餐桌旁落座。
緋與月照例坐在陸離安的身邊,不過她對桌上的食物沒什麼興趣,
只是安靜地靠著他,偶爾伸手去戳一下那顆紅艷艷的草莓,似乎對這種顏色鮮艷的東西有些好奇。
奈瑟莉絲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她修長的雙腿交疊著,深紫色的豎瞳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伸手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小口。
汁水在她唇齒間迸開,甜美的味道讓她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下。
隨後奈瑟莉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幽怨地瞪了陸離安一眼,高冷且帶著一絲明顯的嫌棄說道:
「我要洗澡。」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後背和肩膀的位置,語氣不善:
「剛才在樓道里,某人粗魯地把我按在牆上,牆上的灰肯定都蹭到我衣服上了,髒死了。」
陸離安忍不住笑了一聲,並沒有反駁她的指責,因為他確實幹了這事。
「行,滿足你。」
陸離安站起身,配合地走向了辦公室配套的一間寬敞的裡間休息室。
他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各種東西,先是取出一個專用的木質浴桶,
隨後按亮了一盞電池燈,暖黃色的光線將整個小空間籠罩在一片溫馨的氛圍中。
接著陸離安又架起了燒水爐,倒入滿滿兩大桶純淨水,擰開開關開始燒水。
「等會兒洗完的廢水,直接順著窗戶倒到外面去就行了。」
陸離安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他又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個精巧的置物架,這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好帶著淡淡花香的嶄新毛巾,沐浴露,洗髮水等物品。
最後他又拿出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長裙和一套乾淨的內衣物,放在架子上,方便她洗完澡直接換上。
做完這一切,陸離安拍了拍手,重新回到了餐桌旁。
奈瑟莉絲吃了幾顆葡萄,又切了一小條牛肉細嚼慢咽地咽下。
等了一會兒,燒水爐那邊差不多了,奈瑟莉絲便站起身,維持著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姿態,轉身走進了裡間。
「砰」的一聲,房門在她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看著她那高傲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陸離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拿起一個雞腿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而在餐桌的另一邊。
江昭妤、顧君憐和沈清歡三女正一邊吃著零食水果,一邊用細微的聲音竊竊私語。
她們回想起剛才在走廊里的那一幕,再看看奈瑟莉絲現在這彆扭的模樣,三個女孩忍不住相視一笑。
「昭妤姐,你覺不覺得奈瑟莉絲姐姐現在的樣子,有點『可愛』了?」
沈清歡捂著嘴,小聲地輕笑道。
她剛加入隊伍的時候,奈瑟莉絲冷冰冰的樣子可是讓她擔憂了很久,
後來江昭妤和顧君憐告訴她沒事,她才慢慢放鬆下來。
如今看到奈瑟莉絲的這些變化,她不僅一點都不害怕了,反而覺得有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