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議事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名貴族的臉色瞬間變了,剛才還在嚷嚷著要驅逐對方的那個胖子更是臉色發白,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傳奇級。
這兩個字在費羅爾大陸上的分量,比任何頭銜都要重。
要知道,強如他們艾爾德蘭王國,明面上連一位真正的傳奇級強者都拿不出來。
只有那位護國將軍,以及聖光教會的大主教,才勉強達到了「傳奇之下無敵」的偽傳奇境界,距離真正的傳奇級還差著一步。
而這兩位,已經是整個王國能夠拿得出手的最強戰力了。
如果灰哨城真的來了一位傳奇級強者,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已經不是城主府能處理的範疇了,甚至不是艾爾德蘭王國能輕易處理的範疇。
「可是,城主大人,如果他真的是傳奇級,為什麼會跑到我們灰哨城來?」
一名瘦高的貴族忍不住問道,帶著明顯的困惑,
「傳奇級強者不應該待在王都,或者在大陸上四處遊歷嗎?」
「我們這種邊境城市,有什麼值得他親自來的?」
城主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大人物的心思,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也許他在尋找什麼,也許他在躲避什麼,也許只是路過。」
「但不管他來幹什麼,至少目前他們安安穩穩地待在城裡,沒有惹是生非,」
「還順手幫我們解決了裂痕草原的恐牙劍齒虎,和落石谷的豺狼人這兩個大麻煩。」
他鄭重地做出了最後的判斷,
「我們千萬別去觸霉頭,傳我命令,城主府上下所有人,」
「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或監視那棟別墅。」
「如果他們有任何需求,全力配合,不得怠慢。」
「是!」
薩克和幾名貴族齊聲應道。
……
而在秘境的另一邊。
經過了大半天的跋涉,藍星的職業者們已經走出了很遠。
在林濤的【語言啟蒙】幫助下,龍門基地已經有幾名斥候隊長,掌握了異界語言的基礎交流能力。
關硯果斷下令,讓這幾支已經能夠溝通的小隊脫離大部隊,
在沿途分散開來,去不同的方向,收集更多的情報和地形資訊。
而暗鋒庇護所的眾人,因為完全聽不懂異界語言,根本不敢離隊。
一旦脫離了大部隊,連問路都問不了,萬一遇到危險連求救都說不清楚。
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寸步不離地跟在龍門基地的大部隊後面,像一群被拴在母雞翅膀底下的小雞仔。
即便分散出去了一部分人,這支隊伍依然有著兩百多人的龐大規模。
偶爾路過的商隊和冒險者小隊,遠遠地看到這麼大一群全副武裝的人,紛紛繞道走開,生怕惹上什麼麻煩。
有幾個膽子大的冒險者遠遠地觀察了一會兒,試圖判斷這是哪個大型傭兵團,但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任何一面旗幟和徽記,最後只能困惑地搖搖頭離去。
終於,在天快黑的時候,遠處的地平線上,浮現出了一座城市的輪廓。
城門樓上那面繡著展翅雄鷹的旗幟依然飛舞,城牆上已經有火把被點燃了,星星點點的光芒在暮色中搖曳。
「終於到了!」
走在隊伍前方的關硯,抬起手示意隊伍暫停。
後面的職業者們也紛紛停下了腳步,好奇地打量著前方那座城市。
雖然藍星的廢墟城市比這個大多了,但一名年輕人看著那城牆和上面密布的箭塔,還是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還挺壯觀的。」
眾人議論紛紛,疲憊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關硯沒有讓他們在城外停留太久,整頓了隊形之後便帶著隊伍朝城門方向推進。
當兩百多人浩浩蕩蕩地壓到灰哨城城門前時,城門處的守衛們立刻如臨大敵。
今天值班的守衛隊長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他一看到遠處湧來的這支大規模武裝隊伍,立刻下令關閉了一扇城門,只留一扇通行。
同時讓手下計程車兵們握緊長矛,在城門內側列成了兩道防線。
「所有人進入戒備狀態!」
守衛隊長壓低聲音下達了命令,然後走到城門外,
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警惕地盯著這支正在靠近的隊伍。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對方的人數和裝備。
讓他警惕的是,這些人的裝備款式他沒怎麼見過,
他們身上的鎧甲雖然制式統一,但設計和工藝與王國本土的完全不同,甚至和他所知的周邊幾個國家的風格也對不上。
相貌也是黑髮黑眼占了大多數,這在艾爾德蘭王國的人中極為罕見。
「站住!你們是哪個傭兵團的?從哪裡來的?」
守衛隊長來不及多想,大聲喝問道,右手始終沒有離開劍柄。
他同時壓低聲音,對身邊一名機靈計程車兵急促地吩咐道:
「快!立刻去通知城主大人!」
「城外來了一大批來歷不明的別國冒險者,人數至少兩百以上!讓他們做好應對準備!」
那名士兵轉身飛奔而去,甲冑碰撞的聲音在暮色中漸漸遠去。
關硯看到守衛們的緊張反應,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然後帶著林濤走到了隊伍最前方。
「我們沒有惡意。」
關硯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我們是一支來自遠方的冒險者隊伍,初來乍到,」
「想進城休整和補給,請問怎樣才能進入貴城?」
守衛隊長聽了他的話,上下打量了關硯一番。
對方的裝束和氣質確實不像他們這裡的軍人,更像是有組織的冒險者。
但兩百多人的規模實在太大了,他不敢擅自做主放行,
「進城稅,每人兩枚銅幣。」
守衛隊長板著臉說道,這是對所有外來者的標準要求。
其他人透過林濤的翻譯之後,藍星的職業者們頓時面面相覷。
銅幣?他們身上哪來的什麼銅幣。
守衛隊長看著這群人面面相覷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他們的窘境。
他在城門口乾了這麼多年,偶爾也會遇到從遙遠的地方來,身上沒有本地貨幣的外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