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秘境大門到低語森林,再到灰哨城,這一路走來,大家也看到了。」
「這個世界不是廢墟,不是荒土,我們之前在藍星上積累的經驗和認知,在這裡只能當做參考,不能完全套用。」
他目光落在林濤身上,
「今天多虧了林濤,我們才能和當地人正常交流。」
「但林濤一個人精力有限,接下來幾天,優先給各小隊的隊長和斥候施放,確保每個核心骨幹都能聽懂異界語言。」
「等人數慢慢鋪開了,再給普通隊員施放。」
林濤推了推眼鏡,認真地點了點頭。
關硯又轉向唐柏:
「唐柏,你們暗鋒的人雖然跟我們一起行動,但語言不通的問題暫時沒法解決。」
「明天你們的人先待在駐地不要外出,等我們摸清了城裡的基本情況之後,再安排你們出去。」
唐柏雖然心裡有些不痛快,但也知道這是實際情況,只能悶悶地點了點頭。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這灰哨城的冒險者公會看看。」
關硯的臉上有著幹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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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灰哨城富人區的別墅里一片安靜,窗外紫葉喬木的枝葉在晨風中輕輕搖擺。
陸離安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從沉睡中清醒過來的那一刻,他剛想動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被纏得死死的。
顧君憐整個人貼在他的懷裡,白皙的雙臂緊緊摟著他的脖頸,一條修長的大腿更是霸道地搭在他的腰上。
她的臉頰埋在陸離安的頸窩裡,呼吸溫熱均勻,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和他肩膀上。
一向在外人面前高冷的顧君憐,此刻完全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偽裝,整個人透著化不開的依賴,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的清冷感。
看著她這張近在咫尺,睡得格外恬靜的絕美睡顏,陸離安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他側過頭,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指腹下的肌膚溫熱而細膩。
「該起床了,清歡應該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顧君憐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呢喃,不僅沒有鬆手,摟著他脖頸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
她把臉往陸離安頸窩裡更深地埋了埋,鼻尖蹭過他的喉結,聲音裡帶著少見的嬌嗔和起床氣:
「不要……昨天晚上太累了,我要睡懶覺,你先下去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太清,
看著她這副難得賴床的模樣,陸離安也沒有強求。
他輕柔地將她搭在腰上的腿挪開,又把她環在脖頸上的手臂慢慢抽出來,將絲綢薄被拉到她的肩膀處蓋好,隨後翻身下床。
陸離安推開了臥室的門,剛走到走廊上,他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緋與月穿著那套輕便皮甲,銀白色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黑色絲帶在腦後紮成了低馬尾,乾乾淨淨,利利落落。
她乖乖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等著,赤紅色的眼眸在聽到門響的瞬間就望了過來,裡面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糊。
看到陸離安出來,她嘴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自然而然地走上前,伸出手指,牽住了陸離安的手。
「早上好。」
她說,發音清晰自然。
「早上好。」
陸離安握住她的手,掌心微涼,
「走吧,下樓。」
陸離安牽著她順著石梯往下走,去浴室洗漱完畢後,來到了一樓大廳。
江昭妤正咬著一片麵包,沈清歡在旁邊把最後一盤剛出鍋的煎蛋端上桌,圍裙還沒來得及解。
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食物,金黃的煎蛋、溫熱的牛奶、幾樣精緻的早點,
至於奈瑟莉絲,這會兒估計還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反正深淵種幾天不吃東西也餓不著,晚起一會兒自然沒人管她。
「早呀!」
江昭妤咬著麵包,沖著陸離安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嘴角還沾著一點麵包屑。
「離安,快來吃早餐,剛做好的。」
沈清歡柔聲笑著說道。
陸離安點點頭,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他剛拿起餐具準備吃東西的時候,身旁的緋與月已經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
她熟練地拿起他的手腕,低下頭,臉湊了過去。
「啊嗚。」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吞咽聲,緋與月張開嘴,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刺破了陸離安手腕處的皮膚。
幾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了這頓溫馨的早餐。
……
飯後,陸離安帶著江昭妤、沈清歡以及緋與月離開了富人區的別墅。
顧君憐還在睡,陸離安讓沈清歡走之前,給她留了一份早餐放在灶台上溫著。
四個人沿著石板街道朝商業街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的人已經不少了,商販的吆喝聲和馬車的車輪聲交織在一起。
他們先是去了一家賣地圖和書籍的商鋪,陸離安在店裡挑了一份詳盡的通用地圖,花費了幾十枚銅幣。
這份地圖繪製在一張處理過的羊皮紙上,雖然精度比不上現代地圖,但對於他們在這個世界行路來說已經足夠了。
「地圖到手了,接下來就是去買馬車啦!」
江昭妤一雙美眸在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上,
「不過,灰哨城這麼大,賣那種大型魔獸坐騎和馬車的地方到底在哪啊?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又找個人帶路?」
陸離安正準備在街邊隨便找個機靈的行人給銅幣帶個路,餘光卻瞥見了一道略微眼熟的身影。
不遠處的街道轉角,一名穿著考究便服的中年男人,提著幾樣用油紙包好的精緻糕點走過來。
正是昨天見過一次的薩克。
今天正好是薩克難得的休沐日。
他出來給小女兒買點愛吃的甜品,本來打算買完就回家享受難得的休息日,
卻沒想到剛一轉角,就迎面撞上了城主大人叮囑過不可得罪的冒險者。
薩克愣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在腦海中回想了一遍城主的叮囑:
全力配合,不得怠慢,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或監視那棟別墅。
現在不是他去接近對方,是對方出現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