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憐召喚出幾隻骷髏兵,將頂層一間視野極佳的套房打掃乾淨。
陸離安走到陽台上。
站在這裡,三十多層的高度將整個城北區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幾公里外的那片區域。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下方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原本廣闊的湖濱廣場,此刻已經被血紅色的植物所覆蓋。
而在廣場最核心的中央區域,
一個由無數人類倖存者屍體堆積,拼接而成的巨大血肉祭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紅芒。
祭壇的表面,不斷有暗紅色的光芒流轉,那些光芒沿著屍體的縫隙滲透進去。
最為詭異的是,在那座血淋淋的巨大祭壇正中央,竟然生長著一棵綠色的奇特小樹。
在整片暗紅色的血腥環境中,那抹翠綠顯得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小樹只有一人多高,樹幹呈現出半透明的玉質光澤,
樹枝上長著幾片薄如蟬翼的銀色葉片,在暗紅色的霧氣中輕輕搖曳。
看著那株不斷散發著奇異魔力波動的小樹,奈瑟莉絲瞳孔收縮,
她身體微微前傾,
「魂樹?!」
她失聲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激動和震驚,
「它們居然在用這種方法,跨界培育魂樹新芽!」
她吸了一口氣,高聳的胸口起伏了幾下,努力讓自己從那種失態中恢復過來。
她深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光芒,轉過頭,看著陸離安,
「難怪這裡會降臨這麼多的深淵種,」
「這株魂樹,恐怕是那些惡魔專門為了獻給巴爾的貢品,」
「只要新芽培育成熟,就會透過門被送回深淵。」
聽到奈瑟莉絲的解釋,陸離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侵略性的笑容,
「管它是獻給誰的貢品。」
他看著奈瑟莉絲那張白皙絕美的俏臉,
「既然這株新芽能治好你的靈魂舊傷,那它,就必須是你的。」
對上陸離安那熾熱而又專注的目光,
聽著他那霸道中又裹挾著幾分溫柔的話語,奈瑟莉絲的心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在那一瞬間湧上了臉頰,帶來一陣灼熱的溫度。
慌亂與淡淡的羞澀將她淹沒,
奈瑟莉絲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卻又捨不得從那雙黑色的眼眸中掙脫出來。
兩種截然相反的衝動在她體內拉扯了幾秒,最終慌亂占據了上風。
「哼……自不量力的人類。」
奈瑟莉絲將臉偏向了一邊,不敢再去對上他的目光。
她故作不屑的語氣在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試圖用這層慣常的傲慢偽裝,來掩飾自己此刻的失態。
但不管她怎麼嘴硬,她那雙深紫色的豎瞳底深處泛起的光芒,以及嘴角那道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都忠實地出賣了她此刻的心境。
一抹極淡的紅意,如同被暖風吹拂過的海棠花瓣,
在奈瑟莉絲白皙如玉的面龐上輕輕漾開,將她那高傲冷艷的輪廓,染上了一層從未有過的柔和與溫暖。
奈瑟莉絲臉上那抹慌亂的紅暈,完全落在了旁邊幾個女孩的眼裡。
江昭妤、顧君憐和沈清歡三人默默收回視線,皆是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一聲輕柔的挪諭笑聲。
而艾莉安娜則默默地咬了咬紅潤的嘴唇,不知為何,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她在心裡暗自嘀咕,
這個奈瑟莉絲,平時不是一口一個「高貴的深淵種」嗎?
怎麼被陸離安隨便哄了兩句,就擺出這副姿態來了?
艾莉安娜心裡默默記下了奈瑟莉絲此刻的樣子。
那微微偏過去的臉,那雙豎瞳里藏不住的歡喜。
她暗暗決定,以後要是再跟這個討厭的深淵種吵架,
她就拿這件事當做武器,狠狠地嘲笑回去。
看你到時候還怎麼擺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堅定了這個「記仇」的想法後,艾莉安娜覺得心裡稍微順暢了一點。
沈清歡平復了笑意,轉頭看向陸離安,柔聲問道:
「離安,那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怎樣?明天直接殺過去,毀了那個祭壇嗎?」
陸離安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旁的奈瑟莉絲便已經收斂了慌亂,搶先冷聲開口解釋道:「不行。」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淡,
「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是魂樹,真正對我的靈魂傷勢有效的,」
「是它在成熟那一刻凝聚出的魂樹新芽。」
「那新芽包含了魂樹全部的靈魂修復精華,只有在完全成熟時採摘下來,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藥效。」
「提前動手,新芽尚未凝聚,毀了這株奇物不說,什麼都得不到。」
奈瑟莉絲微微眯起眼,感知了一下空氣中瀰漫的深淵魔力濃度,
「我剛才仔細感應了一下,根據魔力的凝集速度,距離新芽孕育,應該還有十五天左右的時間。」
眾女聞言紛紛瞭然地靜了下來。
陸離安贊同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在這棟大廈里等待。」
「十五天而已,轉眼就過去了。」
打定主意後,陸離安開始著手布置這個臨時據點。
這間套房在末世前,大概是某個富豪的布置起來自己住的,面積相當寬敞,
陸離安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系列生活物資,
在各個臥室里放下了舒適的床鋪和被褥,
又在廚房區域擺放好了全套的做飯工具,從鍋碗瓢盆到調味料一應俱全。
最後,考慮到這裡距離城北廣場只有幾公里的距離,
為了防止有高等級的深淵魔物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他開啟系統商城,兌換了一件擁有高階感知遮蔽,與偽裝功能的特殊裝備。
陸離安將裝置安放在套房中央的地板上。
「嗡!」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能量波動,一個無形的透明防護罩,從圓盤中心向外擴散開來,將整間套房籠罩在內。
防護罩的存在幾乎無法被感知到,從外面看過去,這間套房和隔壁的空房間沒有任何區別。
「這樣就可以放心了。」
陸離安拍了拍手,對女孩們笑道,
「有這個裝置在,就算是百級的深淵種,也休想從外面察覺到我們的一絲氣息和魔力波動。」
有了安全保障,夜晚降臨後,客廳里大膽地亮起了明亮的燈光。
沈清歡在廚房裡大展身手,做出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眾人圍坐在一起吃完了晚飯,陸離安在寬大幹淨的浴室里放置好了浴桶,讓女孩們輪流去洗澡。
一個多小時後,眾女洗漱完畢,陸續回到了客廳。
陸離安從主臥走出來,看著客廳沙發上坐著的一眾女孩,一時間有些移不開眼。
江昭妤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短袖睡裙,兩條白皙纖細的小腿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青春俏麗的面龐上透著沐浴後紅潤。
顧君憐是一件深灰色的絲綢吊帶睡裙,清冷的面容配上這身慵懶的裝扮,反而多了一種反差的妖嬈。
沈清歡換了一件鵝黃色的棉質長睡裙,領口系著一根細細的絲帶,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如水。
奈瑟莉絲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裙,布料貼合著她高挑曼妙的身形,華貴中透著幾分性感。
緋與月的是銀白色薄紗睡裙,赤紅的眼睛半闔著,透著一股成熟的慵懶。
而艾莉安娜則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棉質睡裙,金色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鬆散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一時間,客廳里春色無邊,美不勝收。
陸離安輕咳了一聲,壓下心頭微微升起的一絲燥熱。
他走上前,先看著蜷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遊戲機的艾莉安娜,平淡地說道:
「艾莉安娜,你先去睡覺休息吧。」
「哦……好。」
艾莉安娜從遊戲機螢幕上抬起頭,乖巧地應了一聲,回了自己的臥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等艾莉安娜進去關上門,陸離安的臉皮極厚地挪了挪步子,直接湊到了江昭妤的身邊。
在女孩們不解的注視下,他微微低下頭,
貼在江昭妤小巧圓潤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抹壞笑:
「昭妤……今晚,叫上清歡或者君憐……」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意已經足夠清晰。
江昭妤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蛋漲得通紅,
「你……你在胡說什麼呀!」
江昭妤羞憤交加,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裡的靠枕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陸離安臉皮不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厚顏無恥地小聲慫恿道:
「害羞什麼?你去跟清歡和君憐說一下,看看她們願不願意。」
江昭妤紅著臉,咬了咬牙,本想拒絕,
但鬼使神差地,她還是站起身,挪步來到了沈清歡和顧君憐坐著的沙發旁。
她捏著裙角,低下頭,羞不可抑地將剛才陸離安的「無恥提議」,趴在兩女耳邊小聲地重複了一遍。
原本還在端著茶杯看戲的沈清歡和顧君憐,表情同時僵住了。
沈清歡手裡的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呀!離安你怎麼……」
她驚呼了一聲,羞得抬手捂住了整張臉,指縫間露出的皮膚,已經泛起了一層均勻的緋色,
而一向清冷的顧君憐,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眸里,也滿是羞澀與無措。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白皙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紅意。
兩女紅著臉,整齊劃一地把頭搖得像風車一樣,一齊用一種又是羞赧又是含嗔帶怒的眼神,看向了站在那裡的陸離安。
面對三女這近乎殺人般的嬌羞目光,
縱使陸離安臉皮厚如城牆,此刻在暖洋洋的燈光下也忍不住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狼狽地乾咳了一聲,
「咳……那什麼,時間不早了,大家睡覺吧。」
為了掩飾尷尬,他轉過身,邁開大步,直接推開主臥的大門走了進去。
然而看著陸離安的背影,剛剛還在拼命搖頭的江昭妤,卻在原地紅著臉跺了跺腳。
她有些羞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清歡和顧君憐,最終還是輕咬著下唇,邁著有些扭捏的步子,跟在陸離安身後,閃進了主臥,順手關上了房門。
客廳的沙發上,沈清歡和顧君憐並肩坐在一起,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緋與月一臉茫然,然後她開始思考。
而在客廳另一端的沙發上,將這齣荒誕戲碼從頭看到尾的奈瑟莉絲,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發出一聲不屑,充滿了鄙夷的冷笑,站起身,嫌棄地拍了拍睡裙上不存在的灰塵,
扭頭便回了自己的臥室,直接「砰」的一聲重重地帶上了房門。
第二天清晨,當陸離安從睡夢中醒來時,
沈清歡已經悄悄起床,在廚房區域輕手輕腳地準備著早餐。
陸離安穿好衣服來到客廳,便看到通往陽台的玻璃門開著,奈瑟莉絲正靜靜地站在陽台上。
晨風吹動著她那一頭火紅色的長髮,眼眸默默地注視著城北廣場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日子就這樣在平靜的等待中又過去了三天。
大廈里的生活出乎意料地平淡。
白天,女孩們各自找事情打發時間,奈瑟莉絲大多數時候都獨自待著。
直到這天的夜幕降臨。
大廈套房的客廳里,燈光柔和。
奈瑟莉絲無所事事地單手托腮靠在沙發上,艾莉安娜則在一旁熟練地用纖細的手指按著遊戲機,螢幕上閃爍著各種色彩。
陸離安挪了挪身子,坐到了沈清歡的身邊。
他貼著沈清歡的耳畔,壓低聲音再次提起了那天晚上被「拒絕」的提議。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沈清歡一個人能聽見,可那話語中的含義卻讓沈清歡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清歡那張溫柔如水的俏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攥著裙角,她在陸離安熾熱的目光注視下沉默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微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沈清歡在極度的羞澀中,挪到一旁,拉過江昭妤和顧君憐,在兩女耳邊將陸離安剛才的話小聲重複了一遍。
剎那間,兩女的臉蛋也騰地一下紅了。
江昭妤羞憤地瞪了陸離安一眼,咬著牙走過來,
伸出手指,在陸離安的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恨恨地嬌嗔道:「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