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安吃痛,卻只是得逞般地笑了笑。
一旁的艾莉安娜,被這古怪而曖昧的氣氛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有些茫然地從遊戲機螢幕上抬起頭,小聲問道,
「你們……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們在討論明天吃什麼呢!」
沈清歡慌亂地擺了擺手,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聲音也比平時高了一個調,連忙敷衍過去。
靠在另一側沙發上的奈瑟莉絲看著這一幕,哪裡還不知道這群人類在打什麼歪主意。
她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站起身來,
「無恥,下流的陸離安!」
和之前一樣,丟下這句充滿鄙夷的話後,她轉過身,離開了客廳,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直接將門反鎖。
艾莉安娜茫然地眨了眨蔚藍色的眼睛,總覺得大家怪怪的。
她低下頭繼續玩遊戲,但注意力卻怎麼也集中不起來了。
陸離安轉過頭,看著緊挨在自己身旁的緋與月。
他輕聲對她說道,
「今晚你一個人在房間睡,好嗎?」
聽到這個要求,緋與月那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最喜歡黏在陸離安身邊了,不過,對於陸離安的決定,她向來是順從的。
緋與月在陸離安的肩膀上蹭了蹭,銀白色的髮絲在他衣領上留下一縷氣息。
她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陸離安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溫柔:「去吧。」
緋與月戀戀不捨地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陸離安對一旁的江昭妤和沈清歡打了個眼色,隨後率先推開房門,走進了主臥之中。
江昭妤和沈清歡在客廳裡面紅著臉對視了一眼。
兩女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瞬,又各自閃開。
極度的羞澀與忐忑中,她們最終還是緊緊咬著紅唇,提著裙擺,一前一後地推開了主臥的房門,閃身走了進去。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嗒聲。
……
清晨,陸離安神清氣爽地睜開了眼睛。
主臥內瀰漫著一抹淡淡的女子幽香,
陸離安舒服地枕著雙手,一左一右,兩個溫軟如玉的嬌軀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昨晚的荒唐與胡鬧,讓兩個女孩此刻都睡得很是香甜。
江昭妤那張傲嬌俏麗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恬靜,睫毛在眼瞼下輕輕顫動,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另一側的沈清歡則像是一汪溫潤的水,極盡溫柔地將半個身子貼在陸離安的胸膛上,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和他的手臂上,呼吸勻稱綿長。
陸離安動作輕緩,將胳膊從兩女的身下抽了出來,動作小心到不敢驚醒她們。
替她們掖好被角之後,他看了看兩張安靜的睡顏,笑了笑。
他今天難得主動承擔了做早餐的任務。
洗漱完畢後,陸離安來到廚房區域,
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食材,簡單但認真地做了幾份三明治和一鍋小米粥。
他端著做好的早餐來到客廳,一抬眼,便看到那道修長高傲的身影。
奈瑟莉絲正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吊帶裙,雙手扶著陽台的欄杆,靜靜地注視著遠方被暗紅色霧氣籠罩的城市。
晨風吹動她的火紅長發和裙擺,她的背影看上去孤獨,倔強。
陸離安邁步走了過去,在她的身旁站定,試探性地搭話道,
「早啊,大貴族小姐,今天起得這麼早?」
然而,奈瑟莉絲只是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那一雙深紫色的豎瞳中滿是冰冷與抗拒,連個字都懶得回陸離安,
直接給他甩了個冷臉,然後又把頭轉回了陽台外面。
陸離安摸了摸鼻子,有些自討沒趣。
他也沒有繼續糾纏,識趣地轉身去廚房把早餐端了出來。
這一整天裡,套房裡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古怪。
特別是江昭妤和沈清歡兩女,只要目光一和陸離安交匯,
那粉潤的臉蛋就會迅速泛起一層紅意,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支支吾吾。
江昭妤更是幾次在對視之後紅著臉扭頭跑開,留下一臉無辜的陸離安站在原地。
顧君憐目光在陸離安身上停留的時間,也比平時長了些許,偶爾端著杯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幕降臨。
大廈的高層,在遮蔽偽裝法陣的籠罩下,套房裡亮起了明亮的燈光。
窗外的天空依然是那片壓抑的暗紅色。
眾人洗漱完畢後,陸離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陽台,那吹著夜風的奈瑟莉絲身上。
陸離安看了她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覺得,有些事情,自己該強勢一下了。
「今晚大家不用等我,各自回房間睡覺吧。」
陸離安說了一聲,女孩們陸續回了臥室。
等客廳里安靜下來後,陸離安站起身,來到了奈瑟莉絲的身旁。
夜風從城北的方向吹來,裹挾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和深淵魔力特有的灼熱感。
風拂過她那一頭長髮,幾縷髮絲飄起來擦過陸離安的臉頰。
「這麼晚了,不去找你那些嬌滴滴的女人,跑來跟我說什麼話?」
奈瑟莉絲連頭都沒回,微微揚起雪白驕傲的下巴,冷冰冰地開口諷刺道。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聽起來有些單薄,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疏離感。
沒等陸離安回答,奈瑟莉絲轉過身,一雙深紫色的豎瞳里滿是不屑與高傲,冷冷地盯著他,
「陸離安,別以為你這次去搶一株魂樹新芽,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俯首稱臣。」
她逼近了一步,火紅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飛揚,狂傲而又矜持,
「本小姐可是深淵領主的女兒,身上流淌著最尊貴的深淵貴族血統。」
「區區一株用來當做貢品的魂樹,可收買不了我的忠誠!」
奈瑟莉絲的聲音越說越高,像是在用這些話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反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身份的界限。
聽到這番標準傲嬌,死要面子的發言,
陸離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黑眸看著她,身體突然向前逼近了一大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極點,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熱氣息。
奈瑟莉絲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但牆就在她身後,退無可退。
「我也從沒想過,要用一株草去收買你的忠誠。」
陸離安微微低下頭,直直地看著她那雙因為慌亂而劇烈收縮的深紫色豎瞳,
「因為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不是嗎?」
「你……」
被他這露骨的言語一堵,奈瑟莉絲呼吸一滯。
她那張驕傲的防線出現了一絲明顯的裂痕,
奈瑟莉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直接抵在了冰冷僵硬的石牆上。
看著那張離自己只有數厘米,帶著溫熱氣息的英俊臉龐,
高貴的奈瑟莉絲,一時間竟慌得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她所有準備好的尖刻言辭,和冰冷拒絕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台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這詭異,曖昧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自在,有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動。
「無聊的夜晚!我……我要回房間了!」
奈瑟莉絲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對上那雙黑色的眼眸。
她抬起手想要推開陸離安,手指觸碰到他胸口的時候卻猶豫了一瞬,那一下推拒的力道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陸離安卻突然伸出右手,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猛地往牆上一按。
奈瑟莉絲的手腕被他牢牢地握住,
接著,陸離安高大的身軀逼近,將奈瑟莉絲完完整整地禁錮在了他的臂彎與牆壁之間。
「你要幹什麼?!放肆的人類!」
奈瑟莉絲羞憤交加,一縷代表著警告與憤怒的暗紅色深淵魔火,在她的指尖上跳躍而出,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手燒成灰燼?!」
她的威脅聽起來兇狠果決,指尖上的那簇魔火焰卻跳得不太穩定,像是她的心一樣搖擺不定。
面對這威脅,陸離安卻不為所動。
他只是安靜地低下頭,黑眸靜靜地注視著懷裡的女人。
此時的奈瑟莉絲,哪裡還有平日裡半分冷傲的姿態?
她那張絕美冷艷的面龐上,一抹紅意如暮色中燃起的晚霞,
從臉頰的輪廓向四周散開,帶著慌亂與不知所措。
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刻靜止。
陸離安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嬌艷欲滴的紅唇,沒有再多說半個字。
他毫不猶豫地低下了頭,在奈瑟莉絲震驚到凝固的目光中,
一口吻住了她那柔軟嬌艷,且帶著絲絲涼意的紅唇。
奈瑟莉絲的大腦在一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防備,所有準備好的尖刻言辭,都在相觸的那個剎那被清空了。
她的深紫色豎瞳猛地睜大,泛起了一層難以置信的驚愕。
作為高貴的深淵領主之女,她那驕傲的初吻,
竟然就這樣在一個毫無防備的夜晚,被眼前這個放肆的人類男人強行奪走了。
幾百年的歲月里,深淵的宮殿中,無數下位惡魔對她垂涎三尺,卻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沒有敢冒犯她的存在,沒有人敢靠近她三步之內。
巨大的羞恥與慌亂在心頭炸裂開來,
奈瑟莉絲下意識地想要反抗,想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推開。
可指尖上那縷原本威脅性的深淵魔火,卻在唇齒相貼的同一刻悄然熄滅了。
奈瑟莉絲雙拳無力地在陸離安胸膛上捶打著。
那力道輕得,與其說是在反抗,不如說更像是虛張聲勢的撒嬌,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含糊抗議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微弱的抵抗也在一點一點地瓦解。
奈瑟莉絲只覺得渾身的力氣沒有了。
她捶打陸離安胸口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輕,最終停了下來。
拳頭的緩緩鬆開,無力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迷離之中,奈瑟莉絲不自覺地微微張開了嘴。
這個動作究竟是出於本能,還是出於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奈瑟莉絲已經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的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只剩下那股灼熱,卻又讓人不想掙脫的觸感。
感受到奈瑟莉絲的順從與癱軟,陸離安黑眸微暗。
他將奈瑟莉絲那柔軟曼妙的嬌軀摟得越來越緊,
一隻手從她的手腕上鬆開,順著她的手臂滑到了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牢牢地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即便隔著絲綢裙料,陸離安依然能感受到,她腰肢處那細膩的曲線。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分鐘。
於陽台上的夜風中,時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陸離安終於放開了她。
他後退了半步,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此時的奈瑟莉絲滿臉通紅,
那一抹緋色,好像被碾碎的薔薇花瓣浸在了雪水裡,是濃烈到化不開的艷麗。
高聳的胸口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呼吸都帶著一絲顫抖的尾音。
奈瑟莉絲那雙深紫色的豎瞳里,泛起了一層盈盈的水光。
她羞憤交加地猛推了陸離安一把。
這一下的力道,倒是比之前那些捶打大了不少,可還是構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奈瑟莉絲咬著泛紅的下唇,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你……你這個無恥的混蛋!」
丟下這句話後,她不再看陸離安一眼。
轉過身,落荒而逃地沖向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她從裡面重重地帶上,震得門框都微微顫動。
陽台上,陸離安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抬起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受著那裡殘留的一絲涼意和柔軟,低頭輕笑了一聲。
而回到了房間裡的奈瑟莉絲,整個人都處於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抓狂狀態中。
她靠在門背上,抵著冰涼的木板。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
奈瑟莉絲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摸了摸自己那有些發麻的紅唇。
「該死的人類!放肆!下流!」
奈瑟莉絲壓低聲音咒罵著,每罵一個詞就在房間裡走一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