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離安說要去尋找什麼轉職塔,格蕾塔有些迷茫地歪了歪小腦袋。
對於這個從未聽過的詞語,她完全沒有任何概念。
不過,想到剛才陸離安主動提出先來看傳送門,而不是第一時間去辦他自己的事情,
小女僕覺得,自己也應該展現一下身為貼身女僕的優秀禮儀和主動性。
於是,格蕾塔挺起小胸脯,十分積極地對著陸離安和奈瑟莉絲說道,
「轉職塔是什麼樣子?由我來為您們尋找吧!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好了!」
「不用。」
奈瑟莉絲剛想冷聲拒絕,讓這個多事的小女僕安分待著。
「好啊。」
陸離安卻搶先一步笑著答應了下來。
他乾脆地對格蕾塔描述道,
「那是一種青色或者灰色的石塔建築,大概幾米高,不會太顯眼,出現的位置也比較隨機。」
「你去周邊的幾條街道轉一轉,找到了就回來告訴我們。」
格蕾塔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眼睛裡滿是認真的光芒,一臉鄭重地保證道,
「明白了!大小姐,陸先生,你們就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這位盡職盡責的小女僕身形一晃,
黑色的小尾巴在身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朝著廢墟的深處快速掠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街角。
看著格蕾塔消失的背影,奈瑟莉絲有些不解地皺起眉頭,
她轉過那張冷艷的俏臉,疑惑地看著身邊的陸離安,
「陸離安,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讓她一個人去找轉職塔幹什麼?我們一起去不就行了嗎?還更快一些。」
陸離安卻沒有立刻解釋。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一雙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毫不避諱地盯著奈瑟莉絲那張絕美的臉龐。
被他這種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奈瑟莉絲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她強行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冷哼道,
「你看什麼?」
然而陸離安卻突然邁開大步上前。
在奈瑟莉絲驚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自然而又霸道地,一把牽起了她那纖細白皙的手!
「你……你幹什麼啊?!」
奈瑟莉絲愣了一下。
「沒什麼。」
陸離安的回答依舊簡潔。
他沒有給奈瑟莉絲任何掙脫的機會,另一隻手順勢攬住她柔軟的腰肢,猛地用力一拉,直接將奈瑟莉絲拽進了自己寬闊堅實的懷裡!
接著,陸離安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吻住了那雙驚愕微張的嬌艷紅唇!
「唔!」
奈瑟莉絲的大腦短路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離安這個混蛋居然會這麼大膽,這麼迫不及待!
格蕾塔這才剛剛離開不到幾秒鐘,他居然就敢在這空曠的廢墟大街上,對自己做這種事情!
奈瑟莉絲象徵性地用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但很快,那點微不足道的反抗,便融化在了這個充滿占有欲的深吻之中。
奈瑟莉絲能清晰地感受到,陸離安摟著她腰肢的大手,開始不老實地肆意遊走。
隔著修身黑色長裙的布料,陸離安的掌心溫度灼熱地貼在她的腰側,感受著那豐腴曲線。
一種戰慄的酥麻感從腰間升起,蔓延到全身。
奈瑟莉絲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雙手情不自禁地環住了他的脖頸,生澀而又熱烈地回應著陸離安。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時,陸離安才緩緩鬆開奈瑟莉絲。
他後退了一小步,給了奈瑟莉絲一點呼吸的空間,手卻依然攬在她的腰間,沒有完全放開。
奈瑟莉絲無力地靠在他的懷裡,火紅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下來,散在他黑色的衣前上,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比平時急促了不少,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絲輕微的顫音。
奈瑟莉絲白皙的指尖,有些迷離地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嘴唇,
那雙唇瓣被吻得有些紅腫,比平時多了一層水潤的光澤。
深紫色的豎瞳中水光瀲灩,彷佛蒙上了一層動人的薄霧。
那層霧氣讓她的眼神從平日裡的冷銳,變成了一種柔軟的帶著些許迷濛的溫柔。
「這下……你滿意了吧?」
奈瑟莉絲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媚與慵懶,
「你故意支開格蕾塔,就是為了……為了做這種事嗎?」
她的質問毫無力度,惱怒薄得像一層窗紙,一戳就破。
「當然。」
陸離安的回答理直氣壯,他掛著不加掩飾的笑意,黑眸中還有未退的灼熱,
「不可以嗎?你這麼好看,我一日不見,都如隔三秋啊。」
他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沒有油腔滑調和調侃的成分,
就是很坦然地,很直白地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聽到這句露骨又直白的誇讚,奈瑟莉絲的心臟不爭氣地猛跳了一下。
一股灼熱的暖意從心口的位置擴散出去,紅意在她白皙如玉的面龐上輕柔地漾開。
奈瑟莉絲有些羞惱地偏過頭,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她高傲地輕哼了一聲,聲音卻比平時軟了不止一個調,
「哼,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
這句話說完,奈瑟莉絲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明明被人家親了,被人家占了便宜,結果嘴上說的還是「那是當然」。
陸離安看著她那明明臉上還泛著紅暈,卻非要擺出一副高傲模樣的彆扭可愛勁兒,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火熱。
他的目光在她的側臉上停留了幾秒,看那縷被風吹到臉前的火紅色髮絲,貼在她泛紅的面頰上,有一種想要再親一次的衝動。
不過,陸離安算了算時間,格蕾塔估計也快要回來了。
要是讓那個忠心耿耿的小女僕撞見這一幕,指不定又要大呼小叫成什麼樣。
陸離安強行壓下了心頭湧起的那股躁動。
他完全鬆開了攬住奈瑟莉絲的手,退後了一步,恢復了之前那種從容的站姿。
奈瑟莉絲注意到了陸離安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帶著火焰的欲望。
她的心頭沒來由地一緊。
嬌軀微微發軟,心底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絲感到羞恥的期待。
那種期待很模糊,覺得在他鬆開手的那一刻,有一點點空落落的。
「呸!我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奈瑟莉絲在心底暗啐了一口,她連忙背過身去,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亂的裙擺和髮絲。
「大小姐!陸先生!我找到啦!」
就在這時,格蕾塔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街角傳來。
小女僕的身影猶如一隻敏捷的黑貓,在廢墟的碎石和斷牆之間飛速地穿梭跳躍著。
她的腳步輕快矯健,那條黑色的小尾巴在身後飄蕩著,散發著一種完成了任務之後的興奮和自豪。
她跑到兩人面前的時候,滿是「我做到了」的驕傲,
可當格蕾塔站穩之後,總覺得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大小姐的臉頰好像比剛才要紅上一些。
而陸先生的笑意也顯得有些過於燦爛了,像是偷吃了蜜似的。
兩個人之間站著的位置也比之前近了不少,
格蕾塔的尖耳朵動了一下。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但具體是什麼,她想不出來。
不過,格蕾塔並沒有多想,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興奮地匯報導,
「我找到了!在西邊那條街的後面,就有一座轉職塔!」
「辛苦了,那帶我們過去吧。」
陸離安笑著說道。
格蕾塔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自家大小姐。
奈瑟莉絲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冷淡高傲的面容,深紫色的豎瞳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異樣。
格蕾塔沒多看了,在前方重新帶起了路。
在格蕾塔的指引下,三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被殘垣斷壁半掩著的灰色石塔前。
陸離安邁步朝著那座轉職塔靠近。
「嗡。」
當他距離石塔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前方的虛空中,自動撕裂開了一道紫色的空間裂縫。
「咦?!」
格蕾塔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驚訝地指著那道裂縫,
「這是什麼?居然會自動出現空間裂縫?!」
她下意識地擋在了奈瑟莉絲身前,做出了一個保護的姿態。
奈瑟莉絲倒是一臉的淡然,
她輕輕拍了拍格蕾塔橫在面前的胳膊,示意她不必緊張,隨口解釋道,
「這是他們這個世界的人類冒險者,用來進行職業進階的必要存在,沒什麼大不了的。」
「哦……」
格蕾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放下了手臂,還是警惕地盯著那道紫色的裂縫,尾巴緊繃,隨時準備拉著大小姐跑路。
陸離安站在裂縫前,並沒有立刻走進去,
他先是轉過頭,看著身旁的奈瑟莉絲,壞笑著故意詢問道,
「奈瑟莉絲,這個傳奇級的試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進去?」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像是在邀請她去某個有趣的地方遊玩。
奈瑟莉絲看向陸離安那張明顯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臉,哪裡還不知道這個混蛋在打什麼歪主意。
她白了陸離安一眼,臉上出現一絲嗔怪和嫌棄,
纖長的手指繞著自己火紅色的發梢,她拒絕道,
「不要,本小姐可沒興趣,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了。」
那副「你趕緊進去趕緊出來」的表情擺得明明白白。
「行吧。」
陸離安聳了聳肩,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隨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紫色的空間裂縫之中,裂縫在他透過之後緩緩合攏,
格蕾塔目送著陸離安消失在裂縫中,然後轉頭看向自家大小姐。
格蕾塔的尖耳朵又動了一下,心裡那種「這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什麼事」的感覺突然更強烈了。
踏入那道紫色的空間裂縫後,一陣熟悉的虛空失重感隨之而來。
陸離安腳踩著懸浮在虛空中的古老石板路,穩步前行,
穿過通道盡頭的石門,當眼前的光幕徹底散去時,撲面而來的是濃烈刺鼻的硫磺味,以及空氣中躁動狂暴的魔力波動。
展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宏偉龐大的古老宮殿。
黑色的曜石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白骨,排列成各種猙獰的圖案和浮雕。
有的是巨獸的頭骨,有的是人類的長骨,它們在暗紅色的火光映照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高聳的穹頂上,雕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壁畫,描繪著各種形態的深淵魔物。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暗紅色的永夜,紫黑色的雷霆在雲層中不斷閃爍。
陸離安打量了一眼四周,心中瞭然,
「看來這次進階試煉的場景是深淵麼。」
他沒有絲毫遲疑,徑直朝著宮殿深處的主殿大廳極速前進,
穿過一道由兩根巨大骨柱支撐的拱門後,視野豁然開闊,
此時,在主殿大廳的中央。
一個身高足有兩米四五,體型魁梧的龐大身影,站在一座由骸骨和黑鐵鑄造的兵器架前,
他渾身被一套厚重至極的黑紅色重鎧包裹,表面布滿了猙獰的尖刺和魔紋,
他剛剛將最後一塊散發著幽光的厚重肩甲扣緊在右肩上,準備佩戴整齊後,前往要塞下方的訓練場,檢閱深淵軍團的操練。
突然,一股屬於人類血肉的生人氣息,突兀地鑽入了他的鼻腔。
對於一個在深淵中生活了幾百年,對戰場的氣息有著本能敏感度的老將來說,這種異樣的味道不可能被忽略。
「嗯?!」
這名全身覆甲的深淵將領猛地轉過身。
轉身的動作帶起了一陣勁風,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一道暗紅色的微光湧出,空氣中凝聚成一個複雜的光點。
他直接施展了跨界語言通曉魔法。
森冷渾厚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卑微的人類冒險者……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自潛入深淵領主阿克塞爾大人的領地?!」
伴隨著這聲暴喝,大廳側面的一根巨大石柱後,
陸離安的身影緩緩浮現,腰間的短刃安靜地待在刀鞘里,
他的雙手沒有做出任何戰鬥準備的動作,就那麼隨意地垂在身側,神色從容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