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守著吧。」
陸離安轉身離開過道,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主臥。
推開房門,房間裡亮著昏暗溫暖的壁燈。
緋與月正乖巧地坐在床沿上。
她穿著一襲輕薄的絲質吊帶睡裙,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和背後,在壁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銀光。
修長白皙的雙腿懸在床沿邊,腳尖偶爾輕輕點一下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看到陸離安這麼快就回來了,緋與月那雙赤紅如血的美眸里閃過一絲疑惑。
她歪著小腦袋,銀白色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從肩上滑落到胸前,
「陸離安……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呀?你剛才不是讓我先在房間裡等一會兒嗎?」
她的聲音里有著純粹的困惑。
陸離安走上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計劃有變,今晚不去別處了。」
他沒有詳細解釋原因。
緋與月的眼睛頓時一亮,
整張冷艷成熟的面龐上,綻放出毫無掩飾的純真與喜悅,
「那……你今晚不叫昭妤和清歡她們過來了嗎?」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著眼前這個擁有著成熟惹火身段,表情卻如白紙般純粹依戀的女孩,陸離安心頭一片柔軟,
他伸手揉了揉她柔順的銀髮,溫聲說道,
「不用了,今晚,就我們兩個人一起睡。」
「太好啦!好久都沒有這樣了!」
緋與月發出一聲歡呼,
她毫不猶豫地直接撲進了陸離安的懷裡。
嬌軟溫香撞了滿懷,銀白色的長髮在他的胸口鋪散開來,像是一片流淌的月光。
緋與月的雙手緊緊環住陸離安的脖頸,然後她仰起那張冷艷絕美的面龐,主動熾熱地吻上了陸離安的嘴唇。
她沒有什麼技巧,只是憑著本能和依戀,用盡全力地把自己的所有情感,都傾注在這個吻里。
陸離安的手臂環繞在她纖細的腰間,將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壁燈的暖光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流淌,將這個安靜的夜晚染上了一層溫柔的顏色。
……
第二天傍晚,客廳里瀰漫著淡淡的果茶清香。
沈清歡下午新泡了一壺冰鎮的水蜜桃果茶,淡粉色的茶液在玻璃壺中,切好的桃肉浮在水面上,散發著清甜的氣息。
眾人圍坐在沙發上閒聊,
艾莉安娜坐在角落裡抱著遊戲機,手指按按鍵的頻率明顯比平時慢了不少,看起來心不在焉。
小女僕格蕾塔悄悄湊到奈瑟莉絲耳邊,
她假裝彎腰給大小姐的茶杯里添水,藉著這個動作的掩護,壓低聲音詢問道,
「大小姐……今晚真的不需要我像昨天那樣守在您房門外了嗎?」
她的聲音輕得好似是在說什麼秘密,臉上全是認真的關切。
奈瑟莉絲的豎瞳下意識地往對面陸離安的身上飄了一下,
她白皙的耳尖微微泛起一絲不自然的薄紅,
她冷淡地回了一句,
「不用了。」
格蕾塔眨了眨眼睛,出現疑惑的神色,
昨天還要她守著,今天就不要了?
大小姐的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過她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女僕的本分就是執行命令,不該問的絕對不問。
格蕾塔只是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一筆,打算以後繼續觀察。
夜色漸濃,窗外的天空從暗灰色慢慢變成了深黑色。
女孩們陸續回房休息。
陸離安等走廊上安靜下來之後,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走廊上空無一人的過道,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奈瑟莉絲的臥室門前,
他的手搭在門把上,輕輕推開,
房間內,奈瑟莉絲穿著一件紅色絲綢睡裙坐在床上,
那件睡裙的顏色深沉濃烈,絲綢的質地貼合著她高挑曼妙的身形,
那一頭火紅的長髮隨意披散,和紅色的睡裙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發哪裡是裙。
見到陸離安走進來,她微微挑了挑精緻的眉毛,語氣裡帶著陰陽怪氣道,
「大半夜的,跑我這來幹嘛?」
「昨天也是想讓格蕾塔也坐上位置了,怎麼,連本小姐身邊的小女僕你也看上了?」
她不確定陸離安是來看她的,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陸離安反手帶上房門,他迎著奈瑟莉絲審視的目光走上前去,
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了大小姐,我哪還有心思看別人?」
「油嘴滑舌……」
奈瑟莉絲嗤了一聲,她準備再補一句什麼諷刺的話來維持自己高傲的表面。
話還沒說出口,陸離安已經來到床前。
他俯下身,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按進自己懷裡,
陸離安低頭,深深地吻了上去,
奈瑟莉絲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的手本能地抬起來,推了推陸離安的胸膛,幾秒鐘之後,那點微不足道的抵抗就消失了。
她的手順從地攀上了陸離安的脖頸。
奈瑟莉絲的回應帶著渴望,她的嘴唇冰涼柔軟,但在陸離安溫熱的氣息下很快就消融了。
良久,唇齒分開。
兩人順勢雙雙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奈瑟莉絲的火紅色長髮在白色的被子上鋪散開來,像是一片燃燒的晚霞。
她的面色緋紅,那是一片化不開的艷麗。
她渾身發軟地靠在陸離安的身上,微微喘著氣,
沉默了片刻後,奈瑟莉絲臉上浮現複雜的神色,那是認真的帶著幾分沉重的思考。
她突然主動打破了平靜,提起了一個話題,
「陸離安,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奈瑟莉絲仰起絕美的臉龐,目光定定地看著陸離安,
「你知道我是深淵領主的女兒,如果讓我父母知道我……和一個人類……,而且這個人類身邊還有好幾個女人,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如果讓父母知道她跟了一個人類,他們的反應絕不是簡單的「反對」兩個字能概括的。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人嚇破膽的嚴峻問題,陸離安神色依舊波瀾不驚。
他伸出手,十指相扣地緊緊握住奈瑟莉絲那柔嫩的玉手。
他和她的手指交纏在一起,陸離安黑眸里滿是從容與堅定,
「從當初在翠屏廣場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經做好面對這一切的準備了。」
他的話沒有豪言壯語的激昂,也沒有信誓旦旦的浮誇,就是很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句認真的承諾,奈瑟莉絲心頭猛地一顫,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別過臉去,嘴上卻依舊傲嬌地輕哼了一聲,
「可惡!你還好意思說!原來從一開始,你就對我抱有這種不軌的想法了?!」
陸離安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沒辦法,誰讓你長得太好看了?難道這也能怪我?」
「切……這句誇獎你都說了多少次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奈瑟莉絲撇了撇嘴,用鼻音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可她那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悅與甜蜜,都在拆穿她嘴上的偽裝。
看著懷裡女孩動人的嬌態,陸離安眼底閃過一絲暗火。
他的大手順著她絲滑睡裙的線條,逐漸放肆下移,指尖划過她腰側的曲線,想要更進一步。
然而,奈瑟莉絲卻輕輕按住了陸離安作亂的大手。
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意圖卻很明確。
這位平日裡高傲不可一世的深淵種,此刻絕美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帶著請求的認真神色,
「……等格蕾塔離開吧。」
「她在這裡,我總覺得……放不開,有些不自在。」
感受到她的顧慮,陸離安並沒有強求,他收回了更進一步的動作,溫和地笑了笑,
「好,聽你的。」
奈瑟莉絲聽到之後,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不過……」
陸離安挑了挑眉,他的目光落在她頭上那對黑色長角上,
「作為補償,我得摸摸你的角。」
「你……!」
奈瑟莉絲的臉更紅了,
她又羞又氣地白了他一眼,那個白眼拋得風情萬種,
她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奈瑟莉絲紅著臉偏過頭,不看他的眼睛,低下了腦袋,
將頭頂那對黑色長角的方向朝他偏了偏,
默許了。
陸離安伸出手,動作輕緩地撫上了她頭頂右側的那根黑色長角。
指尖觸碰到角面的時候,那股熟悉的冰涼觸感傳了上來。
她的角冰冷,堅硬,表面光滑如玉,彎曲的弧度在掌心裡像是一彎被凝固的月牙。
奈瑟莉絲的嬌軀微微一抖。
那道酥麻的刺激從角尖傳遍全身,她咬住了下唇,將那聲快要溢位來的輕哼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呼吸也變得不太均勻。
指尖感受過魔角的冰涼,與她身體的戰慄後,陸離安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
陸離安起身離開房間,當他拉開臥室房門走出去時,走廊上卻好巧不巧地撞見了正好出來起夜喝水的格蕾塔。
四目相對。
昏黃的光線照在兩個人的臉上,格蕾塔手裡端著水杯,
看著大半夜從自家大小姐房間裡走出來的陸離安。
她的眼眸一點一點地睜大,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中了一樣,呆滯在原地,
她的大腦像是宕機了一樣,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陸先生,大半夜,從大小姐的房間裡,衣衫不整地走出來,
這幾個關鍵詞,激起了滔天巨浪。
「晚上好,早點休息。」
陸離安神色坦然,面不改色地沖她打了個招呼,隨後他施施然地邁步走回了自己的主臥,房門在他身後合上。
走廊里,只剩下可憐的女僕端著水杯在『夜風』中凌亂。
她的腦子裡好似有人放了一萬隻蜜蜂在嗡嗡亂飛,
大小姐怎麼了?
和陸先生到底什麼關係?
為什麼大半夜的?
昨天她問過大小姐關於陸先生的事情,
大小姐還訓了她一頓說不可能會在乎一個人類。
可是現在……
她的深淵觀再次遭受了暴擊。
格蕾塔端著水杯在走廊里站了足足三十秒才回過神來。
第二天一整天,套房裡的氣氛都顯得很是微妙。
格蕾塔在給奈瑟莉絲端茶倒水的時候,目光總是在自家大小姐和陸離安之間來回亂飄。
陸先生今天和大小姐說話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像比以前更近了一些。
是錯覺還是事實?
大小姐剛才看陸離安的那一眼,為什麼和看別人的時候不一樣?
格蕾塔小腦瓜里,止不住地瘋狂腦補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畫面。
奈瑟莉絲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又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面訓斥格蕾塔,
她只能假裝看窗外的風景來掩飾尷尬。
……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三天深夜。
陸離安照例去奈瑟莉絲的房間溫存了一番。
從奈瑟莉絲房裡出來後,陸離安原本打算去江昭妤的房間轉轉。
可當他路過自己的主臥時,卻意外地發現,主臥原本敞開的房門,此刻竟然被虛掩著關上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走之前沒有關門。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推門走進去,一眼便看到艾莉安娜正坐在床沿上。
今晚的她,一頭如黃金般濃密耀眼的長髮完全散落,髮絲在床頭燈的暖光下泛著柔和的金色光澤。
她穿著一件純白的睡裙,裙擺垂到腳踝。
金色的長髮與純白的裙擺交疊在一起,襯得她那張白皙精緻的面龐更加聖潔,更加楚楚動人。
她微微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坐姿很規矩。
金色的長髮從耳側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艾莉安娜?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陸離安有些意外地走上前,
艾莉安娜的聲音有些飄忽,
「我……我有點睡不著。」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睡不著,她在床上翻來覆了很久之後,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陸離安的房間門口,
卻發現門開著,人沒在,她就進來了。
陸離安笑了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那要坐下來聊聊天嗎?」
「不用……」
艾莉安娜輕輕咬著下唇,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泛著一層極薄的水霧。
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我……我就是想讓你,再抱抱我。」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猶如粉櫻的顏色印上臉頰。
艾莉安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