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靜,靜得好像能聽見彼此心跳的律動聲。
這並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輕吻。
江昭妤癱軟在陸離安寬闊的懷抱里,兩條手臂用力攀著他的肩膀。
她圓潤的雙腿在他的腰側漸漸收緊,指尖深深陷進他的黑色短髮之中,熱烈地汲取著屬於陸離安的氣息。
窗外的冷雪依舊無聲地下著,簡陋的臥室里卻春意盎然,溫度步步攀升。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凌亂,江昭妤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時,陸離安才緩緩鬆開了那兩片被吻得嬌艷欲滴的紅唇。
「呼……哈啊……」
一絲晶瑩在空氣中輕輕斷開。
江昭妤無力地將滾燙的額頭抵在陸離安的肩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皙嬌嫩的臉頰上紅霞遍布。
她渾身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氣,任由陸離安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平穩地撫摸著她纖細光滑的背。
「現在心裡舒坦點了麼?」
陸離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江昭妤沒有立刻抬頭。
她閉著眼睛在陸離安頸側又蹭了蹭,滾燙的嘴唇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碰著他的鎖骨,良久才發出一聲悶悶的嬌嗔,
聽著這句嘴硬的回答,陸離安啞然失笑。
他雙手下滑,穩穩托住江昭妤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稍稍往上抱了抱,讓她能夠平視自己的雙眼。
「昭妤。」
陸離安斂去了臉上的嬉笑,眼神變得認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今天早上那枚原初之石蘊含著的職業,只適合死靈施法者,給君憐是最合適的選擇。」
江昭妤抿了抿水潤嫣紅的唇瓣,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小手揪著陸離安的衣襟,小聲咕噥道,
「我當然知道呀……我又不是不知輕重的傻子。」
「我只是……只是心裡有點不甘心,還有點害怕而已。」
說到最後那半句話,江昭妤的聲音里透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無助與慌亂。
末世爆發已經快兩年了,世界的規則越來越殘酷,降臨的異界生物與變異體也越來越恐怖。
雖然如今他們這個隊伍強得匪夷所思,陸離安更是一騎絕塵,足以傲視群雄,可江昭妤心底深處,卻始終懸著一把劍。
她害怕自己會變成陸離安的累贅。
她依然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初在雲海大學剛剛遇到顧君憐的時候,得知顧君憐是稀有的隱藏職業【死靈法師】,而自己卻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弓箭手】。
起初在低等級時兩人的差距還不算大,可隨著走出校門,向外探索,那種職業品質帶來的鴻溝便開始刺痛江昭妤的心。
直到後來,陸離安給了她隱藏職業【逐星之獵】的原初之石。
那天,她真的超級高興。
她所有的好勝心與拼命,其實理由純粹到了極點,她只是想一直、一直跟在陸離安的身旁,做那個能與他並肩迎擊風暴的人。
陸離安看著她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心頭微動。
他太清楚這個心高氣傲的江大小姐有多要強了。
陸離安微微俯下身去,鼻尖輕輕蹭過她精緻挺翹的鼻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語氣溫柔得幾乎能將冰雪融化,
「別胡思亂想了,我絕對不可能把你給忘了。」
江昭妤抬起濕潤的眼眸,定定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
陸離安抬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繼續說道,
「你的職業進階,我心裡一直清清楚楚,比誰都有數,那些粗劣的東西,根本配不上我們江大小姐。」
在前世的記憶中,後期的江昭妤威名赫赫,被稱為月神之弓,是屈指可數的傳奇級射手。
而這一世,她早早就跟在了自己的身邊,陸離安又怎麼可能委屈了她?
要給,最起碼也得是史詩級的職業才行。
這一番毫無保留的話,將江昭妤心頭積壓了一整個早上的不安,自卑與委屈轟得粉碎。
江昭妤鼻尖猛地一酸,剛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淚水險些又奪眶而出。
「嗚……」
她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子,忽然有些蠻橫地張開雙臂,再次緊緊地勒住了陸離安的脖頸。
她一口咬在陸離安側頸的軟肉上,貝齒不輕不重地用力磨了磨,直到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排清晰整齊的牙印,才肯罷休。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江昭妤伏在他耳邊,帶著濃重的哭腔與鼻音,話語裡卻滿是破涕為笑的嬌憨與依戀,
「你以後要是敢騙我,敢把我落下了,我就咬死你!一口一口咬碎你!」
陸離安任由她的動作,大手在她光滑柔順的秀髮間輕柔地梳理著,笑著打趣道,
「咬吧咬吧,屬小狗的江大小姐。」
江昭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在那排泛紅的牙印上,輕輕舔舐安撫了一下,隨後撐著身子直坐起來。
江昭妤抬起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自己雪白的鎖骨上點了點,歪著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理直氣壯地補充道,
「那首飾呢?今天早上艾莉安娜有的,我也要有!一件都不能少!」
「少不了你的。」
陸離安笑著握住她柔若無骨的雪白手腕,認真許諾,
「我不是說了嗎,只要遇到合適的,又配得上你的,我第一時間給你戴上。」
江昭妤這才心滿意足地彎起了眼眸,那張嬌艷欲滴的面容宛如春日裡迎風綻放的繁花,明艷動人得不可方物。
就在這時,門外的開放式廚房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艾莉安娜清脆的驚呼聲,
「哇……清歡姐姐,這個怎麼做到的?好厲害!」
江昭妤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哎呀!差點忘了!剛才答應清歡要去廚房幫忙打下手的!」
她手忙腳亂地從陸離安腿上跳了下來,踩著拖鞋便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陸離安搖頭失笑,邁步跟在後面走了出來。
只見江昭妤已經快步來到開放式廚房旁,熟練地扯下一條圍裙系在腰間。
這只是一間商務套房,廚房的格局並不算寬敞,但操作台上卻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種炊具與調料瓶。
像現在在這裡待不了多久,其他地方或許可以從簡,但對於入口的食物,陸離安還是絕不含糊的。
陸離安有些好奇地走上前去,想看看剛才艾莉安娜到底在驚呼些什麼。
走近一瞧,艾莉安娜把那一頭燦爛的金髮高高盤起,同樣系著一條稍顯寬大的素白圍裙。
金髮少女正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料理台邊緣,蔚藍的大眼睛裡滿是震撼與崇拜,看著沈清歡手中的刀工。
沈清歡神態安寧,手中的料理短刀快得幾乎化作了一道銀色的殘影。
只見案板上的青筍胡蘿蔔在清脆的「篤篤」聲中,轉瞬間便化作了粗細均勻如髮絲般的細絲,
而在旁邊的另一塊木質案板上,一條魚被她刀刃翻飛間輕易剔除了所有骨刺,
完完整整,晶瑩剔透的兩大片雪白魚肉平整地展開。
「好厲害……」
艾莉安娜小嘴微張,驚嘆連連。
後面,在沈清歡溫柔耐心的指導下,艾莉安娜也躍躍欲試地拿起了鍋鏟。
等到午餐上桌時,金髮少女有些侷促又滿含期待地將一盤色澤鮮亮的小菜端到了陸離安面前,眼巴巴的看著他,小聲邀功道,
「陸離安……這個,是我自己親手翻炒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陸離安自然毫不吝嗇,夾起一塊送入口中,讚不絕口地誇獎了幾句。
艾莉安娜心底升起滿滿的成就感。
飯菜擺齊,陸離安轉身去了奈瑟莉絲的房間,將那位慵懶高貴的奈瑟莉絲大小姐喊了出來。
餐桌上的氣氛原本十分融洽。
然而,奈瑟莉絲剛剛入座,眼眸便第一時間看到了陸離安的脖頸側面。
看著那排泛著微紅,隱隱透出幾分曖昧意味的牙痕,奈瑟莉絲紅唇微揚,像今天早上那樣,似笑非笑地拖長了語調,
「哎呀……陸少爺這脖子上,怎麼突然多了道這麼別致的印記啊?」
這次陸離安不像今天早上那樣,內心會暗道麻煩了,
此刻他神色坦然自若,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真·面不改色地隨口應道,
「哦,剛才在屋裡被江昭妤咬了一口。」
此話一出,餐桌上眾人的反應精彩紛呈。
艾莉安娜握著叉子的手微微一滯,蔚藍的眼眸里泛起了一點毫不掩飾的羨慕,
沈清歡掩唇輕笑,眉眼溫柔包容,奈瑟莉絲則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冷冷地「切」了一聲。
反倒是始作俑者江昭妤,俏臉一下紅了,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陸離安一腳。
陸離安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還自然地補了一刀,
「都老夫老妻了,咬兩口不是很正常麼?」
這句話,連一向溫婉從容的沈清歡都有些招架不住,白皙的耳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
……
一頓歡聲笑語的午餐結束後,碗筷很快被清理乾淨。
沈清歡端來了一大盤切得工工整整的水果,輕輕放在客廳寬敞的大理石茶几上。
她坐在沙發邊,看著走廊,輕聲關切地詢問道,
「離安,君憐姐進去了快三個小時了,大概還要多久才能吸收完成呀?」
陸離安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思忖片刻道,
「算算時間,應該也快了吧。」
坐在旁邊地毯上繼續跟艾莉安娜聯機打怪的江昭妤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期待,
「真想快點看看君憐進階後的能力!這次的職業進階,她肯定會變得超級無敵厲害吧!」
陸離安看著她毫無芥蒂的笑顏,欣慰地揚起嘴角,點頭應和。
此時的大廳里,氣氛閒適慵懶。
緋與月緊挨著陸離安的右側坐著,一雙白皙的手臂緊緊挽著他的胳膊,將絕美的臉龐貼在他的肩頭,赤紅的眸子有些空洞地望著虛空,顯得有些無聊發呆。
陸離安的左手邊,奈瑟莉絲斜倚在沙髮長榻上。
看到陸離安一副開心的樣子,她那雙修長筆直,毫無半點瑕疵的雪白美腿微微一抬,毫不客氣地直接橫跨了過來,將一對瑩白圓潤,足弓優美的玉足,輕飄飄地搭在了陸離安的大腿之上。
「喂,給本小姐按按腳。」
奈瑟莉絲揚著下巴,理所當然。
陸離安雖然自認不是什麼重度足控,但不得不承認,奈瑟莉絲的雙足生得完美。
皮膚白皙,足趾圓潤飽滿,透著淡淡的淺粉色,宛如精雕細琢的極品羊脂玉。
陸離安低頭看了一眼擱在自己腿上的玉足,又抬眸看向半躺著的女人,好笑地調侃道,
「今天上午在房間裡,我說要幫你揉揉大腿,你可是嫌棄得要命,怎麼現在反倒主動送上門來了?」
奈瑟莉絲深紫色的眼眸斜睨著他,傲嬌地揚了揚秀眉,
「那能一樣麼?上午是上午,現在是現在,本小姐現在就是想使喚你,怎麼,你還不樂意?」
陸離安無奈地搖頭笑了笑,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柔滑的小腿肚,掌心微微用力揉捏了一下。
正當陸離安要行動之時,
「咔噠!」
緊閉了數個小時的次臥房門,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鎖簧彈開聲!
所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轉頭望去。
顧君憐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她周身最後繚繞著的那一層若隱若現的淡黑色霧氣,逐漸消散不見。
陸離安收回雙手站起身來,
「感覺怎麼樣?成功了?」
顧君憐停下腳步,抬起那雙比以往更加深邃莫測的墨玉眼眸,清冷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自信且絢爛的淺笑,
「嗯,徹底融合了。」
「能力……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靠在沙發上的奈瑟莉絲微微眯起美眸,看到陸離安居然直接走了,
在心底惡狠狠地暗忖著,
「等哪天抓到機會,非得把這隻腳狠狠塞進這個混蛋的嘴裡!」
她有些不爽地低低冷哼了一聲,將雙腿從沙發上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