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劫
天光之下,鄧飛看著衝來的遼軍騎兵臉色唰一下變的雪白,急忙勒轉韁繩變換方向,連聲高喊:「走走走——馬不要了,快走!」
然而此時多少有些來不及了,對面的遼軍張弓搭箭,無數黑影帶著尖嘯風聲鑽入人體,中箭的人當即身子後仰掉落下馬,悽慘的叫聲中,想來是活不了。
高永昌自持武勇沖在前面,眼見著鄧飛等人當機立斷轉向,大槍一揮:「殺了那幾個人,仙哥,搶馬!」
呼喊聲中,一彪人馬呼喝著斜跑著混入馬群,連拉帶拽將奔騰的馬群控制住,有人飛身撲到光滑的馬背上,呼喝著讓戰馬轉向,一時間嘈雜聲一片。
「停下!」
「前面的漢子莫跑!」
馬蹄踏響地面,伏在馬背上的鄧飛抓著馬鬃回頭瞧看,登時兩隻眼裡噴火一般,方要抬頭喝罵,嗖嗖嗖幾支箭矢從頭頂飛過,當即縮下脖子悶不吭聲打馬而逃。
隆隆隆的聲響中,不斷有箭矢划過空氣射在戰馬腳下土地里。
「恁地難纏!」
高永昌鋼牙暗咬,掛槍換弓,作為渤海貴族後裔,他一直艷羨前人在弓馬上打天下,是以馬戰、箭術都不曾有過絲毫放鬆,當下拉開手中寶弓,吱嘎聲響中,嘣的一聲將箭射了出去。
噗——
「啊!」
陡然聽到慘叫傳來,鄧飛轉頭瞥眼一看,後方不遠處一伴當後背中箭,趴伏在馬上,馬匹奔騰顛簸中掉了下去。
「入娘的,你們端的是誰!」
鄧飛牙呲欲裂,努力扭頭瞪視著身後的遼軍騎兵,他已非當年什麼都不懂的那個江湖人,已是根據煙塵人影看出這兩伙遼軍加起來約有千人左右,實是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這遼國官府,值得派出這般多人前來追殺。
莫非……
眉毛挑了一下,想起方才這伙遼軍搶馬的做為,不由有些明悟,遮莫這夥人是在做私活。
恁地倒霉!
暗自罵了一句,這火眼狻猊只是大喊:「分開走,能跑幾個是幾個,聚在一起早晚是死!」
還活著的伴噹噹即唿哨一聲,示意明白,當即一扯韁繩分散而跑。
高永昌看著前面的人分散,不由冷笑一聲,高舉寶弓大喊:「他們人不多,分開追,不要俘虜,就地格殺!」
「這不就是圍獵嗎?」
「將軍瞧好吧!」
周圍,有歡笑聲在響起,跟著的人分散而追,哀嚎、怒罵的聲音在天光下響起,不時有渤海騎兵舉著弓歡呼,箭矢如雨下,將幾個有心護持鄧飛的漢子射落馬下,也有人打馬狂奔,倉促之間不辨方向,後方的渤海騎兵緊追不捨,一片混亂難以言述。
高永昌懶得管其他人跑去何方,只是盯著鄧飛狠命打馬,手中寶弓開合,黑細的箭矢划過拋物線,在鄧飛左近嗖嗖飛過,某一刻,後方的渤海貴族後裔屏息凝神,箭出如流星,噗地射入前方火眼狻猊的後背。
「呃……」
鄧飛身子一震,艱難回頭,視線中,數點寒芒緊跟著飛來,嗖嗖的連續破空聲中,身軀不由震動數下,嘴角溢出鮮血,艱難的掏出一把尖刀,反手捅在戰馬臀部,也是他理智尚在,隨後艱難的一手將韁繩在臂膀上緊纏兩圈趴在馬身上,那馬慘嚎一聲,瘋了一般朝前躥出。
「入娘的,別讓他跑了!」
高永昌在後方看的大急,連聲催促,只是他等皆是兵甲齊全,不比鄧飛輕裝上陣,兼且那馬又吃痛跑的飛快,眼見著是離得遠了。
「停——」
草地上的風吹起,高永昌勒著韁繩高舉著寶弓看著跑遠的馬匹,恨恨罵了句:「當真是屬兔子的。」
一勒韁繩,撥轉馬頭:「回去,中了那般多箭應是活不了了。將活著的戰馬拉回營,晚上酒肉管夠!」
歡呼聲在天光下響徹。
……
嘣嘣嘣——
馬背上的騎士不停挽弓前射,不時有箭矢擦著身子飛過射入身前土間,馬上的人影不停左搖右擺朝後回頭,身後追擊的渤海騎兵已是只有十餘騎。
真執著……
馬上的騎士暗自咒罵,不知今年走了什麼背字,都跑出了二十里地,怎地這遼軍的騎士緊追不捨。
老子又沒偷你們娘!
扭過頭的騎士雙眼兇狠,臉有憤色。
天光透過雲間,陰晴快速的交替,高溫烘烤著地面,草叢間乾燥的土粒微微顫動不休,遠方沉悶的的聲響逐漸近來這邊,逃亡的人臉色悽苦,伸手抽出身上戰刀,暗忖若不能第一時間殺死老子,定拉你個墊背的。
視野晃動,身邊的箭矢尖嘯而過,盯著前方的人看清了煙塵下的情況,卻是一夥漢子背弓拿刀的趕著馬群在靠近,眼神掃過馬群前方,突的眼睛一亮,提聲高喊:「遼軍截殺鄧飛哥哥,還請援手一下……啊!」
卻是一不留神被身後射了一箭在肩,頓時手一松,刀掉地上,只是這人卻是滿面欣喜之色。
「入娘的,哪個敢傷老子兄弟!」
高瘦的人影頓時大怒,彎弓搭箭,對著追騎就射,身旁的幾個漢子有樣學樣,細影掠空,划過拋物線的箭簇扎入戰馬脖子,頓時前蹄跪地,翻滾摔倒。
「狗賊伱敢!」
剩餘的渤海騎大怒,同樣縱馬騎射,就在將要離弦之時,那被瞄著的高瘦身影陡然一拽馬韁,戰馬跑出一個弧度,射來的羽箭落空,提起三尖兩刃刀的漢子猛地殺了過去。
噗——
刀光閃過,人頭飛上半空,渤海騎頓時大驚,尚未從民敢殺軍士的震撼中緩過來,一刀一槍兩道光華在面前綻放,鮮血飛濺的同時,逃亡的人已是勒轉韁繩,混入這群人中。
「不好,快……」
陡然失去數個袍澤讓剩餘的騎士醒轉過來,連忙就想勒馬而跑,只是到底他等跑的人疲馬乏,被這些突然出現的漢子趕上,或射或砍,殺死當場。
悶雷似地馬蹄聲逐漸停下,瘦高地身影迴轉過來,勒停戰馬,帶著汗漬的衣衫上濺滿了鮮血,盯著手臂受傷的漢子道:「怎地回事?你說鄧飛哥哥怎地了?」
那人不顧臂上傷痛,連忙滾落馬鞍,跪地道:「鈕統領,我等隨鄧飛哥哥前來遼東買馬,歸途被這伙遼軍盯上,戰馬被搶,多人被殺,鄧飛哥哥如今生死不知,還望恁援手一下。」
天光下,鈕文忠卻是覺得渾身一陣冰寒,身旁張翔、曹洪疑惑的眼神間,這瘦高的鐵蜻蜓一扔三尖兩刃刀,啪的跳下戰馬將人拎起:「你再說一遍,鄧飛哥哥如何了?」
那人被抓著傷處,面色痛楚,卻是沒敢掙扎,只是道:「遼軍截殺我等,鄧飛哥哥生死不明,還望鈕統領相助。」
有風吹起,鐵鏽撲鼻。
娘的,這次回來估計什麼流什麼感什麼炎都得了,我現在晚上咳嗽的飛起,早上右眼黃泥封死應是角膜炎還是什麼,估計是中新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