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逐漸拉開的序幕
沉重的腳步聲走近停在道左的身影。
韓慶和面色沉凝,穿著甲冑的身軀在甲片摩擦的聲音中單膝跪地:「罪將韓慶和見過蕭副統。」
「起來吧。」戰馬上的聲音有些冷淡,馬鞭指了下正在站起的將領:「望韓統軍記住此次失敗的恥辱,來日在戰場上討回來。」
「……」韓慶和沉默一下,低頭道:「末將定當奮勇殺敵,以雪前恥。」
馬上的人點點頭,纏著金絲的鞭子在手中掂了掂:「可知對面端的有多少騎兵?」
自收到先鋒軍被突襲覆滅的消息,蕭酬斡就一直對此事上心,契丹人本就是馬背上得的天下,雖說韓慶和是漢人將領,然而他這身本事卻是實打實的,對方既然能擊敗他,那若是上了戰場,正面對決,縱使能勝,自己這方的兵馬損失也要超出自己的預估,這在他看來是不能接受的,聖上讓他來平叛,就是想看他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戰果,多死一人蕭酬斡都會感到懊惱。
馬鞭輕拍手心,蕭酬斡點點頭:「如此,你且帶著士卒在後跟著,讓他們將嘴閉的牢些,莫要若亂軍心,不然軍法伺候。」
韓慶和大喜,連忙低頭:「多謝蕭副統!」
停著的大纛開始繼續前行,過萬的士卒行軍蜿蜒如龍,踏起漫天煙塵,黃土籠罩了舒捲的旌旗。
……
野外,林野。
點燃的篝火騰起細長的煙柱,圍著篝火的騎兵背靠戰馬,伸著手感受著火苗滾燙的溫度,面上帶著笑容同身旁的同伴說著什麼。
寫有呂字的大旗被收起,同著旗杆一起倚靠在樹幹上,呂布拿著一根樹枝點著地面自己畫的簡易地圖。
「縻貹、卞祥在此修了處陣地,準備在此迎接遼軍主力的到來,只是他等兵力比之對方要少不少,沒了我等騎兵在旁幫襯,恐怕會有一番苦戰。」樹枝戳在土地上,堅硬的地面將最前方的尖頭撞的裂開:「正面決戰雖說某有信心勝之,只是如此一來折損過大,對之後攻城略地多有影響。」
圍在一旁的四個馬軍指揮使一陣沉默,呂布自己也是住口幾息,抬頭看看天上小了些許的太陽,吸了口冷氣:「兵力還是太少啊……」
隨即平視著一眾將領,聲音不高,語氣堅定:「還是如前幾次一般,讓步軍在前方吸引遼軍兵力,之後我等直插中軍,一舉潰敵。」
蕭海里、杜壆、袁朗、史文恭四人相互看看,隨即重重一點頭,有時候戰術不必非要變著花樣來,只要能奏效,縱使用過百遍千遍又如何?
……
丙午日,天空布滿雲絮。
蕭酬斡帶著主力大軍與耶律馬五匯合,拋棄了攻城器械的部隊行軍速度快上不少,再又抽掉了一千海州兵馬後,總共兩萬八千人的隊伍奔赴耀州。
在其東北方向五十里處,這片遼闊土地上一處不起眼的小角落,戰事由斥候間的搏殺,漸漸發展成正面的衝突,一萬五千餘人的呂布軍走出耀州,與蕭酬斡所領的遼軍開展了刀刀見血的廝殺。
早到一日的呂布軍在此修建了簡單的防禦工事,數道壕溝隔開了呂布軍步卒與遼軍騎兵的距離,雙方在這簡易的防守之地面對面的打了個招呼,天光下,歇斯底里的喊殺聲撕裂了天地間的寧靜,人間好似沸騰的開水,熱烈、致命。
以遼軍的兵力來說,近乎兩倍於呂布軍,且因遼帝御駕親征的緣故,整個軍隊的裝備都是頂尖兒的,只是兵員素質不一,無法與呂布軍幾支打老了仗的隊伍比拼血勇,林沖、唐斌帶著麾下陷陣營,總共一千人的重甲步卒像是海中的礁石一般,任憑海浪沖刷撞擊,仍然是屹立在前線不倒,後方的花榮指揮著射聲營,趁機放箭收割著人命。
等遼軍反應過來面前的隊伍並非容易啃下之時,已經有四個營被打的逃竄回去。
「廢物!」
大纛在寒風中舒捲不定,蕭酬斡敲著戰靴看著倉皇逃回的步軍,臉上鐵青一片,只是眼中那絲對叛軍的輕蔑也已經收了起來:「宋軍的重甲……」
纏著金絲的馬鞭砸在手心:「這伙賊人從哪兒弄來的?」
一道人影在身後聽著,稍稍靠近些許:「詳穩,說不得是宋人支持的,以此來攪亂俺們國內的局勢。」
「……不對,時間有些對不上。」蕭酬斡吸了口氣,隨後馬鞭朝著那邊一指:「罷了,此時正是戰時,不想這等傷腦筋的事情,只要打贏了,自然有答案。」
轉頭對著年輕的身影道:「耶律馬五,你帶著海州兵馬朝著對方側面沖一衝,莫要正面應戰對方重甲步卒。」
「末將領命!」
耶律馬五一抱拳,抖動韁繩,朝著一旁自己的隊伍跑去,「跟俺來!」的吼聲隨著風聲傳入大纛下的行軍副統耳中,眼見著五百騎兵跟上,隨後海州被抽掉的四千馬步兩軍移動而行。
天光變得更加明亮些許,溫度隱隱有些升高,原野上的人影晃動不休,金屬打造的刀槍反射著陽光,揮動間,往往有光亮閃過,不時有人慘叫著倒地,變成毫無生息的死屍,空氣中的血腥味兒風吹不散。
對面的人潮湧動起來,戰馬的蹄聲在天地間響動,潮水一般的洪流蔓延過來,繞過插滿箭矢的地面,劃出一道弧形沖向側旁的戰陣。
風聲呼嘯,注視著戰場的兩個壯漢面色齊齊一動,連聲高喊指揮著軍隊。
「試探結束了,側翼的都打起精神,遼狗來了!」
「射聲營往後退,遼軍騎兵出動,注意敵人騎射!」
吼聲在十數個大嗓門傳令兵的重複中盤旋在陣列上空,松垮站著的身影晃動間緊繃起來,持著盾牌的士卒頂上前方,長槍架設而起,後方嘩啦啦響聲中,閃著寒芒的箭簇抬起。
對面,奔騰的騎兵沖勢已成。
晚些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