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知看著薛炳武,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讚許:「做得好,辛苦你了。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妥當。」
得到顧青知的讚許,薛炳武臉上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連忙說道:「科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都是您吩咐得好,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辦事而已,不敢居功。」
他心裡清楚,自己能有今天,能得到顧青知的信任和重用,全靠自己踏實肯干,全靠顧青知的提攜。
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辜負了顧青知的信任。
顧青知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語氣再次變得鄭重起來,對著薛炳武,反覆叮囑道:「薛股長,季站長的事情,你一定要安排好,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今天,你親自安排人護送季站長回金陵,一路上務必小心謹慎,密切關注周圍的動靜,提防有人暗中下手。」
顧青知的語氣十分嚴肅,眼神里滿是鄭重,看得出來他對這件事十分重視,容不得半點馬虎。
薛炳武連忙挺直腰板,用力地點了點頭,拍著自己的胸脯,語氣篤定,信誓旦旦地保證:「科長,請您放心!」
「季站長的事情,我絕對會安排得妥妥噹噹,絕對不會讓他出任何差錯,也絕對不會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有可乘之機!」
「要是出了半點問題,您就拿我是問,我絕不怨言!」
他的語氣十分堅定,臉上的神色也滿是篤定。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也確實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顧青知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叮囑。
畢竟,薛炳武辦事,他一向很放心。
顧青知站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仔細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拿起文件,對著薛炳武說道:「走,跟我去魏站長的辦公室,讓他簽字。」
「只有拿到他親自簽發的釋放令,我們才能正式釋放季站長,才能名正言順地送他離開,不然,就是私自放人,到時候,我們都說不清楚。」
「好嘞,科長。」
薛炳武連忙點頭,快步跟上顧青知的腳步,跟在他身後,一起朝著魏冬仁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里,依舊靜得可怕,只有兩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朝著遠處走去。
顧青知手裡緊緊攥著那份文件。
他心裡清楚,這份文件不僅僅是釋放季守林的憑證,更是他自保的憑證。
有了這份文件,就算以後魏冬仁想找他的麻煩,想誣陷他私自放人,他也有足夠的證據,為自己辯解。
來到魏冬仁的辦公室門口,顧青知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
三聲。
不快不慢,力度適中。
「進來。」
辦公室里,傳來魏冬仁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焦躁。
顧青知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薛炳武則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知道,魏冬仁和顧青知談話,他不方便在場,以免惹來魏冬仁的不滿,也以免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事情。
顧青知走進辦公室,辦公室里瀰漫著濃郁的煙味,嗆得顧青知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魏冬仁,魏冬仁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夾著一支煙,眉頭緊緊蹙著,神色焦躁,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魏冬仁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桌上還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水。
顯然,他已經在這兒坐了很久,也焦躁了很久。
顧青知心裡清楚,魏冬仁之所以這麼焦躁,無非是因為季守林。
他不想讓季守林活著離開江城,可又迫於季守林背後大人物的壓力,不得不放季守林走,心裡的不甘和無奈,交織在一起,讓他格外煩躁。
顧青知瞧著魏冬仁模樣,他知道魏冬仁昨晚肯定沒休息好。
魏冬仁看到顧青知走進來,臉上的焦躁,稍稍收斂了一些,抬起頭,眼神平淡地看了他一眼。
「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他現在只想讓季守林快點離開江城,越快越好。
只要季守林離開了,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才能徹底落地,才能徹底擺脫這個麻煩。
顧青知輕輕點了點頭,走上前將手裡的文件,輕輕放在魏冬仁的辦公桌上,語氣恭敬地說道:「站長,都安排妥當了。車輛、護衛,都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您在這份釋放令上籤個字,我就立馬去地下審訊室釋放季站長,送他離開江城。」
魏冬仁的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文件上,眼神平淡地瞥了一眼。
文件上的內容,他不用看也知道。
無非就是釋放季守林的相關事宜,寫明了釋放的原因,還有護送的安排,措辭嚴謹,沒有任何漏洞。
他伸出手,拿起文件,隨意地翻了翻,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
他多想一把撕碎這份文件,多想讓季守林永遠留在江城,永遠無法離開。
可他不能。
他不敢。
他迫於壓力,只能妥協。
魏冬仁沒有過多猶豫,從筆筒里,拿起一支鋼筆,擰開筆帽,「刷刷刷」,飛快地在文件的落款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卻又帶著幾分凌厲,看得出來他心裡十分不甘。
寫完之後,他用力地將鋼筆扔在辦公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隨後,他將文件扔回給顧青知,語氣不耐煩地說道:「行了,簽好了,一切都安排妥當,別出什麼岔子。」
顧青知連忙伸出手,接住文件,小心翼翼地收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恭敬的笑容,語氣恭敬地應聲答道:「站長,請您放心,都安排妥當了,我親自安排,親自盯著,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說著,顧青知故意揚了揚手中的文件。
他就是要讓魏冬仁知道,他是按照魏冬仁的命令行事的,是拿著魏冬仁親自簽發的釋放令釋放季守林、送季守林離開的。
他可不是私自放人。
若是以後出了什麼問題,也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責任主要還是在魏冬仁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