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有一位朋友再書評區里嘲諷我,說實話,我挺傷心的。
最近更新不穩定,經常凌晨,偶爾下午晚上更新,字數不穩定,更新次數不穩定。
是因為最近我的雙相一直反覆,一直在調藥,醫生也為我想辦法,經常睡一兩個小時就驚醒,或者完全睡不著,或者昏睡十幾個小時,這種精神類藥對我的影響非常大,我正在努力,這病已經折磨得我痛不欲生了,我並不是故意不去群里說話,也不是故意不更新。
說實話,這樣嘲諷一個精神病人,真的太讓人難受了。)
「……原來如此。」
妖之源頭看到少年吳蚍蜉的那一瞬間,祂就明白了之前所感知到的冥冥之中的命運到底是什麼了,而此時此刻,少年吳蚍蜉大踏步而去,妖之源頭遲疑了一瞬間,卻也沒有阻攔。
這少年吳蚍蜉雖時有人形顯現,但是其本質是什麼玩意,妖之源頭心知肚明,這玩意比負面化的白虎要恐怖多了,可謂是萬物之毒,特別是對於祂這種深陷深淵的源頭而言,這種玩意比毒藥還毒,除非真境之軀凝練完整,不然祂絕不會主動攻擊少年吳蚍蜉。
不過冥冥之中的最後命運是什麼,祂卻是知曉了,畢竟是源頭級存在,位格高高在上無可匹敵,只要察覺到一點信息,那麼幾乎立刻就可以知曉全貌。
位格越是往上,在其領域中就越是接近全知,而抵達源頭層級時,已經不看其道途領域是什麼了,在其輻射範圍內除非有同等級存在屏蔽,不然也是近乎全知,凡人,超凡者只要一動念,過去現在未來,因果命運宿命等等一切都如同畫卷一樣呈現其眼前。
這時妖之源頭才擊潰了初仙的出招,雖中暗算,但祂本質不損,區區一個夢世界構架的死亡根源根本不可能傷害到祂,一念之間就將其傷害全部抹去,又見到了少年吳蚍蜉,只有初佛屏蔽下,已經大體上明悟了最終的命運是何了。
別西卜最後也是最全的命運道途,而其命運的最終指向正是吳蚍蜉……吳蚍蜉本尊!
這個最終命運並不是要打敗或者消滅妖之源頭,當然了,也不是只要吳蚍蜉本尊回歸,而是指向了別西卜心中最本質的渴望…… 給這天下蒼生以希望!
那怕只是一絲最後的念想呢?
為此,她願意孤苦萬萬年,為此,她訣別了她從前的同伴,孤身一人守望整個夢世界,為此,她現在也依然願意粉身碎骨,化身虛無,墮入地獄。
那怕只是為了這一絲最後的念想!
正是抱著這種持續了不知道多少紀元的堅持與信念,她雖不會佛教奧秘,更沒有許下什麼大宏願,但是這種知行合一,其實已經接近宏願了,這股宏願雖未達成,卻冥冥之中符合了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那股韻味,這才使得遠不及准聖的別西卜凝聚出了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
給這天下蒼生以希望!
「……所以,這最後的命運有三個關鍵點,蒼生,吳蚍蜉,還有……徐詩蘭?」
妖之源頭有些奇怪,祂也看不出這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要如何達成,但是關鍵節點祂卻看出來了,蒼生,吳蚍蜉,徐詩蘭,這三者缺一不可。
給天下蒼生以希望,這個最終的命運很可能又一次被曲解了,蒼生就是蒼生赴死刀,這把刀被祂鎮壓,用以替換吳蚍蜉,現在這把刀卻脫離了祂的掌控,這本身就是給蒼生以希望了,認真來說,最終的命運其實已經可以算拿是達成,但是在妖之源頭感覺之下,這命運依然還在前進,似乎還有什麼後續。
看到這裡,想到這裡,妖之源頭呼了口氣,將注意力看向了敘事層攻擊區域。
就剛剛一霎那的變故,讓祂的本質意識不得不回歸到本相處,就這麼片刻疏忽,已經使得地藏王佛脫離出了敘事層攻擊範圍,祂的真境之軀雖已碾碎了初仙所迸發之力,也讓操控地藏王佛的菩薩與佛陀都已悟空,但是終究是讓地藏王佛脫了出來。
「……雖是蟲子,但也真有可取之處。」 妖之源頭沒去看地藏王佛,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真境之軀上。
這隻手臂表面隱有裂痕,雖然輕微,但是很顯然也是受到了消耗與損傷。
初佛畢竟是太上聖人,也有敘事層攻擊與錨定手段,那怕遠不及祂的真境之軀,但是現在祂的真境之軀還未完成,彼此之間其實還是對耗,而太上聖人根本沒有陷入深淵的危險,對耗之下那怕祂是穩贏,但是祂卻是耗不起……
此次行動已經一波幾折,出了這麼多的意外,祂投入此方的本質意識已經非常之多,若是敗了,恐怕祂距離徹底化為深淵也不過一步之遙,與這污染源頭都是不相上下。
所以祂容不得任何一絲可能!
妖之源頭默然半晌,忽然放聲大笑。
祂再一次感覺到了命運的變數,讓祂那久違不動的心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祂既想要知道那最終的命運到底指向何處,又想要知道初佛初仙,關鍵是青帝的布局還有幾分,又或者此世界蟲子們的掙扎又將如何?
但是這一切必須要建立在達成祂目的的情況下!
這時,地藏王佛已經往祂外相顯現之處撲來。
這外相顯現之內是庇護大陸,內里的人類還在轉化,祂的替換還在繼續,這是祂的根本,也是祂來此的唯一目的,替換掉吳蚍蜉,獲得吳蚍蜉所有的秘密,與其相比,什麼吞噬整個夢世界構架,不過是祂達成這個目的的手段罷了。
所以庇護大陸自是不容有失。 這使得妖之源頭不得不讓真境之軀奮力一握,就要將這地藏王佛捏在手中,但是霎那之間,自地藏王佛眉心中就有一顆菩提子浮現而出,也化為一張純紫色大手迎向了真境之軀手臂。
妖之源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來。
地藏王佛自是與旁物不同,便是敘事層都無法將其湮滅,唯有真境之軀以絕對的力量才可以將其斬殺,之前的敘事層攻擊之所以有效,那不過是針對操控地藏王佛的菩薩與佛陀,這時一個菩薩四個佛陀同時悟空,自斬自身,這敘事層攻擊也是無效了。
而要讓真境之軀手臂直接攻擊地藏王佛,初佛與初仙就必然出手,這就變成了方才那種情景,兩個太上聖人就與祂硬耗。
除非真境之軀徹底凝鍊完成,不然祂還真沒別的辦法可想,只能夠這麼耗著,而這不但損耗祂的本質意識,更會拖延時間,讓祂沒法安心凝鍊完成真境之軀,與此同時,萬象與萬靈得見還在繼續,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也在潛移默化的變化……
妖之源頭的真境之軀一把捏碎初佛的青色大手,正要繼續捏向地藏王佛,這時從周末之外又有一隻大如宇宙的純紫色大手飛來,又與這真境之軀手臂對撞在了一起,那怕只是阻攔片刻就開始潰散,但是真境之軀手臂就是捏不住地藏王佛。
光是真境之軀餘波所擴散的敘事攻擊,對悟空的地藏王佛毫無用處,此時此刻,地藏王佛距離外相顯化之地已經近在咫尺。
「……既是如此,我便碾滅一切希望!」
下一瞬間,妖之源頭居然再沒有攻擊地藏王佛,而是控制真境之軀猛然一震,然後真境之軀手臂上的五根妖指與爪掌同時爆開,其中一根妖指猛然顯化為了一條看不到始終的長河,橫斷周末。
此長河乃是真境顯化,便是地藏王佛落入其中都只能夠龜速前進,便是初佛初仙投送力量都無法瞬間突破。
但這種顯化是一種純粹消耗,是一種完全的真境之軀轉化變體,一旦使用,這部分便算是徹底失去,威力自然足夠大,但是卻需要消耗祂的本質意識,卻不想妖之源頭此時如此果斷,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震散了這真境之軀手臂至少四分之一的體量。
剩下被震散的部分則擴散開來,化為了一個巨大的螺旋烙印,接著又繼續衍生演化,最終,化為了一個巨大無匹的漩渦,漩渦深處隱有兩條長蟲糾纏,但是卻看不真切,只有無底的深淵顯化,任何凡物那怕只是看上一眼,立時連靈魂真靈都會被扯入其中。 所有正往開始與終結之地前進的准聖都看到了這一幕,之前的變化祂們也都歷歷在目,初佛初仙終出手,還有蒼生赴死刀也再現,然後那個本被所有存在認為已經異化的吳蚍蜉分身居然也出現。
可還沒等祂們想個通透,隨著這巨大的螺旋深淵浮現,所有準聖們都是心頭一驚,以為妖之源頭又要使用什麼鬼神莫測的大招,但是下一瞬間,祂們卻感覺周末的污染濃度開始瘋狂下降……
短短眨眼之間,周末的污染幾乎盡數被這深淵螺旋所吸走,然後周末場景開始各個崩裂,在這些場景中的生命都茫然的浮現到了場景之外,但這還沒完,或者說這不過是序曲,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本在周末最深處的開始與終結之地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變大,不停的變大,然後所有人,不管是超凡者,升華體,還是准聖們都駭然發現,周末已經臨到了眼前!
就在這時,那深淵螺旋之中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本是隱約可見雙蟲環繞,但是在雙蟲環繞中居然出現了一顆大眼珠子,而且這顆大眼珠子越來越大,終於,無聲一炸,雙蟲環繞與大眼珠子同時炸開,連同這個深淵螺旋都炸成了最純質的莫名氣息,卻是毫無污染的純化資糧,任何超凡都可以將其化為自身超凡途徑的內循環能量,足可稱之一句先天靈氣了。
這浩瀚無窮的先天靈氣立時滿溢崩壞的周末輪廓,受此一激,本就已經幾乎占據了整個周末的開始與終結之地,猛然間又擴大了數圈,一下子將最為靠近的准聖全部囊括其中,接著是大量超凡者,甚至還有數量更多的凡人都被吸入到了開始與終結之地內。
只是須臾,連被真境長河所困的地藏王佛都被吸入到了周末內。
開始與終結之地外居然一片空蕩蕩,除了妖之源頭那沒有了手掌的真境之軀手臂,就只剩下了臨在開始與終結之地邊緣的少年吳蚍蜉,甚至連負面白虎都被吸入其中。
妖之源頭做完這一切,祂居然也不進入開始與終結之地,而是轉頭對向少年吳蚍蜉道:「你不進去,如何證道?或者你是打算斬了我?」
少年吳蚍蜉面色淡然,只是說道:「我殺不了你,但是蒼生可殺你。」
妖之源頭本待嘲諷,可是這蒼生二字出口,祂的本質意識忽然靈覺一閃,一種莫名的感應出現,但祂還沒來得及說話,少年吳蚍蜉轉身一躍,居然就進入到了開始與終結之地內,就此消失不見了。
「……剛剛那是……」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妖之源頭默然,忽然哈哈大笑:「來,我等著你的蒼生赴死刀斬我!」
「今日已是有進無退,爾等自可證道,亦可召回吳蚍蜉本尊,我且等著!」
說話之間,周末輪廓徹底崩壞,在周末外,一顆純紫色大星浮現,仿佛囊括一切萬物,而在開始與終結之地深處,同樣一顆純紫色大星浮現,也仿佛囊括萬物一切,兩顆大星正在緩慢但堅定的靠攏。
除此以外,在那更遙遠的無邊虛無與污染之中,十幾顆同樣巨大的黑紫色星辰正在飛來,距離這萬象與萬靈得見的核心已經不遠了。
妖之源頭收斂心神,留給祂的時間不多了,既然祂冥冥之中最後的命運已經開啟,那祂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吳蚍蜉本尊回歸。
「不過這樣也好,直接將其完全吞噬,也少了替換中可能出現的錯漏……」
妖之源頭不屑的看了看代表初佛初仙的萬象與萬靈,又看了看污染源頭周邊的伴星……所謂的污染親子。
當下就開始凝神不動,連同庇護大陸也同樣不動,其本質意識還在源源不斷的投送而來,而本已經消耗的真境之軀手臂開始了慢慢復原,同時手臂上的肩膀部分開始出現,接著是妖身,妖軀,妖腿,妖頭……
真境之軀逐漸開始了完整!
「吳蚍蜉,為了你,這片夢世界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歸來吧,讓我得到你!」
與此同時,開始與終結之地內,一片怪誕無序。 所有進入其中的凡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徹底消融。
這本是證道的最後一步,准聖才能夠進入其中,便是超凡者都會在頃刻間歸於大勢,升華體都無法保持自我,唯有準聖才能夠存在。
此間具滿想非想非非想,無所有不有,又什麼都無,極是狹小如奇點,又是巨大如虛空,
徐詩蘭本也該是徹底化為虛無,但是九州鼎散發毫光之下,她居然完好無損。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棵大樹,一顆果實,又或者是一顆大眼珠子。
她看不懂這到底是什麼,而且此物懸空,先天地生,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描述不出,形容不出,唯有無比強烈的存在感使得她無法轉開視線。
「那是什麼?」徐詩蘭艱難的開口,向著身邊的玄武詢問。
但是此時此刻的玄武居然不顧一切的往那懸空一物衝去,甚至遠離了徐詩蘭。
「真正的周末。」
「……裡面既是開始與終結之地,同樣裡面也是……周末!」
一個帶著雜音的聲音響在了徐詩蘭耳邊。
猛然間,那懸空一物對她的存在感吸引力消失,她這才能夠回頭,一回頭就是雙眼淚流。 某種強烈的刺激讓她看不真切,既仿佛是一團蠕動的玩意,又仿佛是一個少年在向她微笑。
「你……」徐詩蘭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單音。
不過來人還沒說話,從他身上就有一個女聲開口:「吳蚍蜉,你趕緊去證道!」
「對,弟弟,你證了道就屬於一個完整獨立的個體了,本尊回歸也無法收回你!」
徐詩蘭聽出了這兩個聲音,王玖玖與吳雍,一下子她就猜到了來人是何,然後也想明白了異化的吳蚍蜉分身居然再度變回了少年吳蚍蜉?
「……原本我是有這個打算。」
少年吳蚍蜉的聲音似乎帶著了苦澀。
他抬頭看向了那懸空一物,聲音苦澀的道:「我之前是真有了想要證道之後再拉回本尊的打算,這樣我和啾啾與姐姐便不會分離,但是進入到了這裡我才知道,我真是妄想……」
王玖玖和吳雍都是大急,王玖玖率先吼道:「你又要騙我們嗎!?你又打算拋下我們了!?」
「不,真是迫不得已。」
少年吳蚍蜉依然看著那懸空一物:「知道為什麼我說這裡才是真正的周末嗎?沒進入前我並不明白,只是本能的知道證道最後一步就是這裡,但是進來後我才知道,為什麼夢世界構架這麼多紀元,只有青帝證道聖人成功了?」
徐詩蘭艱難的開口道:「不是因為初佛掌控絕對真實層,斷絕了一切准聖前進的道路嗎?」 「不……」
少年吳蚍蜉黯然低頭道:「如果說我們這裡是真實的大千世界,那麼你所說可能成真,但我們這裡並不是真實的大千世界,而是一片空無一物的虛無,我們全部都來自於污染源頭的一個夢,初佛證道太上聖人,從無化有,凝聚了萬象,但是你們想過沒有,證道聖人要去往的開始與終結之地,乃是得到大千世界的位格與份額,夢世界裡要證道聖人,又從何而來這位格與份額呢?」
徐詩蘭腦海中信息急轉,一時間想不明白,但是她手中九州鼎卻是繼續散發毫光,然後她一個激靈道:「污染!?」
「對……污染。」
少年吳蚍蜉再度抬頭,臉上帶著了笑容:「一切的開始是污染,一切的終結也必然是污染,想要證道可以,直面這懸空一物就可以了,所謂的周末啊,其實就是時間的盡頭……還沒懂嗎?」
少年吳蚍蜉伸手劃了個圈,三女同時往這圈中看去,然後她們就看到了駭然一幕。
沖在最前的並不是猴子,剛剛攻擊妖之源頭讓他落後了許久,此時此刻距離那懸空一物最近的是麒麟,祂自己恍然不覺,但是祂身上的鱗片居然變得了黯淡與慘白,祂身上的毛髮變成了銀白色,祂身上的血肉變得了鬆弛……
麒麟准聖正在快速的衰老!
「污染源頭因為體量太過巨大,所以沉入到了深淵之中,妖之源頭也是同樣道理,而太過密集的污染凝聚也會造成類似現象,就和宇宙里的黑洞一樣,越是靠近,時間變化越是迅速,而抵達視界時,一瞬即是永恆!」
少年吳蚍蜉坦然道:「我不是本尊,我熬不過這時間,更不是青帝的時序,可以跨越而過,更沒有初佛初仙的機緣與天賦,所以我無法證道了。」
就在少年吳蚍蜉與徐詩蘭,王玖玖,吳雍說話之時,整個開始與終結之地猛然震盪了一瞬,如同波動蕩漾,唯有那懸空一物巍然不動。
少年吳蚍蜉看向了徐詩蘭手上的小鼎,又看向了被徐詩蘭串在手腕上的最終命運,此時此刻,最終命運已經只剩下了米粒大小,但是其晶體卻在散發著微微光芒。 「最終的命運……」
少年吳蚍蜉灑脫一笑,他低頭道:「啾啾,姐姐,我們必會再見,到了那時,一定不會再分開了。」
「不!」
二女同時大吼,但是她們卻逐漸消散再了這片開始與終結之地內,亦如別的凡人那樣。
徐詩蘭瞳孔猛的一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少年吳蚍蜉持著蒼生赴死刀一個縱躍,就此跳入到了這小鼎之中。
只有最後一句話留在了徐詩蘭的耳邊。
「我終於知道本尊是什麼了……」
「他將歸來,他將證道,他將……」
「終結這永噩長夜!」
下一刻,九州鼎猛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