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飄忽但卻極其清晰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隨後,一道虛幻的身影也隨之立起。
看了同伴一眼,安憶秋拿出手機,按開確認了下時間:
「回去吧,等一下琳琅茶會的人就要來交班了。」
自從上周五起,二人每晚都會來這裡蹲點,看看能不能找到出現那些異常魔力的源頭。
但很可惜,這麼久了,也沒有找到一點頭緒。
回憶了下這幾晚的艱辛,安憶秋一邊向著返程方向走去,一邊打了個哈欠:
「到家的時候估計也得三點左右了。」
「嗯……明天去學校補覺吧。」
對此,商見心發出了贊同的聲音。
在學校時她和安憶秋是一樣的選手,上課不怎麼聽,不是發呆就是打瞌睡。
對此,安憶秋不由得也想吐槽一句:
就算是向偶像看齊,也不要在這麼奇怪的地方看齊好吧。
當然,她不打算管,也不打算勸導,因為商見心是強大的魔法少女。
先不提究竟還能活幾年、是否會在戰鬥中犧牲的事情,單單這一身份就註定她不需要通過讀書來改變自己的未來——
魔法少女沒有未來。
不過如果沒有這些特殊,她還是認同努力學習這一觀點。
畢竟之前的她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從月川來到了琳琅,擺脫了有些壓抑的環境,成為了一個……社畜?
好吧,至少自己還能成為一個社畜。
心中迷你安憶秋做出攤手的手勢,而二人在與前來交班的兩名琳琅某茶會核心成員打了聲招呼後,便在二人敬佩的目光中踏上返程之路。
……
次日,十月十四日,周二。
又是渾渾噩噩的一天。
趴在桌子上的安憶秋仿佛失去了靈魂——
睡眠不足的煎熬,這讓人在感到疲憊的同時,還會不自覺的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
至少她是這樣。
她也不是沒想過用魔力解決一下,但聯想到之前尋找岳毓盈那短短几天就讓自己差點沉迷於無需睡覺之中,就讓她感覺有些後怕。
畢竟在知道魔女由來後,她也推斷出「如果魔法少女認為自己不再是人,那麼她們就離劣化不遠了」的結論。
不過奇怪,商見心保持了那麼久的非人狀態,怎麼感覺一點事情都沒有?
是因為她認為自己還是人,還是來自王權的特殊?
如果是後者的話,是否意味著自己也具備相似的特質?
有可能,但自己不敢賭。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隨後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趴著。
對於她的動作,講台上的禿頂老師推了推眼鏡,隨後露出了一絲有些無奈的表情。
他知道,這位似乎和校長有關係——
當初在對方剛入學的時候,校長就囑咐過高一三班的全部任課教師,告訴他們不要去管對方。
想到那位神情中帶著些許陰森的老者,他就不知為何從心底深處湧出一股寒意。
哪怕對方已經帶領森華的部分教職工去西大陸參加教學交流,但那種心理層面的壓迫感仍然留在森華高中每一個見過她的人心中。
搖了搖頭,禿頂老師敲了敲黑板,開始講解起本節課的重點。
很快,午休時間過去。
緊接著的就是像按下了加速鍵的下午時光。
三點,放學後,幾人來到了超自研的部室。
今天練習暫停,因為裴小落要處理一些學生會的事務。
在安憶秋三人來到位於實驗樓的部室後,東方漪正面帶笑容的端詳著擺放在桌面上的一個亞克力展示盒。
在其內部,是一個等比例縮小的臥室。
臥室之中,床鋪之上,靜靜的坐著一個大頭男孩。
那是以名為《大頭》的怪談所製作出的展示品,而這樣的展示品,已經做出來了五個。
「你挺忙的嘛。」
安憶秋看了眼身旁的洛九月。
選取展品怪談故事以及大致布景方向都是由她一手操辦,同時,她還要負責樂隊練習以及高一三班的特色咖啡廳策劃。
不僅如此,她還要在晚上和自己一起去兼職。
「沒問題的。」
洛九月的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
「我喜歡忙碌,也喜歡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
看到對方的笑容,安憶秋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了想要捉弄一下對方的想法
「對哦,畢竟你可是勇者大人。」
「勇者?」
東方漪立即抬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洛九月。
這直接讓少女的臉頰紅了起來:
「安前輩——」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而安憶秋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促狹的笑:
「我還以為你忘記這個自稱了呢。」
看著臉色越來越紅的對方,安憶秋也打消了繼續逗一逗對方的念頭。
隨後,她看向了部室的角落,那裡正放著一個箱子,在剛進門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那東西。
「那是——」
安憶秋指了指角落,而東方漪在瞟了一眼後隨意說道:
「哦,那是隊服。」
在周末的時候,裴小落就決定了演出服裝,並完成下單。
算算日子,也應該到了。
想到這裡,她走向了那個箱子,並將已經被掀開的上蓋打開。
裡面是黑色為底,點綴著紫色文字的文化衫,還有幾條白色的長裙。
「還不錯?」
將最上面那件文化衫拿起並展開的安憶秋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然而重新回頭的東方漪在打量一番對方那嬌小貧瘠的身材後,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那件是裴小落的,不是你的。」
我知道,但你那語氣和眼神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不會以身材為驕傲,那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看你的表現我怎麼也有點窩火的感覺?
不爽的瞥了對方一眼,安憶秋順手將文化衫放入箱子。
嗯……為了表達不滿和憤怒,我是不是應該用力的將那件衣服「砸」進箱子裡?
算了,衣服是無辜的,箱子也是無辜的。
想到這裡,她幾步走回自己慣常坐著的位置,並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
翻開,閱讀。
這次,她特意選了一本關於哲學的讀物。
當那一個個印在白紙上的黑字鑽入她的腦海,她眼前的事物也在一點點變得模糊。
不錯,哲學書籍永遠是最好的催眠藥。
帶著滿足的笑容,她最終完全閉上雙眼。
同時,她還掃過了一旁的商見心,發現對方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隨後,對方站起身來,在書架上開始尋找什麼。
這時,她的思緒完全中斷,徹底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