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議事大殿裡裝高人的兩位老祖算好時間,看著著急的紀元薇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紀丫頭好眼力。」三祖撫須笑道,「正是悟道古茶樹的茶葉。」
紀元薇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灼灼地看向三祖和六祖:「兩位前輩,敢問這悟道古茶樹……元薇可否有幸親眼一見?」
「這個嘛……」
六祖摸了摸下巴,一臉為難,「這古茶樹是淵兒的私產,我們兩個老傢伙可做不了主。」
三祖也點點頭:「是啊,淵兒寶貝得很,平日裡我們想討要幾片葉子都得看他心情呢。」
江淵當然沒有這么小氣,實際上這株悟道古茶樹江淵壓根就連管都沒管過,直接扔給他後到現在就沒見過了。
然而紀元薇不懂這些,心中瞭然,畢竟是這種至寶。
自己突然要求,似乎也的確非常失禮。
「誰說我寶貝了?」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
三人聞聲望去,只見江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淵兒?你不是在閉關嗎?」三祖有些意外。
「剛出關。」
江淵緩步走進大殿,徑直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紀元薇身上,「聽聞丹盟女帝大駕光臨,本帝怎好一直避而不見。」
「元薇,見過淵帝。」
紀元薇再次起身,對著江淵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淵帝再造之恩,救命之德,元薇沒齒難忘。自今日起,元薇願追隨淵帝,但憑差遣,絕無二心。」
她沒再問悟道古茶樹的事,先分清主次。
江淵看著她,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他當然需要紀元薇,一尊先天藥靈,偽帝境,精通丹道,還身負因果造化聖體,這價值太大了。
但他不急。
「你的心意,本帝知曉了。」
江淵端起侍女新上的茶,輕輕吹了吹,
「不過此事不急,你剛經歷一場大戰,又獻祭了本源,當務之急是好好休養,至於追隨與否,等你傷勢盡復,想清楚了再說也不遲。」
他見紀元薇似乎還有話要說,擺了擺手:「本帝聽聞,你想見見那株悟道古茶樹?」
紀元薇心中一緊,點了點頭。
江淵笑了笑,點點頭:「這個容易,稍後我讓小翠去跟那株老茶樹說一聲,給你送一斤過來。」
頓時,紀元薇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聽錯吧?
一……一斤?
那可是悟道古茶樹的茶葉啊!
千年才結一次葉,每一次也不過寥寥數百片。
就算是江家這等底蘊的第一帝族,也不可能如此奢侈吧?
一斤……那得是多少片?
那株可憐的古茶樹,不會被薅禿了吧?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當年遇到的那株古茶樹,為了助自己悟道,耗損了本源,斷了前路。
難道江家的這株……也要重蹈覆轍?
而且同樣是為了自己?
一時間,紀元薇心中五味雜陳,看著江淵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有感激,有震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修煉至今。
對她這麼大方的只有兩人……
悟道古茶樹以及江淵。
前者,應該不能算人?
江淵自然也注意到紀元薇的反應。
他沒那麼多功夫和對方玩心思。
就是要很直接的通過紀元薇,以及她背後的丹盟,告訴所有人,跟著他,資源管夠。
半步不死神藥的葉子,那都是按斤算的。
「怎麼,嫌少?」江淵看著紀元薇,故意問道。
「不……不是。」
紀元薇回過神來,連忙搖頭,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只是元薇覺得,一斤是不是太多了些?」
「多嗎?」
江淵故作驚訝,「我尋思著,你剛突破偽帝,又傷了本源,正好需要大量的道韻來穩固境界,滋養神魂。一斤茶葉,應該也只夠你喝一陣子的吧。」
一陣子……
紀元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原來不死神藥的茶葉,還能這麼用。
「對了。」
江淵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三祖和六祖,「三爺爺,六爺爺,我剛從那道種獵人那裡得了個有趣的消息,想與你們商議一下。」
緊接著,他緩緩將從巫平河那裡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道種獵人的起源,到他們圈養萬靈的秘地,再到那被封印的吞鯨一族。
當聽到「吞鯨一族」四個字時,大殿內的三位帝境強者,呼吸都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四仙獸!
那可是與真龍、白虎、鯤鵬並列,自仙逝時代便已絕跡的傳說生靈!
沒想到,那道種獵人居然真有它們的線索?
淵兒果然是氣運之子啊。
「淵兒,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
江淵點頭,「那道種獵人巫平河的神魂記憶,已被我盡數剝奪。那處名為【太初墟眼】的秘地,確實封印著純血的吞鯨一族。」
「太初墟眼……」
六祖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帝仙五大絕境之一,傳聞中有大帝隕落其中,沒想到竟然是道種獵人的老巢!」
「不止如此。」
江淵繼續說道,「那秘地之中,除了吞鯨,還有一尊道種獵人一脈的大帝巔峰強者,以及一頭吞鯨一族的魔鯨,兩者鏖戰了不知多少歲月,早已神志不清,只剩下殺戮本能。」
兩尊大帝巔峰戰力的瘋子?
三祖和六祖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冷卻了不少。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我打算親自去一趟。」江淵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淵帝!」紀元薇幾乎是脫口而出,「可否……帶上元薇?」
她想的很清楚,她代表的是丹盟的投效,如果能在此行中幫上忙,或許能為丹盟掙來更好的前程。
另一方面,她也想親眼看看,那傳說中的吞鯨一族。
身為先天藥靈,她對這些天地異種,有著本能的好奇。
江淵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直接了當道。
「不行,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