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淵也玩味的看了眼她,似乎沒想到姬天心會替鳳扶搖說話。
畢竟真要說起來,姬天心與葉靈仙同為人族。
輔一推算便知,給鳳扶搖有極大可能造就一尊新的大帝後期,至於葉靈仙……非是江淵看不起她,不契合的涅槃,這被燒了,大概率就真燒死了,哪來涅槃之說。
「既然天心都這麼說了……」江淵笑也不再逗她們,隨手將那半份【涅槃真意】彈向鳳扶搖,「那便給你吧。」
「謝夫君!」
鳳扶搖大喜過望,連忙將其引入體內。
一股同樣強大的氣息在她身上升騰,她並沒像京琉月那樣當場突破,畢竟京琉月之前還吃了江淵的海量紫氣與回天造化丹呢。
可有了此物,自己破鏡有望!
看到這一幕,葉靈仙的眼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但很快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失落。
這細微的動作自然逃不過江淵的眼睛。
他輕笑一聲,目光轉而落在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龐上,語氣慵懶卻帶著篤定:「你的道在於九天十地,等日後本帝若能遇到真正契合你的仙道造化,自然會替你尋來,少不了你的。」
聽聞此言,葉靈仙美眸微抬,眼底那一抹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喜與感激。
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雖行事霸道且充滿惡趣味,但向來一諾千金,說出口的話便絕對會兌現。
她微微低垂螓首,聲音空靈中透著難得的乖順與情意:「靈仙……多謝夫君記掛。」
「哎喲喲,淵兒啊,你看看你,對媳婦兒是真大方。」
一道極其破壞氣氛的聲音煞風景地響起。
只見六祖江無晦搓著手,頂著那張玩世不恭的臉賤兮兮地湊過來,一雙眼睛直往江淵身上瞟:
「你看六爺爺我,為了咱們江家,為了你小子的計劃,那是分身三千跑斷了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好東西,是不是也該勻點給老祖我補補身子?」
還沒等江淵說話,一旁始終氣息縹緲的五祖江無名便冷哼一聲,虛空微微蕩漾,直接用空間法則將六祖給震退半步。
「老六,你還要不要點老臉了?」
江無名的聲音透著幾分嫌棄,「淵兒先前給你的那滴【涅槃仙液】,連老四都還在閉關死磕,你到現在還沒徹底煉化完,還敢在這裡貪得無厭?」
「咳咳……老五你懂什麼,這叫未雨綢繆,多多益善嘛……」六祖乾咳兩聲,揉了揉肩膀,嘴硬了兩句,他非是索要,只是習慣使然,雁過拔毛罷了。
就在這時,京琉月也終於將境界穩固下來,睜開雙眼,銳利的雙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充滿生命力。
而在看向江淵的那一刻,銳利的雙眸化作一片溫柔與恭順。
噗通!
京琉月那豐腴飽滿的嬌軀,重重地跪伏在江淵面前,那光潔的額頭深深地叩在冰冷的岩石上。
「主人!」
她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啞虛弱,而是充滿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臣服。
主人?
這個稱呼,讓姬天心等人都愣了一下。
堂堂大帝後期,認主了?
這麼簡單?
「為何叫我主人?」江淵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因為您有資格。」
京琉月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無半分雜念,只剩下狂熱與崇拜。
她的血脈傳承記憶中,有過類似的場景。
那是她們四仙獸的始祖,第一次見到無上真仙時的景象。
那位真仙,言出法隨,一念花開,一念世界生,舉手投足間,便可逆轉生死,顛覆造化。
始祖們在那位真仙面前,就像是孩童見到了父母,渺小而又孺慕,心甘情願地追隨其左右,成為其座下最忠誠的護法仙獸。
而現在,京琉月在江淵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手段!
他是仙人!
真正的謫仙人!
既然是仙人,自然也是她京琉月應該奉獻一切追隨之人!
「我們四仙獸一族本就是追隨仙人降臨此界,在我們的血脈記憶最深處,便刻著對『主人』的絕對忠誠。」
「妾身之前不敢確定,但主人您死而復生的手段,還有那股不屬於此界,位格遠超天道的紫金之氣……都與血脈記憶中,那位無上真仙的描述,如出一轍。」
「您不是仙人,但您……比仙人,更像是我們的主人。」
「自今日起,琉月之身,琉月之魂,琉月之道,皆為主人所有!琉月及吞鯨一族,願生生世世,追隨主人,永不背叛!」
江淵看著匍匐在地的京琉月,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淡淡道:「可若本帝非你口中之仙人,你又該何如?」
京琉月那張絕美的臉龐下,湛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遲疑與動搖,反而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狂熱。
「仙獸追隨真仙,那只是始祖們留在血脈中的舊憶,與妾身何干?」
她的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
「妾身只知道,是您將妾身從無盡的折磨與死亡中拉回,是您賜予了妾身和族群破繭重生的造化。琉月追隨的不是虛無縹緲的仙,而是眼前的您。」
聽到這番話,江淵嘴角的弧度深了幾分:「那如果,有朝一日,本帝要與你口中那高高在上的真仙為敵,甚至要蕩平仙域,屠盡群仙。你這流淌著護法仙獸血脈的吞鯨一族,又當如何自處?」
深淵底部,空氣仿佛凝滯一瞬。
然而京琉月卻沒有半點猶豫,她那豐腴飽滿的嬌軀伏得更低,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岩石,聲音里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琉月莫敢相忘!主人的意志,便是吞鯨一族的天命。若真有那一日,琉月願做主人手中的利刃,替主人……弒仙!」
她身後的那幾頭幼崽,似乎也感受到族長血脈中那股毫無保留的臣服意志,紛紛學著她的樣子,用尚且不太熟練的動作趴伏在地,對著江淵發出一陣陣親昵而堅定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