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真假,至少誠意已經有了。
「很好。」
江淵俯下身,伸手挑起她那光潔雪白的下巴,眼中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起來吧。」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些懵懵懂懂的吞鯨幼崽,對京琉月說道:「以後,你就帶著它們,與本帝一同回行宮吧。」
「是,主人。」
京琉月恭敬地應道,隨後起身,默默地退到一旁。
他伸手一招,那塊懸浮在半空的成仙路碎片,便飛入他的手中。
入手微涼,其中蘊含的世界本源與仙道法則,讓他體內的鴻蒙創世訣都微微震顫一下,似乎對其很感興趣。
不過具體的作用,還需要研究。
「此間事了,我們上去吧,二爺爺那邊,也該結束了。」
「是,夫君/主人。」
姬天心、葉靈仙、鳳扶搖、京琉月四女齊聲應道。
五祖和六祖對視一眼,也是默默跟上。
一行人很快便離開深淵。
當他們重新回到太初墟眼的外層時便看到遠處那片虛空中,正上演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轟!轟!轟!
誅仙劍陣早已將方圓十萬里化作一片劍氣海洋,億萬道寂滅劍氣縱橫交錯,不斷地絞殺著陣中的那道瘋狂身影。
而江家二祖江無涯,此刻的狀況卻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極差。
他手持青銅古劍,懸浮在劍陣中央,一身黑袍早已被鮮血染紅,一截手臂被斬斷,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相比之下,對面那尊瘋魔獵人,狀態則要好上許多。
渾身上下雖布滿密密麻麻的劍痕,深可見骨,暗紅色的血液不要錢似的噴涌而出。
雖然看起來兇險,可對一尊大帝巔峰來說,卻並不能算很重的傷勢。
更別說他身上的瘋狂殺意卻比之前更加濃烈,手中的骨刀,依舊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劈砍,都逼得江無涯不得不全力應對。
很顯然,這是一場慘烈的單方面搏殺。
強如以戰為準則的二祖,面對那本就受傷的瘋魔獵人依舊被打的幾乎重傷。
可見這位瘋魔獵人曾經巔峰狀態時究竟有多強。
「二爺爺,需要幫忙嗎?」
江淵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擔憂,反而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不用!」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個境界,只差最後一層窗戶紙了。
只要捅破它,他就能邁入大帝巔峰的行列!
這場戰鬥,對他而言,是磨礪,也是機緣。
「行吧,您老人家繼續。」
江淵聳了聳肩,一副「你說了算」的模樣。
他心裡卻在嘀咕:「半仙器級別的嘴嗎,有意思……不過,二爺爺這股寂滅劍意,倒是越來越有那味兒了。」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和五祖江無名等人站在一旁,默默地為二祖壓陣。
他很清楚,二祖的寂滅殺伐之道,本就是在生死之間尋求突破的道。
壓力越大,潛力爆發得就越徹底。
只要自己在這裡,二祖就絕對死不了。
至於斷臂?
對大帝來說,頭沒了都死不了,區區斷臂算什麼。
鏘!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江無涯的身影再次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飛出去,手中的青銅古劍都險些脫手。
瘋魔獵人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那雙只剩下瘋狂殺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鎖定著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手中的獸骨大刀高高舉起,一道長達萬丈的血色刀芒,撕裂虛空,當頭斬下!
這一刀,匯聚他全部的力量,封鎖了江無涯所有的退路。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江無涯。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一擊,江無涯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就是現在!
「寂滅……歸墟!」
他手中的青銅古劍,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
不再是單純的殺伐,不再是單純的寂滅。
而是在寂滅的盡頭,孕育出了一絲歸於虛無的真意!
他體內的誅仙四劍,在這一刻同時發出劇烈的嗡鳴。
五劍合一,化作一道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終結一切之力的灰色劍芒,迎向了那道血色刀芒。
轟——!!!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星空。
無數漂浮的大陸碎片,在這場對撞中,被瞬間湮滅,化為齏粉。
待到光芒散去。
江無涯的身影,踉蹌著從虛空中顯現。
他的胸前,多了一道幾乎將他劈成兩半的恐怖刀痕,帝血如同泉涌。
但他,終究是活了下來。
並且,他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衝破桎梏。
大帝後期巔峰!
只差一步,便能邁入真正的大帝巔峰之境!
然而,還不等他穩固境界,對面的瘋魔獵人,再次舉起了骨刀。
雖然剛才那一擊,也讓它消耗巨大,但它畢竟是大帝巔峰,恢復力遠超江無涯。
「行了,二爺爺,這磨刀石用得差不多了,再磨下去,您的劍就要斷了。」
江淵的聲音悠悠傳來。
他一步踏出,擋在了江無涯身前。
「吼!」
瘋魔獵人看到又有人出現,想也不想,一刀就劈了過來。
江淵看著那道襲來的刀芒,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前方,輕輕一點。
「大造化剝奪術。」
他打算用這門從系統獎勵中獲得的無上神通,來結束這場戰鬥。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得到大帝巔峰的道果,那可真是血賺啊!
然而……
一息,兩息,三息……
江淵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遠處的六祖等人,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淵兒……失手了?
這怎麼可能?!
「咦?」
江淵自己也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神通的運轉沒有任何問題,但就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干擾了他,讓這門神通無法鎖定目標。
『失敗了?』
江淵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難道是因為我與他境界相同,必須要打至重傷才能強行剝奪一切?』
他知道大造化剝奪術有失敗的可能。
但沒想到居然這麼高。
先前能煉化巫平河還真的有幾分運氣在裡面。
他來不及多想,那柄繚繞著血煞之氣的骨刀,已經近在咫尺。
刀鋒上散發出的凌厲之氣,甚至差點割破江淵的髮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