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冷漠地撇了一眼漫天飛羽。
那些由神聖凱莎的銀翼催動，每一片都足以切開戰艦裝甲的羽刃。
在他的眼中，慢得如同飄落的雪花。
他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
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鋪天蓋地的銀色流光，在半空中驟然凝固。
然後無聲無息地燃起金色的火焰，轉瞬間化為飛灰，簌簌飄落。
聖主猩紅的龍瞳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凱莎。
「何意？」
他的聲音古老而威嚴，不帶任何情緒。
「你我皆為萬神之主信徒，為何對我出手？」
凱莎懸浮在半空，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她那張高貴而美麗的臉上，寫滿了冷冽與審視。
眼前這個人，以及他身後那些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傢伙，與她認知中的「神聖」二字，沒有半分關聯。
更不像我神一般光明偉岸，怎麼可能是我神的部下？
他們，是在褻瀆神明。
「多說無益。」
凱莎的聲音清冷，不容置疑。
「冒充我神名號，當誅。」
她身旁的涼冰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聖主。
「凱莎，別這麼著急嘛，這傢伙看起來有點意思。」
凱莎沒有理會涼冰的調侃。
她身後數千名高階天使，齊刷刷拔出了手中的烈焰之劍。
熾熱的劍光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將聖主與他身後的玄影士兵們團團圍住。
肅殺之氣，瀰漫在整顆星球的上空。
聖主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他覺得有些無趣。
「大家都是萬神之主的信徒，我不想傷害你們。」
「現在離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話語，是對凱莎最後的耐心。
凱莎沒有言語。
行動，是她唯一的回答。
她身後的巨大銀翼猛然一振，不再是萬千羽刃。
而是化作兩道遮天蔽日的銀色光刃，帶著斬斷星辰的威勢，朝著聖主當頭劈下。
這是神聖凱莎身為女王的全力一擊。
聖主終於撇了撇眼。
他沒有躲。
任由那巨大的銀翼光刃斬落下來。
涼冰的眼神凝重了起來。
所有天使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銀翼即將觸碰到聖主頭顱的剎那。
聖主緩緩伸出了手。
不是手掌。
只是兩根修長的手指。
食指與中指。
精準無誤地，夾住了那道足以撕裂空間的巨大銀翼。
「鐺——！」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凱莎那足以斬斷一切的攻擊，就那麼被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動彈不得。
凱莎湛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涼冰臉上那玩味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麼可能？
聖主猩紅的龍瞳里，已經開始有了一絲不耐。
這鳥人是聽不懂話嗎？
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屬於遠古惡魔的，最純粹的毀滅氣息。
整個星球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些許。
「看在同為老大信徒的份上，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聖主的聲音已經冰冷刺骨。
「你若再阻攔我，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凱莎那由暗夙銀構成的銀翼上，竟出現了一絲裂紋。
凱莎心中駭然，猛地收回銀翼，身形暴退。
她低頭看著自己銀翼上的裂痕，內心翻江倒海。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聖主已經不想再廢話了。
他緩緩抬起了手。
下一秒。
整顆星球都在顫抖。
以那座被摧毀的都城為中心，黑色的影子如同潮水般從地底湧出。
廢墟中，山谷里，乾涸的河床上。
無數個黑色的漩渦憑空出現。
一個個身披漆黑重甲，眼冒猩紅光芒的玄影士兵，從漩渦中走出。
一個。
十個。
一百個。
成千上萬。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他們沉默地站立著，匯聚成一片黑色的海洋，瞬間淹沒了這顆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天空也被遮蔽。
數不清的玄影飛龍在雲層中盤旋，猩紅的眼睛匯聚成一片絕望的星海。
場面極其震撼。
就連見慣了星際戰爭，動輒以軍團為單位廝殺的凱莎和涼冰，也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驚住了。
這不是軍隊。
這是天災。
這是一個人，頃刻間召喚出的，足以淹沒一個文明的絕對力量。
「最後一次警告。」
聖主冰冷的聲音，在每一個天使的耳邊響起。
凱莎看著這個陣仗，心中雖然震驚，但身為女王的驕傲，不允許她退縮。
她征戰宇宙數萬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她不是被嚇大的。
凱莎依舊認為，這是對她信仰的考驗，她必須阻止眼前這個褻瀆神明的「偽神」。
她深吸一口氣，神聖的能量再次於周身匯聚。
聖主看到她依舊不依不饒，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終於消散。
既然講不通道理。
那就打到她懂為止。
聖主的龍爪抬起，一團纏繞著黑色火焰，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火球，開始在他的掌心凝聚。
他動了殺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慵懶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聖主，情況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