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情況怎麼樣了？」
是老大的聲音。
聖主凝聚能量的動作一滯。
他立刻在精神中恭敬回應。
「老大，情況十分良好，並無不妥。」
「只是……」
「只是什麼？」
聖主看了一眼下方那群嚴陣以待的天使，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有一群長著翅膀的鳥人，也說是老大的信徒，但是她們卻攻擊我，不讓我走。」
林辭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
「是不是自稱天使？」
「是的老大。」
「他們裡面有沒有叫凱莎涼冰的？」
聖主愣了一下。
他哪裡知道這些鳥人叫什麼。
「我不清楚，我問問。」
聖主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俯視著為首的凱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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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人，你叫什麼名字？」
凱莎的臉色冷若冰霜。
「我乃天使之王，神聖凱莎。」
「你連我都不知道？」
聖主沒理會她的質問，直接對林辭回復。
「老大，確實有個叫凱莎的。」
「你沒把她怎麼樣吧？」
聖主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顆即將成型的毀滅能量球。
「剛準備殺了。」
「？」
林辭腦子發出了大大的問號，但聖主卻感覺到了背後的一絲涼意。
「不准殺，這是你大嫂。」
聖主聽到這話，巨大的龍軀猛地一震。
那顆凝聚了恐怖能量的黑球，在他掌心不穩地晃動了一下。
隨後「噗」地一聲，煙消雲散。
他那雙足以撕裂戰艦的龍爪，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我靠！
大嫂？
還好老大聯繫自己及時，不然自己就真的把大嫂給宰了。
不過……
他轉念一想，好像殺了也沒事吧？
老大那神乎其技的「拘靈遣將」，死人都能拉回來，還給變得更強。
算了算了。
老大既然特意囑咐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還是別惹事為好。
得虧自己沒下死手。
林辭的聲音再次響起。
「正好，你帶著她們一塊去征服所有宇宙吧，告訴她們我的計劃，傳播我的信仰，等待你們的好消息。」
「對了，要是她們不信，你就提時空穿越，她們就信了。」
「好了。」
精神連接乾脆利落地中斷。
聖主懸浮在半空，腦袋有些僵硬地轉動著，猩紅的龍瞳看著下方依舊滿臉警惕的凱莎。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他努力地咧開嘴，試圖擠出一個他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但在凱莎看來，這種笑容，比剛才的威脅更加可怖。
「大嫂。」
聖主的聲音不再是古老威嚴，反而帶著一種刻意的、蹩腳的親切。
「你早說和老大是這關係啊。」
「我差點把你給殺了。」
「你說這事鬧得。」
凱莎：「大嫂？」
她身旁的涼冰也是一臉懵。
剛剛還一副要毀天滅地的架勢，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還叫自己姐姐大嫂？
凱莎握緊了手中的烈焰之劍，沒有絲毫放鬆。
「你什麼意思？」
她以為對方在用什麼陰謀詭計。
聖主見她不信，有些著急。
「你不是大嫂嗎？老大剛才親口跟我說的啊。」
凱莎湛藍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
老大？
難道這人……真的是林辭的部下？
可這怎麼可能。
自己和涼冰、鶴熙是林辭女人的事。
除了她們三個當事人，沒有任何外人知曉。
林辭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眼前這個散發著邪惡氣息的人，怎麼會知道？
一定是詐術。
聖主看出了凱莎的不信任。
他想起了林辭最後交代的話。
「對了，時空穿越。」
聖主將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凱莎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身旁的涼冰，臉上那玩味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驚。
時空穿越！
這件事，是她們和林辭之間最大的秘密。
是林辭親口告訴她們，他來自未來。
這件事，絕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除非……
凱莎看向聖主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烈焰之劍。
這人，真的是林辭的部下。
這下輪到聖主身後的塔拉、太陰、太陽等人納悶了。
怎麼回事？
老大一個精神通訊，聖主大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剛才還喊打喊殺，現在怎麼就「大嫂」都叫上了？
凱莎終於信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身後數千名天使收起武器。
「你……真的是他的部下？」
「那當然。」
聖主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但語氣里已經沒了殺意。
「老大讓我們跟你們一起，去征服全宇宙，傳播他的信仰。」
凱莎徹底愣住了。
征服全宇宙？
這居然……真的是林辭的意思？
她一時間無法理解。
林辭擁有那般偉力，若是想要統治宇宙，不過是揮手之間的事情。
為何要用這種方式？
「他……這是要幹什麼？」
凱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林辭在賦予他們使命的時候，早就教過他們一套標準說辭。
那套說辭，幾乎刻印在了他們每個人的靈魂里。
聖主那古老而宏大的聲音，再次響徹整顆星球。
這一次，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莊嚴與神聖。
「老大說，要書同文，車同軌。」
「要世間再無差異，要讓整個宇宙，變為一家。」
聖主那古老而宏大的聲音，在獸神星枯寂的大氣中迴蕩。
每一個音節都像一顆星辰，砸入凱莎的心海。
她身後那由暗夙銀構成的銀翼，無聲地收斂了光芒。
手中的烈焰之劍，其上流淌的熾熱能量，也平息了下來。
她征戰三萬年，推翻了天宮的腐朽統治，建立了我神所說的正義秩序。
她以為，這就是宇宙的終極形態。
她以為，讓所有文明沐浴在天使的光輝下，遵守她制定的規則，便是至高無上的正義。
直到此刻。
她才發現，自己的正義，在那個男人宏偉到近乎瘋狂的藍圖面前，是何其的渺小與幼稚。
書同文，車同軌。
宇宙一家。
這……這是何等氣魄。
這已經不是統治，而是要將整個已知宇宙的文明形態，徹底打碎。
然後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揉捏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