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名正言順在一起
沒什麼————不同?
聽到鍾憐這句話,曾落圓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只當這是對方在好心寬慰自己畢竟這說法他自己都不信。
「那看來我小時候在學委大人心裡的形象,也不過如此嘛!」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對於曾落圓的自嘲,鍾憐急切地否認起來。
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蕩漾,在她白皙的肩頸處拍打出細小的漣漪。
「我是覺得————黎榕阿姨對你的要求,可能太高、也太著急了。
「其實————你只是高考那一次沒有發揮好而已。
「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麼的。」
「可不止是高考啊!」
曾落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搖了搖頭:「如果只是一次失敗的話,大學四年我完全有機會追回來。可事實是————
「大學那幾年我也沒有好好努力,或者說努力的方向完全錯了,浪費了不少時間。
「所以現在這樣也真怪不了別人;我媽對我有意見也是正常————」
「那也只是因為你那時候有點迷茫而已呀。」
可鍾憐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一點不贊同曾落圓的妄自菲薄:「曾落圓你很聰明的,就是因為想得太多,有時候反而容易猶豫糾結。
「倒是我這種可能相對笨一點的,認準一件事,反而能心無旁騖地往前沖。」
她說著,朝曾落圓的方向微微側了側身,水波輕涌。
「————所以我覺得:只要度過這段時間,等你找准方向了,一切肯定都會好起來的!」
「度過這段時間·————嗎?」
曾落圓輕輕嘆了口氣,依舊把這話當作是朋友間善意的安慰。
畢竟,在旁人看來,他目前的狀態確實談不上「好」
可眼見圓傢伙似乎並不太認可自己的想法,鍾憐不由得有點著急著急,身體不自覺地又朝他那邊靠近了一點,帶起細微的水流。
「我、我是真這麼想的!
「你自己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人的一生很長很長,不應該在意一次兩次的得失」嗎?
「怎麼現在輪到你自己身上,反而對自己沒信心了呢————」
「呃停停!停!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聽到鍾憐又提起這件陳年往事,小圓子瞬間就有點遭不住。
學委大人,咱有話好好說!
別提我高中時的高恥度黑歷史成嗎?!!
鍾憐則似乎對他這麼激烈的反應有點不解,但眼見曾落圓認同了自己的想法,她還是聽話地沒再繼續鞭屍,轉而露出一個拘謹而溫柔的笑容:「總、總之————
「在我心裡,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特別厲害的人。
「聰明,努力,溫柔————而且也很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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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曾落圓,目光清澈而專注,隔著淡淡的水汽,仿佛能直直看進人心裡。
「以前是這樣,現在和你重新接觸的這段時間————我覺得你還是這樣。
「所以,無論是工作,還是寫文,還是和家裡的關係——都請對自己多一點信心!
「困難肯定都是暫時的呀。」
唔————
曾落圓聽著這番話,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儘管他很有自知之明,非常肯定鍾憐這番話里鼓勵和安慰的成分絕對大於客觀評價剛那串形容詞是用來形容自己的嗎?!
但小圓子也不得不承認:鍾憐說這話時的神態和語氣實在是太懇切、太真摯了!
她的臉頰被溫泉蒸得緋紅,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滿了仿佛毫不作偽的信任。
那種全心全意相信你「很厲害」的模樣,配合著她此刻被水汽浸潤得愈發柔和的眉眼,以及那身白色泳衣勾勒出的優美曲線————
哪怕明知道對方可能只是出於善良在說些鼓勵的話,曾落圓心裡還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隱秘的受用感。
難怪各種慰問演出,都得找年輕漂亮姑娘來————這的確光是看著都覺得心曠神怡。
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曾落圓要是再繼續自怨自艾,未免也太煞風景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用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道:「————行!
「既然我唯一的讀者大佬都這麼信任我,那我要是再唉聲嘆氣豈不是太不識抬舉了?
「工作也好,寫書也好,我都會好好加油的。
「爭取過年回家的時候,不會被我媽拿著掃帚關在門外!」
「不會的!
「黎榕阿姨一直都是嘴上嚴,可實際才捨不得把你怎麼樣呢!」
聽到小圓子語氣輕快起來,鍾憐立刻接上,仿佛對黎女士很是了解的樣子:「如果到時候黎榕阿姨真還是不理解,我就去幫你作證!
「跟她說你這段時間真的很努力、很認真在工作和寫書——我都看在眼裡的!」
「別別別!你可饒了我吧學委大人!」
曾落圓卻被她這話嚇了一跳,趕緊連連擺手:「我媽上次電話里就千叮嚀萬囑咐,讓我有點自知之明,別去騷擾你。
「你要幫我這麼解釋豈不是不打自招嘛!!!」
鍾憐聽了微微抿了抿唇,氤氳的水汽讓她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也————不能這麼說吧。
「黎榕阿姨不是對我印象還挺好的嗎?」
「說不定你跟我關係好————她知道了反而會高興呢?」
」
」
————所以說學委大人————
你不要隨隨便便兩句話就又踩中一個我家的黑歷史啊!!!
小圓子心裡一陣哀嚎,臉也紅了個通透。但也只能強作鎮定,飄忽著眼神努力圓場道:「咳————那、那都是過去式了!我媽也就是隨口一說!
「要是我現在混得還行,我媽見咱倆關係好,可能還會有點點想法。但現在我這樣嘛「」
他攤了攤手,做了個「你懂的」表情:「————她鐵定覺得我這是心裡沒點數!自己沒混出個人樣,還妄想些呃————嗯!
「反正肯定不是高興就對了。」
他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類的詞含糊了過去,算是對自己嘴下留情了點,但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
可鍾憐歪了歪腦袋,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話。
蒸騰的水汽中,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被熱氣薰染得一片緋紅,幾縷被打濕的髮絲貼在頰邊,有一種令人不由得心跳加快的朦朧美感。
幾秒鐘後,她忽然轉過臉,看著曾落圓,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是嗎?那—
「以後我可得再多支持支持你才行!」
她拖長了語調,笑容愈發燦爛。
目光盈盈,仿佛落滿了池中晃動的碎光,「這樣等你變得特別特別厲害的時候————
「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