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別跟過來
————?
?!?!?!!!
鍾憐最後這句話像一道毫無徵兆的驚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曾落圓的天靈蓋上。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嗡」地一下變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反應、甚至呼吸————
都在這一瞬間被強制暫停了。
名————
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他整個人僵在溫熱的池水裡,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看著對面笑容明媚的鐘憐,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
而直到這時,學委大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己說了多麼不得了的一句話。臉上那明媚雀躍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她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嘴唇嚅囁了幾下才急忙忙地解釋道:「不、不是!小圓子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我是說————呃————
「最、最起碼,我們不用連朋友間正常交往都需要躲著黎榕阿姨的意思!
「就、就是說快了而已!你別多想!」
聽到鍾憐這番慌忙的解釋,曾落圓那仿佛被凍住的思維這才「咔嚓」一聲,重新開始緩慢運轉。
哦————原、原來只是嘴快了而已啊!
學委大人你別嚇我啊!!!
曾落圓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剛才憋在胸口的長氣終於長長地吐了出來。
幾乎是想都沒想,小圓子立刻就接受了鍾憐「嘴瓢」的這個說法。
原因再簡單—但凡有一點點自知之明的人都清楚:「長成白富美的青梅突然戀上一事無成的我」這種情節,只可能出現在那些迎合特定讀者幻想的奶頭樂作品裡,現實中哪可能發生!
母上大人都在電話里耳提面命、讓自己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要是還天天對著鍾憐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那真是純純的X蟲上腦——曾落圓自認為自己還不至於low
到這個地步。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因為驚嚇而產生的波瀾迅速平復。小圓子先從自己剛才那副差點「腳趾摳出三室一廳」的尷尬狀態中先緩了過來。
可此時的鐘憐還因為剛才的「口誤」而顯得很是慌張一甚至自從七月份重逢後,曾落圓就從沒見過鍾憐慌成這個模樣。
————不過也是!
這要自己真誤會了,只怕學委大人也會很苦惱吧?
還好自己屬於特別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的類型!絕對不會有人生三大錯覺!
想到這,曾落圓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調侃道:「嗨,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學委大人你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呢!」
他拍著胸口,裝出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不過————我可是個自律的撰稿人!
「絕對不會對自己的女書粉出手的!這點鐘憐你大可放心!」
他自以為這個「玩梗」很精巧既用玩笑的方式劃清了界限,也表明了「我懂你只是口誤,我也沒多想」的態度,還能緩解一下剛才的尷尬氣氛。
然而————
這個小圓子自認為很合適的玩笑,卻結結實實地一腳踢在了鐵板上————
只見聽完這句話後,剛剛還臉頰緋紅、眼神閃爍的鐘憐表情驟然凝固。
那雙原本帶著些許慌亂和赧然的漂亮眼睛,裡面的光芒也在瞬間黯淡,甚至————
明顯流露出了不太開心的意味。
————?!
看到這番變化,剛剛還覺得自己反應機敏的曾落圓心裡猛地一咯噔,緊接著就是一陣莫名的發毛。
不、不是吧?
這個級別的小玩笑都不讓開嗎?
學委大人今天的氣性是不是有點大?
曾落圓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自己哪句話說錯、觸了這位姑奶奶的逆鱗。
但鍾憐臉上那清晰的不悅和冰冷是實實在在的。這讓小圓子也來不及多想,立刻收起調侃笑容找補道:「呃————那個鐘憐!我、我開玩笑的,沒別的意思!
「我絕對是把學委大人你當成非常好的朋友!絕對沒有任何一點點其他的意思!
「我發誓!」
曾落圓靠賭咒發誓來表明自己絕無非分之想的態度,希望鍾憐能理解他剛才只是口不擇言的玩笑。
可萬萬沒想到,他這番急切的解釋非但沒有起到滅火的作用,反而像是往即將熄滅的火堆上又澆了一瓢油!
鍾憐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變得更冷更僵了!!!
————呃不是?!
她連解釋都不聽的嗎?!
一時間圓傢伙整個人都懵了,完全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這會兒,鍾憐倒也不再看曾落圓,而是猛地從溫泉池中站了起來,「嘩啦」一聲水響,打破了兩人之間凝滯僵硬的氣氛。
溫熱的池水從她身上滑落,水珠沿著細膩的皮膚滾落,在朦朧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光。
但此刻的小圓子完全沒有心思、也沒有膽量去欣賞這幅「美景」他滿腦子都在思考自己這又是踩到哪塊雷區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在雷區里胡亂蹦迪的傻瓜,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最要命的地方————但偏偏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地雷埋在哪!
這不要了老命嗎?!!!
小圓子張了張嘴,還想再解釋點什麼,可鍾憐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學委大人站直身體,甚至沒有抬手抹去臉上和脖頸上的水珠,只是用眼角的餘光冷淡地掃了還泡在池子裡的曾落圓一眼:「我有點累了。想自己單獨找個地方安靜地泡一會兒。
「你————別跟過來!」
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寒意。
說完,她不再等曾落圓有任何反應便徑直踏出溫泉池,一步一步走出角落。
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氤盒的燈光的中,只留下小圓子一個人呆坐在依舊溫熱的池水裡,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
————剛、剛才不是還說「不要丟下她」嗎?
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功夫————
學委大人膽子突然就又大起來了??!
「————?!
「你是說那個曾落圓,把你惹生氣了居然都沒來追你————
「就這麼由著你自己走了?!!」
兩天時間,一晃即過。
10月9號,周一中午。
陸家嘴某商圈地下B1層的大食代。
在聽完鍾憐用帶著明顯委屈的語氣講述完兩天前在長白山溫泉的「遭遇」後,正等著餐食送上來的羅航航聲音不自覺地拉高,引來了旁邊幾桌白領短暫的側目。
「是啊!」
而鍾憐則微微鼓著嘴角,用筷子屁股狠戳了了下眼前的木桌,仿佛那桌子是某個不解風情的木頭腦袋:
:
:「他當時居然就那麼看著我走了!
「連句等等」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