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艦橋內,費舍爾此時心中滿是無奈,興登堡號受限於動力系統,無法繼續提升航速,只能維持26節的航速追擊,無法快速拉近距離,這也導致炮擊精準度受到影響,只能一次次修正參數,與喬治五世號展開周旋。
「轟、轟……」
興登堡號的第三輪、第四輪炮擊接連響起,可接下來的幾輪炮擊,卻仿佛開了「描邊掛」一般;炮彈要麼是擦著喬治五世號的艦體落下,成為至近彈;要麼是落在艦體前方或後方不遠處,成為近失彈,始終無法實現精準命中。
而喬治五世號則在興登堡號的密集彈雨中,不停進行S形規避,憑藉靈活的轉向,一次次躲過了致命的打擊,雙方陷入了僵持的炮擊博弈之中。
17時15分,興登堡號的通訊器中突然傳來槍炮長急促而興奮的報告聲:「將軍!距離逼近10海里,請注意!」
費舍爾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猛地握緊手中的望遠鏡,目光死死鎖定遠處喬治五世號的模糊輪廓,嘶吼著繼續下達命令:「修正炮擊參數,繼續開炮!」
「是,將軍!」
槍炮長的應答聲帶著幾分激昂,主炮組的水兵們立刻加快動作,根據最新的距離數據,快速調整炮口角度與炮擊參數,穿甲彈被精準裝填至炮膛,八門主炮同時抬起,對準喬治五世號的方向,蓄勢待發。
「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再次響徹海面,興登堡號的八發350mm穿甲彈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如同八道致命的閃電,劃破昏暗的天幕,朝著10海里外的喬治五世號戰列艦疾馳而去。
喬治五世號的艦橋內,艦長死死盯著興登堡號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對著舵手嘶吼:「加快規避速度!保持S形轉向,絕不能讓他們命中!」
舵手拼盡全力轉動舵輪,喬治五世號龐大的艦體在海面上快速轉向,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擊。可這一次,命運沒有再眷顧它。
「轟!」
一聲巨響劃破天際,一發350mm穿甲彈命中了喬治五世號的左舷主裝甲帶,瞬間打破了它的僥倖。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喬治五世號的左舷響起,火光瞬間吞噬了艦體側面,巨大的衝擊波讓整個戰艦劇烈震顫,甲板上的水兵們被震得東倒西歪,慘叫聲此起彼伏。
350mm穿甲彈的威力遠超喬治五世號的防護極限,其305mm厚的垂直裝甲被硬生生擊穿,彈體帶著殘餘的動能沖入艦體內部,在艙室中轟然爆炸。
爆炸的威力瞬間席捲了附近的所有艙室:煤艙被炸開,黑色的煤炭與海水混合在一起,四處飛濺;舷側艙室的牆體徹底坍塌,設備被損毀殆盡;縱向艙壁、管路與電纜被全部炸斷,艦體內部的動力傳輸、通訊系統瞬間陷入癱瘓。
冰冷的海水順著裝甲被擊穿的破洞,如同奔騰的洪流,瘋狂湧入喬治五世號的艦體,短短几分鐘,艦體左側就開始快速傾斜,航速也隨之驟降。
艦體的劇烈震顫與海水的瘋狂湧入,瞬間讓喬治五世號陷入混亂,損管隊幾乎在爆炸的瞬間就全員出動,朝著受損區域疾馳而去。
幾名損管隊員背著滅火裝備,冒著艙內坍塌的風險,衝進被炸開的煤艙與舷側艙室,面對蔓延的火星與飛濺的煤炭,他們試圖遏制火情蔓延,一旦火勢波及彈藥艙,整艘戰艦都將面臨被炸沉的滅頂之災。
另一組損管隊員則攜帶堵漏塞、防水帆布與木板,奮不顧身地靠近左舷裝甲破洞。海水如同咆哮的巨獸,從破洞處噴涌而出,瞬間將他們的制服浸透,巨大的水壓幾乎要將他們捲入海中。隊員們死死抓住艙壁扶手,相互配合,將堵漏塞狠狠塞進破洞,再用防水帆布與木板層層加固,拼盡全力減少海水湧入量;同時,艦上所有排水泵全部啟動,轟鳴聲與海水的湧入聲交織在一起,損管隊員們守在排水泵旁,時刻監測運轉狀況,哪怕雙手被海水泡得發白,也不敢有絲毫停歇,只為能多排出一絲積水,延緩艦體傾斜的速度。
還有一組損管隊員分工協作,一邊協助醫護人員,將爆炸中受傷、渾身是血的水兵抬往安全艙室進行緊急救治,一邊試圖搶修被炸毀的管路與電纜;通訊與動力系統癱瘓,不僅無法向其他英軍戰艦求援,也無法調整航向繼續規避,只能拼盡全力搶修,為艦艇爭取一線生機。
可受損過於嚴重,斷裂的電纜雜亂纏繞,破損的管路不斷噴涌著海水與蒸汽,搶修工作舉步維艱,每一步都伴隨著艙體坍塌的風險。
喬治五世號的艦長站在艦橋內,看著損管隊員們奮力搶修的身影,心中滿是無力;損管隊的所有努力,都只是在延緩艦體傾覆的速度,305mm裝甲被擊穿、艙室大面積損毀、動力與通訊徹底癱瘓,這樣的損傷,早已超出了損管隊的修復能力。
G101號的瞭望台上,瞭望手清晰地捕捉到這一幕,立刻對著通訊器大聲匯報:「命中目標!喬治五世號左舷中彈!」
「呼!」
「繼續炮擊!」
「轟、轟……」
興登堡號的主炮沒有絲毫停歇,新一輪的炮彈再次呼嘯而出,朝著正在傾斜的喬治五世號砸去。
喬治五世號左舷海水的瘋狂湧入,打亂了舵手的轉向節奏,艦體轉向變得遲緩而僵硬,再也無法做出之前那般靈活的S形規避動作,只能勉強調整航向,被動承受著興登堡號的密集炮擊。
「轟、轟……」
可命運似乎又一次出現了轉折,接下來的一輪八發炮彈,並沒有再次產生命中。
喬治五世號舵手的轉舵雖然沒有完全到位,艦體轉向角度不足,卻依舊鬼使神差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輪炮擊,八發炮彈中,只有兩發擦著艦體側面落下,成為至近彈,巨大的水柱轟然升起,飛濺的海水澆在甲板上,嚇得觀測手們渾身冷汗,死死抓住護欄,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