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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登堡號戰列艦中,一兩輪的炮彈沒有命中,並不會讓戰艦上的水兵和軍官產生疑惑,這個時代的海戰,十幾輪炮擊沒有命中也經常有;可對於費舍爾來說,這一輪炮擊沒有命中就有點不正常。
喬治五世號已經受損嚴重,轉向遲緩,這是他之前沒有預估到的,想通了之後,費舍爾心中的信心已經重新回來了,之前的焦灼徹底消散。
費舍爾重新舉起望遠鏡,目光死死鎖定喬治五世號的艦體,手指在心中快速盤算著;結合喬治五世號的傾斜角度、航速變化,以及舵手轉向的遲緩節奏,他快速預判出了對方接下來的走位軌跡。
費舍爾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銳利,對著通訊器大聲下令:「修正炮擊參數,繼續炮擊!」
「是,將軍!」槍炮長立刻應聲,主炮組的水兵們快速調整炮口角度與炮擊參數,按照費舍爾的預判,重新鎖定目標,穿甲彈再次被精準裝填至炮膛。
「轟、轟……」
又一輪炮彈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如同致命的利刃,朝著喬治五世號戰列艦疾馳而去,精準朝著費舍爾預判的位置砸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再次響徹海面,這一次,沒有意外;一發350mm穿甲彈命中了喬治五世號的艦橋外圍。
艦橋側面254mm厚的裝甲奮力阻擋著穿甲彈的衝擊,雖然勉強擋住了這致命一擊,沒有被擊穿,可穿甲彈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力,依舊讓艦橋側面的裝甲大面積崩裂、脫落,裝甲背板的碎片四處飛濺。
艦橋內部,所有人員都被劇烈的爆炸震傷,有的被震得口鼻出血,有的被脫落的裝甲碎片砸中,慘叫聲、呻吟聲在艦橋內迴蕩;觀瞄儀器被徹底炸毀,鏡片碎裂、設備變形,再也無法觀測目標;傳聲管全部斷裂,指揮信號無法傳遞,艦橋與各艙室的通訊徹底中斷;整個艦橋的結構發生嚴重變形,艙體出現裂痕,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
指揮塔內部,所有人員都被劇烈的爆炸震得瞬間失去平衡,如同斷線的木偶般摔倒在地,慘叫聲、呻吟聲在狹小封閉的空間內瞬間炸開,格外刺耳。
艦長被震得額頭撞在控制台邊緣,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模糊了視線,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劇烈的眩暈感席捲,只能死死抓住變形的控制台邊緣,嘴角溢出鮮血,嘶啞地嘶吼著:「快!報告受損情況!通訊器和電台情況?」
可回應他的,只有設備短路的「滋滋」聲和身邊水兵的痛苦呻吟。
大副被脫落的裝甲背板碎片砸中了肩膀,鋒利的碎片深深嵌入皮肉,鮮血浸透了他的制服,他咬著牙,強忍劇痛想要起身查看觀瞄儀器,可剛一發力,肩膀的劇痛就讓他渾身一顫,重重摔倒在地,只能蜷縮著身體,用手死死按住傷口,額頭布滿冷汗,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絕望。
兩名觀瞄手更是傷勢慘重,一枚飛濺的碎片直接擊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骨頭外露,鮮血噴涌不止,他疼得渾身痙攣,蜷縮在角落,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另一名觀瞄手則被震得耳膜破裂,雙耳流血,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茫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炸毀的觀瞄儀器,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著「無法觀測……無法觀測……」。
傳聲兵試圖搶修斷裂的傳聲管,他不顧艙體搖晃和隨時坍塌的風險,匍匐著爬到傳聲管斷裂處,雙手顫抖著想要對接斷裂的管道,可管道早已被爆炸的衝擊力擰成扭曲的廢鐵,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拼接,反而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手上的鮮血沾滿了冰冷的管道碎片。
整個艦橋內,硝煙瀰漫,血腥味、焦糊味混雜在一起,艙體的裂痕還在不斷擴大,細小的碎片時不時從頭頂掉落,所有人都被恐懼與焦灼籠罩。
沒人再敢輕易移動,卻也清楚一個殘酷的事實:對於喬治五世號而言,艦橋被命中並不會直接導致戰艦沉沒,艦體主體結構完好,主炮、副炮的炮身與發射系統也未受損傷,依舊可以正常作戰;但艦橋最核心的功能——指揮與通訊,已經徹底喪失。
通訊徹底中斷,傳聲管斷裂、信號系統癱瘓,指揮塔無法再向全艦任何崗位傳遞指令,也無法接收各崗位的匯報;指揮系統徹底崩潰,艦長、副艦長重傷,無法統籌指揮,火控系統失效,無法為火炮提供精準參數。此刻的喬治五世號,如同一個失去大腦與神經的巨人,雖然依舊擁有強悍的火力,卻再也無法形成合力,只能任由各崗位的軍官自行判斷、自行作戰——主炮組、副炮組的軍官,只能憑藉自身經驗,手動調整炮口角度,朝著德軍艦隊的方向盲目射擊;損管隊依舊在奮力搶修受損艙室、封堵破洞,卻再也沒有指揮層的統一調度,只能各自為戰;甲板上的水兵們,在混亂中堅守崗位,卻因失去指揮而陷入茫然,只能聽從各自崗位軍官的臨時指令,艱難抵禦著興登堡號的持續炮擊。
喬治五世號的艦長靠在變形的控制台上,看著眼前的混亂,心中滿是悲涼與無力。他知道,失去指揮與通訊的戰艦,即便主炮副炮完好,也只是一艘任人宰割的靶船,各崗位自行作戰的鬆散狀態,根本無法抵擋興登堡號的精準打擊,這艘戰列艦的命運,已然岌岌可危。
「轟、轟!」
喬治五世號戰列艦陷入混亂之中,可是興登堡號戰列巡洋艦的炮聲並沒有停止,八顆穿甲彈在空中發出尖嘯聲,在喬治五世號甲板觀察手的恐懼中落下。
「轟隆!」
一聲巨響劃破天際,一發350mm穿甲彈砸在了喬治五世號戰列艦的艦尾甲板,瞬間引爆了致命的危機。
102mm厚的艦尾主甲板在穿甲彈的強悍威力面前不堪一擊,如同薄紙般被徑直擊穿,彈體帶著殘餘的巨大動能,一路穿透甲板,狠狠撞向舵機艙的艙壁,在艙室內部轟然炸開。
爆炸的威力如同狂暴的驚雷,瞬間席捲整個舵機艙,喬治五世號的舵機被直接炸毀,齒輪與傳動部件瞬間扭曲成廢鐵,軍艦瞬間失去所有轉向能力,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海面上失控前行。
巨大的衝擊波順著船體結構蔓延,導致艦尾的傳動軸、支撐結構發生嚴重變形、卡死,動力傳輸徹底中斷,航速瞬間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