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4章 長臉 功勞!

第274章 長臉 功勞!

2026-09-14 15:53:14 作者: 龍霄霄

  第274章 長臉 功勞!

  時間一晃,便到了第二天下午。

  位於灣仔的港島總區警察總部大樓內,一間足以容納兩百人的新聞發布廳早已座無虛席。

  深藍色的背景板上,香港皇家警察的徽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下方是簡潔有力的白色標題:「關於成功偵破馬林團伙特大武裝搶劫案」新聞發布會」。

  空氣中瀰漫著振奮與期待的氣息,還有記者們低聲交談、調試設備的嗡嗡聲。

  各種型號的膠片相機、錄音機如長槍短炮般對準了主席台,營造出一種特別的氛圍感。

  下午三點整,發布會準時開始。

  主席台後方厚重的帷幕被拉開,以張鐵柱高級警司為首的一行警官魚貫而入。

  張鐵柱今日特意換上了一套熨燙得筆挺的全新冬季制服,深藍色的布料襯得他精神了不少,肩章上的皇冠和軍星擦得鋥亮,反射著頂燈的輝光。

  雖然他眼圈周圍,因前日的緊張焦慮和昨日的興奮未眠,而殘留著些許青黑,但整體精神狀態卻異常昂揚!

  張鐵柱高級警司臉上帶著輕鬆與自豪,落座!

  他的左側,正是此次行動無可爭議的頭號功臣一陳正東總督察!

  陳正東同樣身著合身的警服,肩章上的總督察標識清晰可見。

  他神色平靜如水,目光沉穩地掃過台下,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足以影響輿論走向的聚光燈和無數挑剔的話筒,而僅僅是一次尋常的內部簡報會。

  在陳正東的身上,看不到絲毫居功自傲的痕跡,只有一種歷經硝煙洗禮後的內斂與鎮定!

  馮寶寶高級督察、李耀庭督察、何尚生督察(、以及飛虎隊、交通部的代表等參與行動的核心人員,也依次在旁落座!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參與重大行動後的榮譽感!

  張鐵柱高級警司輕輕調整了一下,面前老式麥克風的角度,清了清嗓子,以略帶激動但努力克制的語調,正式向外界公布破獲以馬林為首的特大國際武裝搶劫團伙案戰果。

  張鐵柱高級警司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廳內迴蕩。

  他詳細列舉了擊斃匪徒九人(含墜崖三人)、抓獲關鍵同夥兩人(山度十、杜如風)、繳獲的龐大軍火清單(包括AK—47自動步槍、手雷、煙霧彈及若干「重型武器」,謹慎地淡化了RPG—7等過于敏感的細節)。

  張鐵柱高級警司著重強調,警方在此次代號「XX」行動中,計劃如何周詳、行動如何果決,以僅五人輕傷的極小代價,成功阻止這起目標直指汶萊皇室珠寶、可能引發嚴重國際糾紛的重大案件,有力捍衛了香港法治社會的聲譽,確保了市民生命財產安全。

  接著,張鐵柱高級警司話鋒一轉,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些許,目光掃過台下屏息靜聽的記者群,最終目光鄭重地落在身旁始終沉靜的陳正東總督察身上。

  「在此,我必須特別指出,並代表港島總區重案組,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張鐵柱語氣誠懇道:「此次XX」行動能夠如此迅速、精準、圓滿地成功,從西九龍總區特別行動組借調過來的陳正東總督察,以及他所率領的精英團隊,居功至偉!」

  他毫不吝嗇地讚揚了陳正東,從最初的情報精準研判、到高架橋伏擊戰的精密戰術部署、再到後期臨場指揮及最終親自追擊中,所展現出的超凡專業能力、過人的膽識和冷靜的判斷力!

  「正是陳總督察和他的團隊,發揮了決定性的作用,才使得這伙裝備精良、窮凶極惡的國際悍匪被徹底摧毀,首腦馬林及其主要黨羽無一漏網!」

  張鐵柱高級警司在著重表揚陳正東的同時,他也以恰到好處的言辭,提到了飛虎隊的英勇突擊、狙擊手的精準控制、交通部的及時封堵、鑑證科的細緻搜證,以及港島總區重案組李耀庭督察、馮寶寶高級督察等所有參與單位和人員的通力協作與無畏付出。

  張鐵柱這番既有重點肯定,又不忘團隊貢獻的發言,剛一落下,現場先是片刻的寂靜,仿佛信息需要時間消化。

  下一瞬,爆發出一陣更加熱烈的議論聲和更加密集的快門聲!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記者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原來如此」的表情,鏡頭瘋狂地對準了陳正東,試圖捕捉他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果然是陳正東總督察!」

  「怪不得破案如此乾淨利落,這風格,像他的手筆」!」

  「警隊近年來躥升最快的「超級新星」、「罪惡克星」名不虛傳!」

  「聽說最後那下追擊,是他親自駕車把匪徒逼下懸崖的,太悍勇了!」

  「看他那麼年輕,竟然已經是總督察,還指揮這麼大規模的行動————」

  「這有什麼,陳正東總督察這一年多來,親自指揮破獲的大案,還少嗎?」

  「對對對————」

  眾記者的低語聲中充滿恍然大悟、驚嘆與探究。

  陳正東的名字,近年在香港警界內部與香港社會上早已是如雷貫耳!

  但,此刻陳正東再次破獲這樁震動港島乃至國際的大案,再次給這個名字鍍上了一層傳奇光環。

  緊接著,輪到了記者自由提問環節,幾乎所有的焦點都毫無意外地集中到了陳正東身上。

  問題如同連珠炮般拋來,尖銳且直接,考驗著當事人的智慧與定力。

  「陳總督察,我是《東方日報》的記者。

  請問,您是如何在眾多可能的地點中,精準預判匪徒會選擇在XX高速高架橋段動手的?

  是基於線報還是某種特殊的犯罪心理分析?」

  「陳Sir,《明報》記者。

  據我們了解,匪徒擁有極其強大的火力,甚至可能包括火箭筒這類攻堅武器。

  您在制定行動部署時,是否感到巨大的壓力?

  如何評估並最小化警員可能面臨的傷亡風險?」

  「陳總督察,我是《星島日報》的記者。

  追擊過程中,匪徒馬林駕車異常瘋狂,在鬧市區製造了多起險情。

  您當時是如何在瞬間做出撞擊其車輛、迫使其墜崖的決定的?

  是否充分考慮過自身安全,以及可能引發的附帶傷害?」

  「陳Sir,有傳言稱您與西九龍總區的黃炳耀高級警司關係密切,此次借調是否意味著您未來的工作重心會轉向港島總區?」

  面對眾多伸到面前的麥克風、灼灼的目光和閃爍的鏡頭,各種或刁鑽、或專業的問題,陳正東面色依舊沉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調整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話筒,語調平穩而清晰,用一種既不張揚也不怯場的語氣,一一得體回應。

  陳正東巧妙地將功勞歸干集體和上位領導的支持:「————案件的最終偵破,依靠的是整個香港警隊這個高效、專業的團隊力量。

  從最初的情報線索匯集與分析,到上級領導的果斷決策,特別是張鐵柱高級警司的全力支持與跨部門資源協調,再到前線每一位同僚的完美執行:

  飛虎隊的英勇無畏,狙擊手的冷靜精準,交通部門的默契配合,以及所有參與行動的弟兄們的恪盡職守、臨危不懼,才共同鑄就了這次的成功!

  我個人的作用,僅僅是這龐大而精密的執法機器中,遵循職責的一環。」

  陳正東避談了具體的情報來源和系統能力,以「縝密的情報交叉分析」、「對犯罪模式的深入研究」和「豐富的臨場經驗判斷」等專業術語代之。

  對於危險性的提問,他則淡然卻堅定地表示:「保護市民生命財產安全,將危害社會的悍匪繩之以法,是每一位香港皇家警察入職時的誓言和不容推卸的職責!

  在那一刻,我考慮更多的是如何遵循法律授權和行動準則,以最果斷、最有效的方式,制止犯罪行為,將社會危害和潛在風險降到最低!」

  陳正東的回答,謙遜、得體、邏輯嚴謹、顧全大局,既充分肯定了團隊的付出,又滴水不漏地維護了警隊的整體形象和辦案程序的正當性,絲毫沒有居功自傲或搶風頭的意思。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經過精心打磨,卻又顯得無比自然真誠。

  這番話語,讓在座的張鐵柱、李耀庭、王啟聰、馮寶寶等所有參與了行動的警員,心中都感到分外妥帖與溫暖!

  陳正東不僅以超凡能力,幫助他們解決了棘手的難題,立下大功,還在這樣公開的場合,如此不遺餘力地維護他們港島總區重案組的顏面和功勞,將榮譽分享給每一個人!

  他這份寬廣的胸襟與高超的情商,讓他們對這位年輕卻已身居高位的總督察的佩服之情,在心中愈發深刻和濃烈起來!


  馮寶寶高級督察坐在一旁,目光不自覺地多次飄向陳正東稜角分明的側臉。

  看著他從容不迫、揮灑自如地應對著各種或善意或刁鑽的提問,聽著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用最專業的語言闡述著團隊至上、職責為先的理念,她不禁有些出神!

  腦海中浮現出前日在臨時指揮所內,他運籌帷幄、下達指令時的自信與果決:

  追擊時,他一往無前、駕駛福特Sierra掠過的驚險畫面;

  再到此刻面對巨大榮譽和公眾聚焦時的淡然與謙遜————

  這種集強大的人格魅力、超凡的指揮才華、低調務實的作風與英俊剛毅的外表於一身的特質,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讓馮寶寶高級督察的心湖,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圈圈混合著敬佩、欣賞與某種朦朧的漣漪,臉頰也微微有些發燙————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不久,便到了下班時間。

  為了慶祝這次意義非凡、成果輝煌的勝利,港島總區重案組做東,在位於銅鑼灣的一家裝修氣派的港式酒樓:「龍鳳大酒樓」,包下了一個寬敞豪華的宴會廳。

  暮色漸深,華燈初上。

  除了必須留守崗位確保警務不間斷的值班人員,幾乎所有參與破獲「馬林案」的警員,無論來自港島總區還是西九龍總區的,都興致勃勃、有說有笑地前來參加這場期盼已久的慶功宴。

  宴會廳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充滿了歡聲笑語,與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交相輝映。

  巨大的圓形旋轉餐桌上,早已擺滿了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的港島經典美食,濃郁的菜餚香氣與酒水氣息混合在一起,勾人食慾,也衝散了連日來的緊張與疲憊。

  明爐燒味拼盤作為頭盤率先登場,油亮酥脆的燒鵝皮、蜜汁醇厚、肥瘦相間的叉燒、軟嫩咸香的鼓油雞,拼湊出最地道、最受歡迎的粵式風味,瞬間打開了眾人的味蕾。

  避風塘炒蟹是宴席上的重頭戲,巨大的肉蟹被炸至金黃酥脆,再與大量的蒜蓉、豆豉、辣椒和麵包糠一同爆炒,香氣霸道撲鼻,是佐酒談天的絕佳美味,很快便被瓜分一空。

  清蒸東星斑體現了粵菜對鮮味的極致追求,魚肉潔白嫩滑如蒜瓣,僅以蔥絲、薑絲和特級醬油清蒸,火候恰到好處,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清甜。

  金牌乳鴿是這家酒樓的招牌,外皮烤得焦香酥脆,呈誘人的棗紅色————碧綠上湯時蔬清新爽口各式菜餚層層疊疊,應有盡有,充分慰勞著這些連日來神經緊繃、體力透支的英勇警員們。

  慶功宴的氣氛從一開始就熱烈非凡。

  張鐵柱高級警司滿面紅光,這一刻仿佛年輕了幾歲,他率先舉起滿溢著金黃色啤酒的玻璃杯,用力敲了敲桌面,待廳內稍微安靜後,中氣十足地說道:「各位兄弟姊妹!安靜一下!」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主桌的陳正東身上,「這一杯!」

  張鐵柱高級警司高高舉起酒杯:「我張鐵柱,代表港島總區重案組全體同仁,首先敬我們這次最大的功臣一陳正東總督察!」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張鐵柱走到陳正東面前,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情道:「正東!這一杯,感謝你不辭辛勞,鼎力相助!

  這次要不是你和你帶來的精銳團隊,我們不可能打得這麼漂亮,這麼幹脆!

  你辛苦了!我幹了,你隨意!」

  說罷,張鐵柱仰頭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誠意十足,引得周圍一片叫好聲。

  是的,張鐵柱已經被陳正東高超的破案能力、強大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這次,陳正東也的的確確幫了他大忙!

  陳正東也立刻舉杯起身,他杯中同樣是滿滿一杯啤酒。

  他面帶謙和的微笑,回應道:「張Sir您太客氣了,言重了!

  打擊罪案,維護治安,是我們所有香港警察的分內之事。

  此次行動成功,離不開您的信任和在座每一位同僚的全力支持與完美配合!」

  語畢,陳正東同樣乾脆地將杯中酒飲盡,動作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展現出豪爽的一面!

  他說的也沒錯,雖然,他破案能力高超,但是張鐵柱的全力支持和其他各部門的緊密配合,的確缺一不可!

  放下酒杯,張鐵柱又親昵地拍了拍陳正東的肩膀,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和保證的語氣說道:「正東,給你,還有你的何尚生、徐飛他們所有人請功的報告,我已經用加急件,親自送到上面了!


  你放心,該是你們的功勞,一點都少不了!

  我張鐵柱絕不是過河拆橋的人!」

  「多謝張Sir費心,我相信警隊的公正。」

  陳正東微微頷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但眼神中透露出對這位上司做事風格的認可。

  張鐵柱帶了頭,敬酒的隊伍便自然而然地排了起來。

  李耀庭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敬佩走到陳正東面前:「陳Sir!我必須再敬您一杯!

  那天追車,我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您那車技,簡直神了!

  入彎、超車、還有最後那一下————我算是真正開眼了!

  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王啟聰也擠了過來,舉著杯子,臉上因酒精和興奮而泛紅:「陳Sir,指揮得太厲害了!每一步都算得那麼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多來指導我們,多教教我們啊!」

  馮寶寶也端著一杯橙汁走了過來。

  她今晚換下了平日一絲不苟的警服,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少了幾分工作中的颯爽威嚴,多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柔美與溫婉。

  馮寶寶高級督察舉起酒杯,眼神明亮而專注地看著陳正東,語氣真誠中帶著一絲輕柔道:「陳Sir,我敬您。

  非常感謝您這次的指揮,讓我們能夠順利完成如此危險的任務,也————很榮幸能和您並肩作戰9

  0

  說著,她將杯中橙汁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陳正東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

  陳正東對每一位前來敬酒或致意的同僚,都報以溫和的微笑,無論對方職位高低,他都禮貌地舉杯回應,或簡短交流幾句,或鼓勵地拍拍對方肩膀。

  陳正東既不因功勞而顯露出絲毫傲慢,也絕不因性格內斂而顯得冷淡疏離,這種恰到好處的待人接物,讓他在本就極高的威望之上,更增添了幾分人格魅力!

  宴席間,氣氛越來越熱烈,逐漸達到了高潮。

  西九龍總區來的何尚生、徐飛、朱華標、米安定、陳小生和衛英姿他們,自然也成為了眾人圍繞的焦點。

  港島總區重案組的警員們,紛紛向他們那一桌涌去,由衷地敬酒、誇讚,氣氛融洽無比。

  「何督察,你們小組在高架橋那邊頂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攻擊,反應真快,部署得也好!」

  「徐Sir,米Sir,你們那兩槍太關鍵了!

  簡直就是定海神針!

  一槍斃敵,一槍廢了RPG,厲害!」

  「西九龍來的兄弟們,果然個個都是精銳啊!這次真是讓我們學到了!」

  徐飛和米安定性格相對內斂,不擅應酬,面對熱情的讚揚只是靦腆地笑著舉杯,並不多言。

  陳小生則更能活躍氣氛,與港島的同僚們相談甚歡,互相交流著行動中的細節和心得體會,笑聲不斷。

  整個宴會廳里,無論是港島總區還是西九龍總區的警員,都在熱烈地討論著陳正東總督察的「指揮如神」,驚嘆於他那「超凡入聖、堪比職業車手」的駕駛技術,由衷稱讚徐飛和米安定「槍法如神、一擊必殺」,佩服何尚生「臨危不亂、沉著應對的指揮能力」————讚譽之聲、碰杯之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

  這場慶功宴,不僅僅是一次對勝利的慶祝,一次壓力的釋放,更成為了不同總區警員之間打破隔閡、交流感情、凝聚共識、建立友誼的橋樑。

  而陳正東,無疑是這座橋樑最堅實的基石和最耀眼的核心!

  他的能力與人格,贏得了來自不同部門警員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敬佩!

  陳正東坐在主桌席間,看著眼前這群不久前還在槍林彈雨、生死時速中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同僚們,此刻放鬆歡聚、開懷暢飲的場景,聽著他們真誠的誇讚與熱烈的討論,感受著這充滿煙火氣的團隊氛圍,他堅毅的嘴角也微微泛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這喧囂中的溫情,這共同奮戰後建立的信賴與情誼,是身為一名警察,在捍衛法治、懲奸除惡之後,所能獲得的最樸素、最真實,也最珍貴的回報之一。

  就在港島總區重案組於「龍鳳大酒樓」推杯換盞、氣氛熱烈之際,香港幾家主要電視台的晚間黃金檔新聞,也準時播出了當天下午那場備受矚目的新聞發布會。


  陳正東的名字與形象,再次強勢地送入千家萬戶。

  新聞播出時,正值晚餐過後,無數家庭圍坐在電視機前,這條重磅消息,立刻成為了港島市民熱議的焦點。

  在灣仔一家煙火氣十足的舊式茶餐廳里,掛在牆角的彩色電視機正播放著新聞。

  當看到陳正東沉穩應對媒體的畫面時,幾位正在吃碟頭飯、喝絲襪奶茶的街坊立刻議論開來。

  「哇!又是這個陳正東總督察!真是厲害啊!」

  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子放下筷子,指著電視讚嘆道:「馬林那幫人聽說很兇的,連火箭炮都有!

  這樣都被他一鍋端,真是為我們市民除了一大害!」

  旁邊一位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阿伯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慢條斯理地說:「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破案這麼犀利的警察。你看他,年紀輕輕就是總督察,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何止是真本事!」

  另一桌一個中年男人轉過頭來加入討論,語氣帶著幾分與有榮焉:「我有個表弟在西九龍那邊開車,他說自從這位陳Sir坐鎮西九龍,成立了那個什麼X特別行動組」之後,那邊的古惑仔都收斂了好多!

  晚上出來混的都少了,搶劫、偷車的案子也明顯下降!

  他們那邊的街坊都說,晚上出門都安心不少!」

  這話立刻引起了在座幾位港島總區市民的共鳴和「羨慕」。

  「真的假的?西九龍現在這麼太平?」

  「當然是真的啦!新聞都報過幾次啦,陳Sir在西九龍破了好幾單大案了!」

  「唉,要是陳正東總督察,能調到我們港島總區來就好咯!

  有他在,那些壞蛋肯定不敢那麼囂張,我們市民就更加安全啦!」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這麼好的人才,應該來我們港島嘛!」

  「沒錯!港島這邊寫字樓多,有錢人多,那些悍匪更盯著這裡呢!有陳Sir坐鎮,那才叫穩如泰山!」

  「希望警隊高層考慮一下啦,都是為了香港治安好嘛!」

  茶餐廳里,充滿了對陳正東的讚揚和對港島治安的美好期盼。

  在西九龍一處環境清幽的住宅區內,黃炳耀高級警司,正舒舒服服地窩在自家客廳單人沙發里。

  他手邊放著一杯斟了小半、色澤深邃的紅酒,嘴裡叼著一支粗壯的雪茄,煙霧裊裊升起,讓客廳的燈光顯得有些朦朧。

  黃炳耀面前的彩色電視機里,正播放著無線電視的晚間新聞,畫面恰好是張鐵柱在發布會上慷慨陳詞,著重表揚陳正東的片段。

  「哼,張鐵柱這傢伙,總算還知道是誰幫他保住了烏紗帽。」

  黃炳耀眯著眼睛,愜意地啜了一口紅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仿佛被表揚的是他自己一般。

  當鏡頭切換到陳正東沉穩應答記者提問時,看著愛將那不動如山、揮灑自如的風采,黃炳耀更是忍不住用力一拍自己穿著睡褲的大腿,哈哈笑道:「好!好!東仔真是不錯!不愧是我黃炳耀一手發掘、著力培養出來的大將!瞧瞧,這氣場,這應對,又靚仔又能打,簡直就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哈哈哈哈!」

  黃炳耀得意的笑聲在客廳里迴蕩。

  這時,他的太太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恰好聽到他這番自吹自擂,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拆台道:「你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還不知道你年輕時候什麼樣?

  整天就知道跟在你那些師兄後面瞎跑,莽莽撞撞的。

  東仔可是比你年輕時帥多了,也穩重多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你少在那裡沾光。」

  黃炳耀被老婆當面揭短,卻絲毫不覺尷尬,反而笑得更大聲了,雪茄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他連忙用手接住,笑嘻嘻地說道:

  哎呀,老婆,你這就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啦!

  忘記了你老公我當年在西九龍,那也是號稱玉樹臨風小生輝,不知多少師妹————哎呦!」

  話沒說完,一個柔軟的抱枕就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胖臉上,伴隨著太太的嗔怪:「死鬼,喝點酒就亂講話!趕緊看你的電視!」


  黃炳耀接住抱枕,抱在懷裡,依舊樂不可支,目光重新回到電視屏幕上陳正東的特寫,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得意,喃喃道:「好小子,真給我長臉————」

  同一片夜空下,當普通市民為警方的又一次重大勝利而感到安心時,那些隱藏在霓虹燈陰影下的江湖角落,卻因這則新聞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陳正東以如此雷霆萬鈞之勢,近乎完美地摧毀了馬林團伙,其展現出的精準情報、強悍武力與鐵腕作風,讓各大社團勢力再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寒意!

  在洪興社的某處隱秘據點內,煙霧繚繞。

  雖然不像之前幾次那樣,召開正式香堂會議,但幾位核心人物通過電話或私下碰頭,迅速交換了意見。

  龍頭蔣天生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看著電視新聞里陳正東那張年輕卻威懾力十足的臉,眉頭緊

  鎖。

  他深吸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

  「這個陳正東————勢頭是越來越猛了。」

  蔣天生對著身旁的心腹陳耀沉聲道,「馬林這夥人,裝備如此強大,亡命程度比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卻被陳正東像砍瓜切菜一樣收拾掉。看來,我之前要求再次收縮的決定,沒有錯!」

  陳耀冷靜分析道:「蔣先生,現在看來,這不僅僅是收縮的問題。

  陳正東這次行動,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行事風格一謀定後動,一擊必殺,而且不留餘地!

  我們之前在大佬B事件上已經吃了虧,現在必須更加謹慎。

  我建議,立刻再次加強對所有場子的管控,尤其是西九龍那邊,告誡所有兄弟,近期絕對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去觸碰任何可能與陳正東管轄範圍相關的業務。

  蔣天生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道:「傳我的話下去,誰要是這個時候不長眼,自己去惹陳正東,別說警察不放過他,社團也第一個不答應!家法伺候!」

  他深知,在陳正東這把如此鋒利的「刀」面前,任何僥倖心理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洪興目前需要的是蟄伏,是忍耐。

  東星社總部的氣氛,則遠比洪興要更加壓抑和暴戾。

  龍頭駱駝看完新聞,氣得直接將手中的紫砂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不知道是在罵馬林團伙的不堪一擊,還是在發泄內心的恐懼與憤怒。

  「這個陳正東,難道真是三頭六臂不成?!」下首的烏鴉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不過,烏鴉不敢直視駱駝噴火的目光,但那股被壓抑的凶戾之氣卻在胸腔里瘋狂衝撞。

  他覺得駱駝越來越膽小,被一個警察嚇破了膽,這讓他感到無比憋屈和憤怒!

  「大佬,」笑面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緩和氣氛,「現在風頭火勢,我們還是————

  「我知道!」

  駱駝粗暴地打斷他,喘著粗氣道:「告訴下面所有堂口,尤其是靠近西九龍那邊的,全都給我夾緊尾巴做人!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去惹事,給我東星招禍,我親手剁了他餵狗!」

  駱駝雖然用最兇狠的語氣下達命令,但眼神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憂慮,卻被烏鴉敏銳地捕捉到了。

  會議在不歡而散中結束。

  烏鴉和笑面虎並肩走出總部,夜色籠罩著他們,來到車上支開所有小弟後。

  「老虎,你看到了吧?」

  烏鴉的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駱駝他是真的怕了!

  一個陳正東就把他嚇成這副德行!

  讓我們全都當縮頭烏龜?那以後東星還混不混了?其他社團會怎麼看我們?

  我他媽忍不了了!前次我們說的事————」

  笑面虎習慣性地眯著眼,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不定:「烏鴉,稍安勿躁,快了一個極其大逆不道的計劃,已經在兩人心中展開————

  烏鴉和笑面虎吳志偉都覺得駱駝已經老了,不中用了,不再適合帶領東星走向「輝煌」。


  烏鴉看著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芒。

  他覺得,是時候換一個更有魄力、更能帶領東星打天下的龍頭了,而他自己,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一晚,在和聯勝、新記、號碼幫等各大社團內部,類似的情景也在上演。

  話事人或地區領導人們紛紛召集手下,語氣嚴肅地再次重申著「低調行事」、「暫避鋒芒」的原則。

  陳正東的名字,仿佛成了一道無形的緊箍咒,讓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江湖大佬們不得不收斂氣焰,重新審視當下的生存之道。

  深水埗某間老式茶館的包廂內,和聯勝的叔父輩鄧伯,慢條斯理地沏著功夫茶,對坐在對面、

  臉色不豫的大D淡淡道:「大D,我知道你心裡不爽利。

  但形勢比人強,這個陳正東,現在就是一頭出閘的猛虎,誰碰誰死。

  我們和聯勝家業大,底子厚,更要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忍過這一陣,等風頭過去,或者————等有人先忍不住去碰這顆釘子,再看情況。」

  大D重重哼了一聲,抓起茶杯一飲而盡,像是喝酒般賭氣,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明白鄧伯說的是事實,只是這口窩囊氣實在難以咽下。

  此刻,在港島總區、一棟老舊唐樓改建、設施簡陋的「招待所」里,氣氛同樣壓抑。

  幾個穿著與本地人格格不入、帶著北方風塵氣息的彪悍男子,正圍坐在一張破舊木桌旁,桌上散落著幾張港島地圖、廉價香菸和幾個空啤酒瓶。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操著內地口音罵道:「他娘的!這叫什麼事兒!」

  旁邊一個瘦高個,外號「猴子」的年輕人哭喪著臉接話:「強哥,咱們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前幾天剛從那破船上顛過來,聽說西九龍油水多,本來都踩好點了,結果道上全在傳那個姓陳的警察多厲害,多兇殘!

  嚇得咱們趕緊換地方,想著港島這邊總該安全點吧?

  有錢佬也多!」

  另一個膀大腰圓,一臉橫肉的漢子,外號「鐵牛」,瓮聲瓮氣地抱怨:「就是!誰他媽能想到,咱們前腳剛溜達到港島,屁股還沒坐熱乎,這姓陳的瘟神後腳就跟過來了!

  還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搞出這麼大動靜!

  馬林那伙人,裝備比咱們強多了吧?

  說沒就沒了!這————這他媽的————」

  他說不下去了,一種莫名的寒意,讓在座幾人都打了個冷顫。

  他們這夥人,是幾天前才偷渡入境,準備在香港「干幾票大的」然後迅速撤離的「大圈幫」。

  原本瞄準的是傳聞中幫派林立、易於渾水摸魚的西九龍,但人還沒到,就聽說了陳正東在西九龍屢破大案、殺得各路社團、悍匪聞風喪膽的「威名」。

  出于謹慎(或者說恐懼),他們臨時改變計劃,將作案地點換到了有錢人也很集中的港島總區口本以為能避開陳正東那尊煞神,誰承想,命運仿佛跟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他們剛到港島安頓下來,正準備摩拳擦掌大幹一場,陳正東就在港島總區,以一場乾淨利落、

  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行動,將馬林團伙徹底碾碎。

  這消息如同當頭一棒,把他們剛燃起的「雄心」澆了個透心涼。

  「猴子」欲哭無淚,小聲嘀咕道:「強哥————咱們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啊?

  怎麼躲都躲不開這尊神?

  媽的,特意避開西九龍,千辛萬苦跑到港島這邊,誰知道陳正東也來了這裡————現在怎麼辦?」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劣質空調機發出的沉悶噪音。

  原本計劃的「發財大計」此刻顯得如此可笑和危險。

  面對陳正東這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能力恐怖到令人髮指的對手,一種「是不是該考慮打道回府」的念頭,第一次在這些亡命徒的心中隱約浮現。

  強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猛地又開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低吼道:「都他媽給老子安靜點!讓老子想想————再想想————」

  「老大,陳正東畢竟是西九龍的————他到港島,馬林案也破了,應該很快就會走吧?」

  「鬼知道會不會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