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別給臉不要臉,驚人手段!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成功離間東星社團,給他們內部造成分裂,為警方剪除東星社鋪路!
特獎勵:
1,身體素質點0.1點(隨時可提取加持);
2,獲得領先當代20年的超級合金材料工藝資料殘卷1卷,(集齊6卷,可獲得該工藝資料,該超級合金可應用於前沿軍事、航天等尖端領域,現在有2卷);
3,格鬥能力提升藥劑*2瓶。】
陳正東看著光字,雖然有點意外,但是,心情還是很好的。
他站立起身,伸了個懶腰,眼眸中有著精光流轉,自語道:「系統都給出獎勵了,自己成功離間,看來烏鴉和笑面虎今晚肯定是要有大行動了!」
陳正東放下手頭上的資料,馬上拿出電話,撥通了西九龍刑事部主管黃炳耀高級警司的私人電話。
他要向黃炳耀申請權限,今晚要干一票大的!
另一邊,笑面虎和烏鴉密謀完畢,殺心已定,立刻開始行動。
他們並未在荃灣那家已不安全、眼線雜多的夜總會久留,打完電話後,兩人就通過後門離開。
笑面虎和烏鴉將聚集地點,定在一處位於新界偏僻郊區、早已廢棄多年的貨運倉庫。
時近深夜,深秋的寒意,透過倉庫破損鐵皮屋頂和窗戶縫隙滲入,帶著一股霉變和鐵鏽的混合氣味。
倉庫中央,幾盞臨時接上的大功率燈泡投下慘白的光暈。
烏鴉和笑面虎站在一個廢棄木箱堆上,俯視著下方聚集的四十多人。
這已是他們短時間內能召集到的、自認最可靠、也最能打的核心力量。
這些人大多是跟了他們多年、一起砍人收帳、知根知底的馬仔,其中不乏一些急於上位的年輕面孔。
其中一位戴著眼鏡、體型微胖的年輕仔「肥屍」擠在人群中,眼神里既有興奮也有不安。
他是跟烏鴉混的,平時主要負責看場和散貨,還沒經歷過真正的大風浪。
烏鴉掃視著底下這群人,眼中血絲未退,聲音低沉道:「兄弟們!
廢話不多說!
駱駝那老不死進去了,那幫吃閒飯的叔父,聽信警方的謠言,說我和笑面虎是二五仔!
他們動了家法,搞了我們的人!
瘋狗輝、四眼明————說不定明天就輪到你們!」
底下頓時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憤慨和恐懼!
瘋狗輝是烏鴉的頭馬,四眼明是笑面虎的師爺,連他們都遭了毒手,可見叔父輩們是動了真格。
笑面虎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語氣比烏鴉冷靜,但話語更顯陰毒:「沒錯!他們不給我們活路!想讓我們當替死鬼,用我們的血來平息警方的怒火,順便瓜分我們的地盤和生意!
你們想想,我跟烏鴉倒了,你們這些跟著我們混的,能有好下場?
那些老傢伙會放過你們?」
這話直接戳中了底下大多數人的痛點,他們和烏鴉、笑面虎早已是利益共同體。
烏鴉猛地提高音量,接過話茬道:「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今晚,就跟那幫老傢伙們做個了斷!
要麼我們踩著他們的屍體上位,以後東星就是我們兄弟的天下!
我烏鴉保證,事成之後,在場的各位,個個都是大哥、堂主、揸Fit人(話事人),鈔票、女人、地盤,應有盡有!」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少亡命之徒聞言,他們的眼神立刻變得火熱起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利益和大餅沖昏頭腦。
一個跟在烏鴉身邊有些年頭的矮壯漢子,臉上帶著掙扎,猶豫地開口道:「烏鴉哥,虎哥————不是兄弟不信你們,只是————只是這事太大了,是要跟整個社團元老們開戰啊!
就憑我們這些人————能成嗎?
萬一失敗了——
矮壯漢字旁邊一個相對瘦削的青年,也附和道:「是啊,烏鴉哥,我家裡還有老母要養————能不能————能不能先避避風頭?」
這兩人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部分人的狂熱,讓一些人重新開始權衡利弊。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
烏鴉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去看笑面虎,右手如變戲法般從後腰掏出一把安裝了圓柱狀消音器的黑星手槍。
「砰!」
「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在空曠的倉庫內迴蕩,聲音被消音器削弱了大半,卻更加令人心悸。
剛才開口的矮壯漢子和瘦削青年,額頭上幾平同時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表情,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鮮血淚淚流出,迅速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蔓延開兩灘暗紅。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清理驚呆了,肥屍更是嚇得臉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顫。
烏鴉舉著還在微微冒著青煙的手槍,眼神如嗜血的野獸,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聲音冰冷刺骨道:「還有誰想避風頭?
還有誰覺得不成?
現在就說出來,我送他上路!
我烏鴉的船,上來了,就別想下!
要麼一起富貴,要麼,就跟這兩個反骨仔一樣,下去陪他們!」
絕對的恐懼,往往比任何許諾都更能凝聚人心!
看著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兩具屍體,所有人都明白,已經沒有退路了!
此刻任何一絲猶豫,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我們跟烏鴉哥、虎哥干!」
「對!干翻那幫老不死!」
「以後東星就是烏鴉哥和虎哥的天下!」
短暫的死寂後,剩下的人紛紛表態,聲音參差不齊,卻都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決絕!
笑面虎適時地站了出來,臉上恢復了那標誌性的、卻更顯陰冷的假笑,道:「很好!大家都是聰明人,是真正的兄弟!」
他變戲法似的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掏出幾頁寫滿了字的紙、一支筆和印泥。
「為了表示大家的決心,也為了以後共享富貴有個憑證,大家都在這份「陳情書」上籤個名,按個手印。」
笑面虎將紙筆遞給身邊一個手下,讓他傳遞下去:「上面寫得很清楚,駱駝和那幫叔父輩年紀大了,膽小怕事,領導無方,使得我們東星社日漸衰落,兄弟們賺不到錢,還要受氣。
我們此舉,是為了社團的未來,是撥亂反正!」
這分明就是一份投名狀,一旦簽下名字按下手印,就等於徹底綁死在了烏鴉和笑面虎
的戰車上,再無回頭可能。
但在槍口和屍體的震懾下,沒有人敢猶豫,包括臉色發白的肥屍在內,所有人都輪流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用印泥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看著收上來按滿手印的「陳情書」,烏鴉和笑面虎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狠厲與滿意。
「好了!現在分發傢伙!」烏鴉一揮手。
幾個心腹立刻抬過來兩個沉重的木箱,打開後,裡面是用油布包裹的一把把黑星手槍和幾支老式的點三八左輪手槍,以及少量的子彈。
這些都是他們多年積累、藏在各處的硬貨。
手下們默默地上前,每人領了一把槍和少量彈藥,氣氛凝重得如同上戰場前的敢死隊。
「聽著!」
烏鴉壓低聲音,進行最後的部署:「我和阿虎兵分兩路。
我帶上阿成、肥屍————我們去醫院,送」駱駝那個老傢伙最後一程!讓他永遠閉上嘴!」
他點了包括肥屍在內的十個人。
被點到的肥屍身體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站到了烏鴉身後。
笑面虎接口道:「我帶著剩下的兄弟,去拜訪」那幾位叔父。
識相的合作,以後還有他們的位置。
不識相的————」
他冷笑一聲,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笑面虎又道:「烏鴉那邊得手後,會立刻趕來跟我匯合。今晚,就要讓東星徹底變天!」
「行動!」
隨著烏鴉一聲令下,四十多人分成兩撥,如融入夜色的鬼魅,迅速而無聲地離開這間充滿血腥味的廢棄倉庫,分別撲向各自的目標——醫院與元老們的宅邸。
至於,東星社的其他三虎,等烏鴉和笑面虎送駱駝上西天,控制那些叔伯輩後,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如果東星其他三虎敢出來阻撓,烏鴉和笑面虎就可以狹天子以令諸侯!
確切地說,是「狹叔伯以令堂主」!
而且,東星五虎除了烏鴉和笑面虎走得比較近,其他三虎大都不合,互相看不順眼,各有各的矛盾!
凌晨,XX醫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急診室的燈光依舊亮著。
夜裡的寒意讓守在醫院正門和側門的幾名軍裝警員,不自覺地緊了緊外套。
他們隸屬於轄區警署,奉命在此駐守,防止駱駝逃跑,但內心深處,他們並不認為真有人敢衝擊警方重重設防的醫院。
在醫院對面一棟老舊居民樓的陰影里,X特別行動組第三小組指揮官邱剛敖督察,正通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醫院門口的動靜。
他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外面套著一件深色夾克,腰間的槍套里是他慣用的白朗寧手槍。
邱剛敖身後的陰影里,還潛伏著幾名第三小組的成員。
他們如蟄伏的獵豹般,氣息收斂,眼神銳利。
「各小組匯報情況。」
邱剛敖對著夾克領口隱藏的微型麥克風低聲說道。
其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入所有參與行動的組員耳中。
「A組就位,正門及停車場入口視野清晰,未發現異常。」
「B組就位,側門及後方通道已封鎖,暫無動靜。」
「C組監控室,醫院內部各主要通道畫面正常,駱駝病房外兩名軍裝無異狀。」
邱剛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他相信,陳正東警司的判斷,肯定精準!
邱剛敖抬起手腕,看了看夜光錶盤,時間正指向凌晨一點。
不到五分鐘,對講機里傳來A組急促的聲音:「敖哥,有情況!
兩輛白色豐田海獅麵包車,無牌,在街角停下,距離正門約一百米。
下來六個人,穿著普通,分散向醫院靠近,行為鬼祟。」
「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邱剛敖下令,同時調整望遠鏡焦距。
他看到那六個人中,有兩人走向醫院正門,另外四人則繞向了側面的圍牆。
幾乎是同時,C組的聲音也響起:「敖哥,監控發現,住院部三樓走廊,出現兩名疑似醉漢,搖搖晃晃,大聲喧譁,正在接近駱駝病房所在區域。」
「目標出現。」邱剛敖眼神一凜,果斷下令道:「按計劃行動。
A組,給我監視好外面那六個傢伙。
B組,盯緊麵包車,防止有漏網之魚。
C組,監視好監控區域,那兩名醉漢」交給你們,將計就計。
我去「病房」等我們的主角。
其他的後續抓捕行動,等主角進入駱駝病房後,立刻展開。」
命令簡潔明確。
各組馬上行動。
邱剛敖說完,邊往大樓外面狂奔,邊轉換到另外一個頻道,聯繫上了陳正東。
「頭兒,醫院這邊獵物入網了!」
他說完這一句,便暫時不再說話。
視線轉移到西九龍總區警署,X特別行動組辦公區。
邱剛敖簡短有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坐在西九龍總區X特別行動組辦公區主位的陳正東警司,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驟然銳利如鷹隼,回復兩個字:「收到!」
他目光掃過燈火通明、濟濟一堂的整個辦公區。
這裡聚集了X組全體留守待命的成員,以及他特意請來的援軍—西九龍重案組副指揮徐志忠總督察,及其麾下的楊智龍高級督察、李國強高級督察等幾位指揮官。
其餘的的重案組探員則在隔壁待命,隨時可以出動。
這是陳正東之前事先向刑事部主管黃炳耀高級警司匯報、並獲得批准的聯合行動。
「剛敖那邊獵物入網了!」
陳正東的聲音平靜,但帶著力量,瞬間讓原本有些嘈雜的辦公區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陳正東警司站起身,走到懸掛著的西九龍地區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幾個位置上。
「和我們預料的一樣,烏鴉和笑面虎果然選擇了最快、也是最瘋狂方式,鋌而走險行動了。
他們應該兵分兩路:其中一路去醫院滅口駱駝,那麼另外一路————」
陳正東警司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個弧線,點向了兩個豪宅區,繼續道:「他的目標,必然是那幾位掌握社團話語權的叔父輩元老,而住在九龍這邊的黑骨仁」、馬王」兩位最具威望的元老,肯定首當其衝!」
陳正東的分析,絲絲入扣,在情在理。
如果烏鴉和笑面虎只滅口駱駝,卻不控制元老幫,根本沒有用,依舊會遭到整個東星的清算。
他們只有控制了元老幫這些老狐狸,才能扭轉這天崩之局,脅迫元老們支持他們執掌東星社!
在場有頭腦的指揮官們,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陳正東語速加快,充滿決斷道:「第一,立刻通知那些元老。」
他看向負責通訊支援的陳小生又道:「小生,安排人,用街邊的公用電話,分別打給「黑骨仁」和「馬王」等元老。
語氣要急促,內容就一句話笑面虎和烏鴉帶槍去找你們了,快走!」。
記住,絕對不能暴露是警方通知。」
「明白,頭兒!」
陳小生立刻領會,頭兒這是要讓東星內部先亂起來,讓那些老狐狸有所防備,引得烏鴉、笑面虎和元老幫、甚至其他東星三虎也加入進來跟烏鴉、笑面虎幹仗、消耗,進一步激化東星內部矛盾,再給X特別行動組介入元老住所、逮捕元老以及其他東星參與骨幹、
以合理的理由——社團火拼!
陳小生馬上指派兩名機靈的組員帶上零錢,直奔樓下的公用電話亭。
至於,馬王和黑骨仁的聯絡方式,警方早就掌握了。
「第二,」
陳正東的目光轉向重案組的徐志忠總督察,道:「徐Sir,麻煩你協調巡邏警車和重案組人員,向靠近馬元和黑骨仁所在的豪宅區域外圍秘密聚集,隨時聽候我的命令出動,切勿打草驚蛇!」
徐志忠沉穩地點點頭道:「沒問題,陳Sir,我立刻安排。」
他清楚自己的角色是配合與支援,對陳正東警司的精準判斷和布局也深感佩服!
「第三,也是關鍵!」
陳正東的視線回到自己的X組核心成員身上,道:「笑面虎和烏鴉對元老們的行動,肯定帶了一批人,而且十有八九動用了槍械,目標是分散的幾處元老住宅。
我們人手有限,不能分兵把守,那樣也無法精準抓捕。
所以,擒賊先擒王,我們的首要目標就是黑骨仁和馬王住所!
烏鴉、笑面虎他們,肯定也是首先要控制這兩個在九龍區域居住的威望最高的元老、
及他們家人!」
陳正東頓了頓,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元老「黑骨仁」位於XXXX的獨立屋位置。
「根據情報和性格分析————」
「李鷹!」
「在!」第二小組指揮官李鷹督察立刻挺直身體。
「你帶領第二小組,配備雷明頓870霰彈槍,乘坐寶馬巡邏車————」
「Yes,Sir!」李鷹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帶著飯焦、麥兜、大丹等第二小組成員迅速開始檢查裝備。
「何尚生!」
「在!」第一小組指揮官何尚生督察應道。
「你帶領第一小組,駕駛三菱Evolution————」
「明白!」何尚生推了推眼鏡,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和應對方案。
「朱華標、米安定!」
「在!」兩位警署警長同時出列。
「你們帶領機動人員,負責協調外圍封鎖和支援,同時確保與總部、以及剛敖那邊的
通訊暢通。」
「是!」
陳正東環視全場,聲音沉靜而充滿力量:「各位,今晚是我們將東星這顆毒瘤連根拔起的關鍵一戰!
我要他們今晚全部有來無回,人贓並獲!行動!」
「Yes,Sir!」所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昂揚的戰意。
命令下達,整個辦公區瞬間如精密的機器般,高效運轉起來。
人員快速分流,車輛引擎在樓下停車場低沉地轟鳴。
陳正東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迅速集結的車隊,眼神深邃。
他投下的石頭,已經激起了足以淹沒東星舊有秩序的巨浪,而現在,是時候駕馭這股浪潮,將這艘罪惡之船徹底擊沉了。
在陳正東部署天羅地網時,XX醫院,住院部,駱駝所在樓層走廊處。
兩個扮作醉漢的烏鴉手下,正搖搖晃晃地走向駱駝病房門口值守的兩名軍裝警察,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嚷嚷著:「阿Sir————我————我阿叔在邊間房啊?」
「馬上離開,這裡不准喧譁!」一名年輕軍裝厲聲喝道,伸手想要推開靠得過近的「醉漢」。
但是,醉漢卻和他們糾纏了起來。
這兩名軍裝警察其實是X組邱剛敖組手下,糾纏中,他們也很「配合」的被兩名醉漢引導到了旁邊拐角處。
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狸貓般,利用消防通道避開了主要監控和巡邏,悄無聲息地摸到駱駝所在的單人病房門外。
此人正是烏鴉!
他聽著拐角處傳來的聲響,嘴角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烏鴉以為,自己的計謀很高明,成功引開了警方看守,給自己創造機會。
他輕輕推開病房門,閃身而入,然後又反手將門輕輕關上。
病房內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駱駝躺在病床上,似乎睡著了,身上連接著監控生
命體徵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濃重的消毒水味道,掩蓋了其他氣息。
烏鴉一步步靠近病床,臉上帶著扭曲的快意和殺機。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這個曾經讓他敬畏、如今卻被他視為絆腳石的老傢伙。
似乎是感覺到了殺氣,駱駝猛地睜開了眼睛。
當看清站在床邊的人是誰時,他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暴怒!
「烏鴉?!你————你這個反骨仔!你敢來?!」駱駝因為激動,呼吸變得急促,監控儀器發出了警示音。
烏鴉嗤笑一聲,臉上再無平日的恭敬,只有赤裸裸的瘋狂和鄙夷,說道:「老傢伙,你都快要死了,還這麼大脾氣?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啊!省得你亂說話害我」
「果真是你!你和笑面虎————你們兩個冚家鏟!」
駱駝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上的傷和儀器線纜限制了他的行動,他只能死死地盯著烏鴉,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般道:「社團不會放過你們的!」
「社團?」
烏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從後腰掏出了那把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駱駝的額頭道:「過了今晚,東星就是我烏鴉的!那些老不死,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他手指正準備扣下扳機,臉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病床側面牆的那扇窗戶兀的打開,猛地沖入一個身影!
動作快如鬼魅!
「警察!放下槍!」
一聲冷冽的低喝如驚雷,在寂靜的病房炸響。
烏鴉渾身一顫,駭然轉頭,只見邱剛敖就像從陰影中誕生的死神,手持白朗寧,槍口穩穩地指向他,眼神冰冷銳利,不帶一絲情感。
是的,邱剛敖從指揮處趕來這裡,一直躲在窗外。
「條子?!」烏鴉瞳孔驟縮,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怎麼會埋伏在這裡?!
一瞬間的震驚過後,是無邊的恐慌和窮途末路的瘋狂!
烏鴉知道,自己一旦被捕,絕對會很悽慘!
「我放你老母!」
烏鴉嘶吼一聲,求生的本能和極致的凶性壓倒了一切,他下意識地,手腕一偏,對著邱剛敖的方向就要扣動扳機!
但是,邱剛敖極為敏銳、速度更快。
他毅然扣下扳機。
「嘭!」
一道震耳的槍聲傳來。
「啊!」
「哐當!」
緊接著是,悽厲的慘叫和重物落地的聲音同時傳來。
只見烏鴉持槍的右手手腕處爆出一團血花,加了消音器的手槍應聲脫手,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在開槍和用槍方面,烏鴉這個混黑半吊子,哪裡是警界精英邱剛敖的對手。
烏鴉捂著自己被子彈擊傷的手腕,痛得臉上瞬間失去血色,只剩下絕望和不甘!
烏鴉邊拼命向門口方向奪路而逃,邊大吼:「阿明、阿雨!」
是的,他在喊人接應。
他在逃跑過程中,還想撿拾地上的槍械。
但是,邱剛敖沒有絲毫停頓,一個箭步上前,一腳將地上的黑星手槍踢開,同時槍口依舊指著烏鴉,對門外喝道:「控制!」
病房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烏鴉的小弟阿明和阿雨,而是兩名第三小組的成員迅速沖入,毫不客氣地將因劇痛和絕望的烏鴉粗暴地按倒在地,反剪雙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邱剛敖這才緩緩收起配槍,走到烏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道:「帶走。」
整個過程,從烏鴉潛入到被制服,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病床上的駱駝,目睹了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從死到生走了一遭,他張大嘴巴,劇烈地喘息著!
駱駝看著邱剛敖冷靜指揮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邱剛敖沒有理會駱駝,他按動麥克風,聲音清晰地傳遍小組頻道:「外圍情況如何?」
頻道里快速傳來回覆:「A組,獵物抓獲6個!無漏網!」
「B組,獵物抓獲2個!無漏網!」
「C組,獵物抓獲2個!無漏網!」
邱剛敖很滿意地點點頭,回覆:「很好!」
接著,他又下令道:「目標烏鴉已落網,外圍目標清理完畢。各組按預定程序撤離,將疑犯押回總部。」
「是,邱幫辦!」*N。
夜色中,這場精心策劃的伏擊戰,以警方完勝告終。
九龍XXX黑骨仁宅邸。
這座獨立的歐式別墅,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只有書房和門廳還亮著燈。
年近六旬的黑骨仁穿著一身絲綢睡袍,卻毫無睡意,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參茶。
突然,書桌上的老式轉盤電話發出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黑骨仁皺了皺眉,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來?
他有些不耐煩地拿起聽筒:「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而陌生的年輕男聲,語速極快:「仁叔!笑面虎和烏鴉帶槍去找你和馬王了!快走!」
話音剛落,不等黑骨仁反應,電話就被猛地掛斷,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黑骨仁握著聽筒,臉上的皺紋瞬間繃緊,玩核桃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去你媽的!」
黑骨仁猛地將聽筒摔在座機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是惡作劇!
烏鴉和笑面虎這兩個反骨仔,不僅真的想上位,而且選擇了最極端、最瘋狂的方式連夜逼宮,甚至可能要他們的老命!
「阿強!阿炳!」黑骨仁對著門外厲聲喝道。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體格彪悍的保鏢立刻推門而入,他們是黑骨仁最信任的貼身護衛。
「仁叔,什麼事?」
「抄傢伙,把所有燈都打開!
媽的,吳志偉和烏鴉那兩個冚家鏟要來了!」
黑骨仁臉色鐵青,胸口因憤怒而起伏。
兩名保鏢聞言,臉色瞬間一變。
阿強下意識地摸了摸腋下的槍套,那裡藏著一把點三八左輪,手心有些冒汗。
阿炳則迅速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的窗簾一角,警惕地望向外面漆黑的花園。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開緊張的氣息。
現在,別墅里沒幾個人,如果對方人多勢眾且持有火力,後果不堪設想。
黑骨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拿起電話,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開始撥號。
他首先打給的是以沉穩和能打著稱的「擒龍虎」司徒浩南。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司徒浩南帶著睡意的沙啞聲音:「餵?哪位?」
「浩南!是我,黑骨仁!」
黑骨仁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急切:「出大事了!烏鴉和笑面虎那兩個反骨仔,帶著槍正往我和馬王這邊來!他們要造反電話那頭的司徒浩南,顯然被這個消息震得睡意全無,沉默了兩秒,聲音立刻變得清醒而凝重:「仁叔,消息確定嗎?他們真敢這麼做?」
「確定!剛有匿名電話打來警告!
他們連駱駝都出賣,想借警方的手做掉,還有什麼不敢?!」
黑骨仁低吼道:「你立刻帶上最信得過的、最能打的兄弟,來我這邊!快!我怕那幫
反骨仔快到了!」
「明白!仁叔你頂住!我馬上帶人過來!」司徒浩南不再猶豫,乾脆利落地答應。
掛掉電話,黑骨仁立刻又撥通了「金毛虎」沙蜢的電話。
沙蜢性格火爆衝動,電話一接通,聽到這個消息,立刻在那邊破口大罵:「叼他老母!烏鴉同笑面虎?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仁叔你放心,我即刻吹雞(召集人馬),看我怎麼拆他們的骨!」
最後,黑骨仁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奔雷虎」雷耀揚的電話。
電話里,黑骨仁將情況說了一遍。
雷耀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平靜語調回應道:「仁叔,我知道了。
我會帶人過去。
不過,事情未必有那麼簡單,警方可能在看著我們。」
「我管他警方看不看!現在是要我們這幫老傢伙的命!」黑骨仁怒道:「你快點!」
「好。」雷耀揚簡短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打完三個電話,黑骨仁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中的怒火和屈辱感更盛。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晚居然被兩個後輩逼到要搖人自保的地步!
黑骨仁對著阿強阿炳吼道:「去!把打電話所有的兄弟都叫醒趕過來!守住大門、後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阿強阿炳連忙應聲而去,通過對講機緊張地呼叫別墅內其他保鏢和傭人。
別墅內的燈光陸續全部打開,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卻也更加暴露了目標。
幾乎在同一時間,九龍馬王的宅邸。
類似的場景也在上演。
馬王接到同樣內容的匿名電話後,雖然同樣震驚和憤怒,但他性格比黑骨仁更為謹慎多疑。
他一邊立刻吩咐手下緊閉門戶,加強警戒,將所有保鏢配發的砍刀和少量黑星手槍分發下去;
一邊同樣緊急聯繫了司徒浩南、沙蜢和雷耀揚。
馬王在電話里的語氣更加陰沉:「浩南(沙蜢/耀揚),系我,馬王。
烏鴉和笑面虎反了,趕緊帶人過來。
黑骨仁那邊也一樣。
你們也立刻帶人過去支援!
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我要清理門戶!」
三虎在短短几分鐘內,接連接到社團兩位最具威望的元老的求救電話,內容一致,這讓他們徹底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再是謠言,而是真真切切的社團叛亂!
司徒浩南放下電話,立刻從床上跳起,一邊快速穿上衣服,一邊通知自己手下最精銳的二十多名打手,帶上傢伙,立刻到他的拳館集合。
他眼神冷峻,知道今晚東星要變天了,而他必須站在元老這邊,這關平社團規矩和他
自身的利益。
沙蜢更是直接,他本身就好鬥,聽到消息後興奮多過緊張,立刻召集了手下三十多號最能打的馬仔,清一色帶著開山刀和鋼管和少量黑星,分乘幾輛麵包車,浩浩蕩蕩地殺向九龍那邊。
他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雷耀揚則顯得冷靜得多。
他放下電話後,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沉思了片刻。
他懷疑這是個陷阱,但元老求救,他若不去,日後在社團將難以立足。
雷耀揚最終拿起車鑰匙,只帶了七八個絕對心腹,開著他那輛黑色的奔馳,不緊不慢地朝著九龍方向駛去。
他打算先觀望,而不是第一時間衝上去火併。
九龍塘,黑骨仁別墅外。
就在黑骨仁打完電話,緊張布防後不到二十分鐘,一陣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豪宅區的寧靜。
只見四輛白色的豐田海獅麵包車,如幽靈般,沒有開大燈,悄無聲息地駛到別墅外圍的鐵藝大門前,一字排開,停了下來。
車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
首先跳下來的是六七個手持黑星手槍、眼神兇狠的馬仔,迅速分散開來,占據有利位置,槍口隱隱指向別墅方向。
接著,更多手握黑星的馬仔魚貫而下,迅速在車旁集結,足足有二十多號人,黑壓壓的一片。
在慘白的路燈下,散發著冰冷的煞氣。
最後,笑面虎吳志偉,才慢悠悠地從第二輛麵包車的副駕駛座上下來。
他依舊穿著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著,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卻此刻顯得格外陰森詭異的假笑。
笑面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抬頭望向燈火通明、如同受驚刺蝟般的別墅,嘴角的假笑更加陰森。
他身邊,一個心腹遞過來一個簡易的擴音喇叭。
笑面虎接過喇叭,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故作謙和實則充滿威脅的語調,對著別墅裡面喊道:「仁叔!
晚上這麼好興致,全家開燈曬月光?
晚輩吳志偉,特意來探訪你老人家!
有關乎社團未來發展的大事,想同你老人家商量下,麻煩開開門啦!」
他的聲音透過喇叭,在寂靜的夜空中迴蕩,清晰地傳入了別墅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別墅內,守在窗邊的保鏢阿炳,透過縫隙看到外面黑壓壓的人群和那些隱約反射著寒光的槍管,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緊張地回頭對黑骨仁說道:「仁————仁叔,他們來了!人很多————好像,好像都有槍!」
黑骨仁站在書房窗口,看著外面那陣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他知道,今晚註定無法善了。
黑骨仁現在只希望,司徒浩南他們能快點趕到!
笑面虎見別墅內沒有回應,臉上的假笑收斂了一些,語氣轉而變得冰冷:「仁叔,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叔!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自己開門,我們可以好好談。
如果等我帶人衝進去————哼,到時大家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冰冷的殺機,潮水般向別墅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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