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誰才是執棋者?陳正東!
笑面虎吳志偉冰冷徹骨的威脅,如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別墅內每一個人的神經。
書房內黑骨仁氣得渾身發抖,他混跡江湖數十載,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被一個後輩堵在家裡用槍指著鼻子威脅!
黑骨仁一把奪過身旁保鏢阿強手裡的點三八左輪,衝到窗邊,猛地推開一扇窗戶,對著樓下怒吼道:「吳志偉!我頂你個肺!
你個忘恩負義的反骨仔!
社團哪點對不起你?
駱駝哪點對不起你?
你居然勾結烏鴉,做出這等弒父弒君的大逆之事!
想讓我開門?你做夢!
有本事你就打進來!
我看你敢不敢動我這把老骨頭!
浩南、沙蜢、耀揚他們馬上就到,我看你怎麼死!」
笑面虎在樓下聽著黑骨仁的咆哮,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和狠厲。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老傢伙動不動擺資歷、講規矩的嘴臉。
「老不死,給你活路你不走!」
笑面虎放下喇叭,眼神一寒,對著身邊的心腹們猛地一揮手,冷聲道:「動手!給我砸開門衝進去!
速戰速決!抓住老傢伙,其他人,抵抗的,格殺勿論!」
「是!虎哥!」
隨著笑面虎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亡命之徒們,如開閘的洪水,咆哮著沖向別墅那扇看起來頗為堅固的鐵藝大門。
幾名手持大鐵錘和消防斧的馬仔衝到最前面,搶起傢伙就狠狠砸向門鎖和鉸鏈!
「哐!哐!哐!」
巨大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別墅內,保鏢阿炳和阿強依託窗戶和門廳的牆壁作為掩體,緊張地握著槍。
另外兩名被叫醒的保鏢和兩名略懂拳腳、忠心耿耿的傭人,也拿著砍刀和鐵棍,守在玄關和樓梯口。
「仁叔,您退後!」
在窗邊的阿強將黑骨仁往後拉,自己則瞄準外面正在砸門的身影。
「砰!」
阿強扣動扳機!
點三八左輪發出清脆的槍響。
「啊!」
外面一個正在砸門的馬仔應聲倒地,肩膀中彈,發出悽厲的慘嚎。
這一槍,徹底點燃了戰火!
「媽的!他們有槍!兄弟們,給我打!」笑面虎這邊帶隊的小頭目見狀,厲聲吼道。
頓時,七八支黑星手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1
」
密集而沉悶的槍聲如爆豆般響起,瞬間壓過點三八左輪的聲音。子彈雨點般潑灑向別墅的窗戶!
「噼里啪啦玻璃破碎的聲音不絕於耳,窗戶框被打得碎屑紛飛,牆壁上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彈孔。
別墅內的人被兇猛的火力壓得根本抬不起頭。
「壓制住他們!快!把門撞開!」笑面虎躲在車後,冷靜地指揮著。
他可不想自己被子彈打中,衝鋒陷陣,自然是小弟們的事情。
在強大的火力掩護下,幾名馬仔更加瘋狂地砸門。
鐵藝大門很快變形,門鎖崩壞。
「轟隆!」
一聲巨響,大門終於被硬生生撞開!
「衝進去!」小頭目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馬仔們握著槍和砍刀,蜂擁而入!
「跟他們拼了!」保鏢阿強紅著眼睛,從掩體後閃出,試圖阻攔。
「砰!砰!」
兩聲幾乎重疊的槍響傳來。
阿強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爆出兩朵血花,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隨即軟軟地倒下去,手中的點三八左輪,也「哐當」落地。
「阿強!!」黑骨仁目眥欲裂。
另一名守在玄關的保鏢剛舉起槍,就被亂槍打成了篩子,倒在血泊中。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態勢。
笑面虎的人不僅數量占絕對優勢,火力更是碾壓。
剩下的阿炳和兩名傭人只能且戰且退,依託別墅內複雜的結構和家具進行殊死抵抗,不時有零星的槍聲和砍刀碰撞聲響起,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一名笑面虎的馬仔沖得太快,在樓梯拐角被躲在陰影里的傭人用鐵棍狠狠砸在頭上,悶哼一聲滾下樓去。
但立刻就有更多的馬仔衝上來,在槍和亂刀砍下,那名傭人瞬間被砍倒在地,血肉模糊。
黑骨仁在手下的拼死保護下,躲在二樓的書房。
阿炳死死守住樓梯口,用手槍點射,暫時阻滯敵人的攻勢,但他自己也身中數彈,鮮血染紅了西裝,只是憑著一股悍勇在硬撐。
笑面虎在一群心腹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進一片狼藉的別墅大廳。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傷員,聞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假笑。
「仁叔,何必呢?早點開門,就不用死這麼多人了。」
他對著樓上喊道,聲音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乖乖合作,我還可以讓你安享晚年。」
「我合作你老母!」
二樓傳來黑骨仁悲憤的吼聲:「吳志偉,你不得好死!」
笑面虎搖了搖頭,似乎很惋惜道:「冥頑不靈。上去幾個人,請仁叔下來「談談幾名持槍馬仔獰笑著,開始小心翼翼地朝二樓逼近。
阿炳咬著牙,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黑骨仁看著身邊僅剩的、渾身是血的阿炳,心中一片冰涼。
難道今晚真的要栽在這裡?
浩南他們怎麼還沒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別墅外,突然傳來密集、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和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憤怒的吼聲。
「丟你老母!哪個敢動仁叔!」
「笑面虎!我金毛虎來拆你骨啦!」
「兄弟們!上!救仁叔,宰了那幫反骨仔!」
循聲望去只見數量更多的麵包車、轎車甚至摩托車,如同神兵天降,從街道兩頭瘋狂地湧來,瞬間將笑面虎那四輛麵包車反包圍在中間!
車門打開,如下餃子般跳下無數手持開山刀、鋼管、甚至同樣握著黑星手槍的彪悍大漢!
為首兩人,正是「擒龍虎」司徒浩南和「金毛虎」沙蜢!
司徒浩南穿著一件黑色中山裝,眼神冷厲如刀,一手握著寒光閃閃的開山刀,一手握
著黑星手槍,氣場沉穩而危險。
他帶來的都是跟隨他多年的拳館精英,個個身手不凡。
而沙蜢則是一頭標誌性的金髮,穿著花西裝,滿臉戾氣,手中同樣抓著大砍刀和手槍,吼聲最大,沖得最前。
他帶來的人馬最多,黑壓壓一片,氣勢洶洶。
原來,司徒浩南和沙蜢在接到電話後,都以最快速度集結人馬趕來,剛好在路上遇到。
別墅內的笑面虎和他的手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虎哥!不好了!是司徒浩南和金毛虎!他們帶了好多人!」一個守在門口望風的手下,跌跌撞撞跑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
笑面虎臉色劇變,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援軍來得這麼快!
他原本的計劃是速戰速決控制黑骨仁和馬王等元老,然後以黑骨仁為籌碼,逼其他堂主就範。
可現在————
「頂住!給我頂住外面!」
笑面虎厲聲下令,但他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慌亂。
他知道,計劃出了致命的紕漏!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沙蜢一馬當先,如猛虎下山,帶著手下直接沖向了那些還在別墅外圍的笑面虎馬仔。
「砍死這幫二五仔!」
瞬間,爆發了更加慘烈和混亂的近距離混戰!
笑面虎的一部分手下還在外面。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怒吼聲、慘叫聲、刀鋒砍入骨肉的響聲、以及零星的槍聲,交織在一起,令人膽顫心寒!
沙蜢狀若瘋虎,手中砍刀狂舞,黑星手槍也偶爾射擊,相對於用槍他更喜歡用刀搏鬥。
沙蜢瞬間就劈翻了兩名笑面虎的手下,鮮血濺了他一身。
他帶來的人也多是以悍勇著稱,如狼入羊群,打得笑面虎外圍的手下節節敗退。
司徒浩南則更加冷靜狠辣,他帶著精銳直接切入核心,目標明確——衝進別墅二樓方向,解救黑骨仁!
他手中的開山刀好似毒蛇,每一次揮出都精準而致命,手中的槍也射向那些妄圖動槍的「敵人」。
司徒浩南連續放倒幾個阻攔的馬仔,迅速向別墅大門靠近。
「攔住他們!開槍!開槍啊!」笑面虎的心腹小頭目,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一些手持黑星手槍的馬仔試圖開槍阻攔,但場面實在太混亂了,敵我混雜,流彈橫飛,往往開槍打中的不一定是敵人。
而且沙蜢和司徒浩南的手下也有槍,立刻進行了還擊。
「砰!砰!砰!」
更加密集的槍聲響起,流彈擊碎了附近的窗戶。
這場原本計劃中的「逼宮」,徹底演變成一場失控的大亂戰!
書房內,聽到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和熟悉的怒吼,黑骨仁和重傷的阿炳頓時精神大振!
「是浩南和沙蜢!他們來了!阿炳,頂住!我們有救了!」黑骨仁激動地喊道。
原本已經逼近二樓的那幾名笑面虎馬仔,也慌了神,攻勢頓時一緩。
阿炳抓住這個機會,強忍傷痛,猛地探身連開兩槍!
「砰!砰!」
兩名沖在最前面的馬仔應聲倒地。
「撤!先撤下去!」
帶隊的小頭目見勢不妙,急忙下令,帶人往樓下撤。
但是,司徒浩南的人卻已經衝上來————
笑面虎此刻臉色鐵青,他躲在一根承重柱後面,看著混亂不堪、己方逐漸落入下風的戰局,又看了看樓梯方向,心知今晚的行動已經失敗了一大半。
與此同時,在九龍馬王的宅邸,類似的劇情也在上演,只是過程略有不同。
馬王性格更為謹慎多疑。
當笑面虎手下得力幹將「鐵雨」帶著十幾名槍手趕到時,遭遇了比黑骨仁那邊更頑強的抵抗。
鐵雨試圖用同樣的方式喊話威脅,但馬王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在別墅里冷嘲熱諷,拖延時間。
鐵雨知道不能久拖,很快也下令強攻。
雙方在別墅庭院和大門處展開了激烈的槍戰。
馬王的保鏢藉助地利,一度給鐵雨的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擊傷了好幾人。
但畢竟實力懸殊,鐵雨手下清一色的黑星手槍火力兇猛,很快就壓制了對方,並成功突入了別墅內部。
雙方在別墅內展開了殘酷的逐屋爭奪,槍聲、打鬥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就在馬王身邊最後兩名保鏢倒下,他自己也手臂中彈,被鐵雨等人逼到角落,眼看就要被擒的危急關頭!
宅邸外突然傳來了狂暴的汽車引擎聲和巨大的撞擊聲!
只見一輛麵包車如脫韁的野馬,狠狠撞開了馬王家並不算太堅固的庭院鐵門!
在這輛麵包車後面,還有好幾輛。
緊接著,一道咆哮聲響徹夜空:「鐵雨!我叼你老母!敢動馬王!給我死來!」
原來是沙蜢手下第一干將阿雷,奉沙蜢之命帶人前來救援,直撲馬王宅邸!
阿雷和沙蜢都是同一類人,性格暴躁、彪悍兇猛,對兩位元老倒是頗為忠心。
而且,阿雷也跟老大沙猛一樣,他很享受這種衝鋒陷陣、充當救世主的感覺。
阿雷的突然出現,如神兵天降,瞬間扭轉了戰局!
他帶來的人好似猛虎出閘,從背後狠狠給了鐵雨一下子!
鐵雨的人猝不及防,瞬間被打懵了,陷入了腹背受敵的困境。
馬王絕處逢生,激動得老淚縱橫:「阿雷!好樣的!給我宰了鐵雨這個反骨仔!」
阿雷勇不可擋,手持砍刀直接找上了鐵雨。
鐵雨也是笑面虎手下悍將,兩人頓時纏鬥在一起,兇險異常。
馬王宅邸瞬間也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九龍XXX地,黑骨仁別墅的混戰達到白熱化。
雙方人馬像兩股洪流般絞殺在一起,傷亡不斷增加,地上躺滿了呻吟的傷者和不再動彈的屍體————
此刻,在距離戰場約幾百米外的一條僻靜街道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靜靜地停在陰影里。
車內,「奔雷虎」雷耀揚正悠閒地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裡拿著手機,耳朵上別著耳麥,仿佛在欣賞一首交響樂。
他派去的幾個心腹小弟,正通過不太清晰的無線電,斷斷續續地向他匯報著別墅那邊的戰況。
「揚哥,打得好激烈————沙蜢哥和浩南哥都到了,笑面虎的人被堵在別墅里和門口——
——」
「兩邊都死了不少人————槍聲就沒停過————」
「好像————好像看到有差人(警察)的巡邏車在遠處閃燈,但沒靠近————」
雷耀揚聽著匯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切都如他所料。
警方果然在看著,或者說,這一切很可能就是警方樂意看到的局面一讓東星的內耗消耗掉彼此的實力。
「很好,你們注意安全,隨時匯報情況。」雷耀揚淡淡地吩咐道。
雷耀揚精明得很,這種時候衝進去,無論幫哪邊,都是吃力不討好,還可能被警方一鍋端。
置身事外,保存實力,才是王道。
雷耀揚甚至已經開始思考,在這場內亂之後,如何攫取最大的利益。
然而,雷耀揚算錯了一點。
警方要的不是他們兩敗俱傷,而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就在黑骨仁別墅的火併因為雙方傷亡慘重,而稍微顯出疲態,司徒浩南和沙蜢的人雖然占據上風,但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完全吃掉依託負隅頑抗的笑面虎殘部時————
突然!
「嗚嗚悽厲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響起!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所有喧囂!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心驚膽戰的一幕。
無數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神兵天降,從各個路口呼嘯而至!
不僅有常見的巡邏車,還有明顯是重案組和精英部門的無標記車輛!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中,一輛經過防彈改裝的奔馳G級指揮車,就像鋼鐵巨獸,一個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別墅區域外圍。
車門打開,一身筆挺警司制服、外罩戰術背心的陳正東,在一眾精銳護衛下,沉穩地邁步下車。
他目光如電,冷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別墅和院落,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何尚生督察緊隨其後,手持擴音器,用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高聲宣布道:「所有人注意!
我們是香港警察!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地投降!
重複!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否則我們將使用一切必要武力!」
緊接著,更多的警察從車上涌下,他們穿著防彈衣,手持雷明頓870霰彈槍、MP5衝鋒鎗以及格洛克手槍,訓練有素地迅速展開戰鬥隊形,在外圍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滴水不漏的包圍圈!
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別墅內的黑幫分子們。
那些原本還在拼命砍殺的古惑仔們,全都傻眼了!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武裝到牙齒的警察,看著那無數指向自己的槍口,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警笛和警告,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剛才還殺紅眼的兇悍之氣,瞬間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
不知是誰先「哐當」一聲扔掉了手裡的砍刀,緊接著,就像傳染一樣,扔刀、棄槍械的聲音此起彼伏。
還能站著的古惑仔們,紛紛面色慘白地雙手抱頭,蹲倒在地,有些甚至嚇得直接癱軟。
別墅內,正準備做最後衝鋒的司徒浩南和沙蜢,看著窗外天羅地網般的警察,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知道,完了!全完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局!
笑面虎吳志偉也面如死灰,手中的槍無力地垂下,他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他甚至還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搭檔烏鴉,早在醫院就已經落網。
黑骨仁走到破碎的窗戶前,看著樓下那壯觀而恐怖的警方陣勢,臉上露出了苦澀和絕望的笑容。
他明白,東星社,今晚恐怕真的要成為歷史了!
東星社元老,大批骨幹,非法持有槍械,展開大型械鬥,死傷無數————被警方當場抓獲。
「行動!抓人!」
陳正東沒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地下達了最終命令。
如狼似虎的X組探員和重案組警員們,立刻衝上前去,兩人一組,熟練地將那些蹲在地上的古惑仔反銬起來,搜身,繳械,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上警車。
在警方突擊小組的逐層清剿下,躲藏在別墅里的黑骨仁、司徒浩南、沙蜢、笑面虎以及他們的核心骨幹,一一揪了出來,戴上手銬。
同樣的一幕,幾乎在同一時間,也在馬王的宅邸上演。
由X組李鷹督察和徐志忠總督察帶領的聯合行動隊,在阿雷和鐵雨等人激戰正酣、同樣兩敗俱傷之時,以雷霆萬鈞之勢突入現場,迅速控制住了所有人。
馬王、阿雷、鐵雨以及他們手下所有參與火併的人員,無一漏網,全部被當場逮捕。
而遠處坐在奔馳車裡的雷耀揚,在聽到警笛聲大作,看到無數警車湧向黑骨仁別墅方向時,就心知不妙。
他反應極快,立刻對司機低吼:「快走!離開這裡!」
然而,雷耀揚的車剛駛出僻靜街道,準備匯入主路,就被兩輛早已守候在路口的三菱L EvIII,一前一後堵了個正著!
車頂閃爍著警燈。
朱華標從一輛Evo上跳下來,敲了敲雷耀揚的車窗,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道:「雷先生,這麼急著去哪裡啊?我們陳警司,想請你回去喝杯咖啡,聊聊今晚的盛雷耀揚看著車外全副武裝的警察,知道自己那點置身事外的小聰明,在警方絕對的力量和情報優勢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打開了車門。
至此,陳正東策劃的收網行動,取得圓滿成功!
東星社龍頭駱駝(已被捕)、五虎中的「下山虎」烏鴉、「笑面虎」吳志偉、「金毛虎」沙蜢、「擒龍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揚,以及元老派的「黑骨仁」、「馬王」,及其手下參與此次叛亂和火併的上百名核心骨幹、精銳,幾乎被一網打盡!
這場席捲整個東星社的驚天風暴,在陳正東警司方的精準操控和致命一擊下,終於塵埃落定。
凌晨的西九龍總區警署,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氣氛與幾小時前的緊張肅殺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戰告捷後的亢奮與疲憊交織的特殊氛圍。
長長的車隊閃爍著紅藍警燈,如凱旋的儀仗,緩緩駛入警署大院。
車門打開,陳正東率先下車,他身上的警司制服依舊筆挺,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沒有絲毫疲倦之意。
緊隨其後的是X特別行動組、重案組的各位指揮官和探員們,他們押解著一個個垂頭喪氣、戴著手銬的東星社骨幹。
東星笑面虎吳志偉、元老黑骨仁、元老馬王、擒龍虎司徒浩南、金毛虎沙蜢、奔雷虎
雷耀揚、阿雷、鐵雨————這些平日裡在江湖上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人物,此刻如鬥敗的公雞,在警員們銳利的目光下,被押解進入警署大樓。
而那些受傷頗重或昏迷的,則被直接送往醫院接受治療,並由警方嚴密看守。
今晚的行動,規模之大,戰果之輝煌,足以震動整個香港地下社會!
東星社這個盤踞多年的龐然大物,其核心領導層和武力骨幹,幾乎被一網打盡!
令陳正東和所有參戰人員有些意外的是,刑事部主管黃炳耀高級警司,竟然親自站在警署大樓門口等候。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喜歡喝可樂、有些誇張「瘋癲」的胖警司,此刻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讚許。
「阿東!辛苦了!各位兄弟,辛苦了!」
黃炳耀大步迎上前,用力拍了拍陳正東的肩膀,然後面向所有歸來的警員,聲音洪亮道:「大家幹得漂亮!實在是太漂亮了!一夜之間,將東星社連根拔起,這是我們西九龍總區,不,是整個香港警隊近年來最輝煌的戰績之一!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黃炳耀高級警司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成熟、但都寫滿堅毅和疲憊的臉龐,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忙了一晚上,又累又餓。
我已經讓人在食堂準備好了宵夜,熱粥、叉燒包、炒牛河、奶茶,管夠!
大家先去填飽肚子,休息一下!
後面的事情,我們一步一步來!」
這番體貼的話語,如同暖流,瞬間驅散了不少警員身上的寒意和疲憊。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帶著喜悅的歡呼。
沒有什麼比在筋疲力盡的奮戰後,得到上級的充分肯定和一頓熱乎乎的飯菜更讓人暖心的了。
「多謝大Sir!」
陳正東代表眾人回應道,他對黃炳耀的支持一直心懷感激。
「跟我還客氣什麼!」
黃炳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壓低聲音對陳正東說:「處長要是知道了今晚行動的成果,他一定非常滿意!
後續的報告你要抓緊,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你們X組,這次真是露了大臉了!」
陳正東點點頭,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是一場掃黑行動的勝利,更是他個人破格晉升警司後和團隊在警隊內部再一次展示了強大的能力和戰果!
黃炳耀說完,陳正東帶著人去吃宵夜。
食堂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奮戰了半夜的警員們圍坐在一起,狼吞虎咽,交流著行動中的驚險時刻,氣氛熱烈而融洽。
陳正東也和黃炳耀、徐志忠總督察、以及幾位核心指揮官坐在一起,簡單吃了些東西,同時快速交流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宵夜過後,儘管疲憊,但所有人都清楚,戰鬥並未完全結束。
抓人只是第一步,如何撬開這些江湖老狐狸和亡命之徒的嘴,坐實他們的罪名,並挖掘出更深層的犯罪網絡,才是真正的挑戰。
陳正東沒有任何休息的打算,他深知「一鼓作氣」的道理。
在警署大樓的指揮中心,他立刻召集了何尚生、李鷹、邱剛敖三位督察,以及重案組的楊智龍、李國強兩位高級督察。
「各位,辛苦一下,我們必須趁熱打鐵。」
陳正東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道:「東星的核心骨幹現在基本都在我們手裡,但他們個個都是老江湖,絕不會輕易開口。
我們需要連夜進行審訊,在他們驚魂未定、內部信息還未完全統一口徑之前,打開突破口。
最好,能在天亮前,得到更多證據,從而展開大範圍抓捕,將東星社徹底在香港除名何尚生、邱剛敖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深知陳正東警司這番話的道理。
陳正東目光如炬,快速分配任務,繼續道:「何尚生,你負責審訊「黑骨仁」和馬王」這兩位元老。
他們年紀大了,惜命,也更在乎家族和身後名。
可以利用他們與烏鴉、笑面虎的矛盾,以及他們自身可能涉及的洗錢、賄賂等經濟犯罪作為切入點,爭取讓他們指認烏鴉和笑面虎的叛亂罪行,並交代社團的帳目和隱秘關係網。」
「明白,頭兒。」
何尚生眼中閃爍著光芒,這正符合他擅長的邏輯推理和談判技巧。
「李鷹,司徒浩南和沙蜢交給你。這兩人都是悍將,性子比較直,都比較火爆。
司徒浩南或許還能講講所謂的江湖道義,沙蜢則更吃激將法。
重點突破他們今晚參與大規模街頭火併、非法持械、意圖謀殺等重罪,讓他們明白頑抗的後果。
可以適當透露笑面虎或烏鴉可能已經合作的消息,製造猜忌。」
「放心,陳Sir,我會想辦法讓他們開口。」李鷹摩拳擦掌,他嫉惡如仇的風格,正好用來對付這些悍匪。
陳正東點點頭,目光看向邱剛敖道:「剛敖,你負責雷耀揚和鐵雨。雷耀揚心思深沉,比較麻煩,但他今晚試圖置身事外卻失敗,心裡肯定有不甘和算計。
你可以從他最看重的利益入手,暗示如果他合作,或許在量刑和財產保全上會有所不同。
鐵雨是笑面虎的死忠,但也是執行者,他知道的具體行動細節可能很多,從他這裡打開笑面虎犯罪集團的缺口。」
「是。」邱剛敖言簡意賅,眼神冷峻。
他擅長對付這種狡猾和頑固的對手。
「楊Sir,李Sir,」
陳正東看向重案組的兩位同僚,道:「麻煩你們帶領重案組的兄弟,協助審訊其他被抓的中層頭目,並統籌所有的筆錄和證據整理工作。工作量會很大,辛苦了。」
「應該的,陳Sir,我們一定全力配合!」楊智龍和李國強齊聲應道。
他們見證了陳正東和他團隊的強大實力,此刻心服口服,願意全力輔助。
同時,即便是協助,這將東星社連根拔起的大行動,他們也是會獲得大功勞!
「至於烏鴉和笑面虎————」
陳正東眼中寒光一閃,道:「我親自來。
尤其是笑面虎吳志偉,他是今晚叛亂的主謀之一,我要親自會會他。」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西九龍總區的多個審訊室,今夜註定無眠。
一號審訊室。
燈光刻意調得有些昏暗,營造出一種壓抑的氛圍。
笑面虎吳志偉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腕上戴著鋥亮的手銬。
他臉上的金絲眼鏡已經有些歪斜,鏡片後的眼神雖然還試圖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略顯凌亂的頭髮,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門被推開,陳正東獨自一人走了進來,手裡只拿著一個薄薄的文件夾。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將文件夾放在桌上,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審視著笑面虎。
這種沉默的壓迫感,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審問更讓人難以承受。
良久,笑面虎終於忍不住,扯動嘴角,試圖露出一個習慣性的假笑,卻顯得無比僵硬
I
「陳警司,真是————好手段啊。把我們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陳正東也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吳志偉,你現在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不是我的手段高明,而是你們利令智昏,自尋死路!」
陳正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析著笑面虎:「從你決定利用我,借警方之手除掉駱駝開始,你就已經踏進了我為東星社精心準備的墳墓。
你以為你是執棋的人?
不,你和你那個蠢貨搭檔烏鴉,自始至終,都只是我棋盤上兩顆比較顯眼的棋子罷了!」
這話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笑面虎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一直以來都自詡聰明,善於算計,將駱駝、烏鴉甚至警方都視為可以利用的工具。
直到此刻,笑面虎吳志偉才驚駭地駭然發現,自己所有的算計和行動,竟然完全在陳正東的預料和掌控之中!
這種智商上的被碾壓和全局的失控感,讓他從心底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
太可怕了!
這個陳正東,根本不是普通的警察!
他就像一個冷靜的獵手,早早布下了天羅地網,然後冷眼看著他們這些獵物在裡面瘋狂掙扎,最後收網,一網打盡!
看著笑面虎眼中無法掩飾的震驚和恐懼,陳正東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再繞圈子,直接圖窮匕見。
「你以為你現在面臨的是什麼?」
陳正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謀殺未遂(針對駱駝)、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非法持有槍械、策劃並參與大規模街頭火併、造成多人死亡重傷————這些罪名,隨便哪一條,都足夠你把牢底坐穿!」
陳正東頓了頓,看著笑面虎逐漸蒼白的臉,繼續說道:「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東星社還沒完。
外面還有無數忠於駱駝的舊部,還有其他堂口的人馬。
你吳志偉,作為出賣龍頭、引發社團內江、導致東星近平覆滅的罪魁禍首,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就算你僥倖在法庭上逃過一死,等你進了監獄,或者將來某天出來————你會面臨什麼?
無窮無盡的追殺!你的家人,會不會受到牽連?」
陳正東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打在笑面虎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僅點明了法律上的絕境,更描繪了一幅更加恐怖的、來自江湖的殘酷未來畫面!
對於笑面虎這種精於算計的人來說,後者往往比前者更具殺傷力。
笑面虎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下意識地想推眼鏡,卻因為手銬而動作笨拙。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反駁的話,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如此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陳正東將笑面虎的反應盡收眼底,知道恐懼的種子已經深種。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穩,卻仿佛在黑暗中投下了一絲微光:「但是,你現在面前,還有唯一的一條活路!」
笑面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渴望,緊緊盯著陳正東。
「跟警方合作。」
陳正東清晰地說道:「徹底、毫無保留地合作。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東星社所有的犯罪事實一走私、販毒、收保護費、賄賂官員、
所有的堂口分布、核心成員名單、隱秘資產、與其他社團的勾結————所有的一切,統統交代出來。」
笑面虎吳志偉臉現掙扎之色。
陳正東繼續道:「協助警方,成功、徹底地搗毀整個東星社!
讓這個組織,再也沒有能力威脅到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陳正東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地蠱惑力,道:「只要你做到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會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為你爭取最大限度的量刑考慮————
甚至,可以考慮為你和你最重要的家人,申請證人保護計劃,讓你們有機會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合作,你還有一線生機,雖然失去自由,但至少能活下去,你的家人也能安全!」
「不合作————」
陳正東冷冷地吐出最後幾個字:「你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很慘,很沒有價值!家人也十有八九跟著遭殃!」
說完,陳正東不再多言,只是平靜地看著笑面虎,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去權衡。
審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笑面虎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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