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上混雜著各色的血液,各種海上妖魔和怪物們嘶吼連連。
一個白跑小將踩著浪花,狠狠地揮舞手長長刀,一刀下去,海面再一次劈開,而飛濺的血液和碎肉,再一次染色了這片海域。
項問斬殺著那些海妖和怪物,心中卻越發的陰沉,似乎憋著一股什麼氣,似乎快要之心。
心中愛慕的想法成為了他巨大的壓力,壓得他喘氣費勁,仿佛是慢性病一般折磨著他。
然而如今這慢性病,可能就變成急性病了,若是他在不表白的話,怕是那女孩兒就真的······
想到這裡,他目光驚慌,此時一眼看去,海中一個巨怪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白跑小將沒有了對於情感上的靦腆,而是殺氣滔天,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既然都是一個境界的,那就拼殺一場吧!」
過了許久,項問拎著那八境界的大妖的屍體走上了岸。
同級別拼殺,項問從來沒有輸過。
那是一頭八境界的巨型人頭烏賊,墨綠色的觸鬚仍在微微抽搐,斷裂的傷口處流淌著粘稠的腥血。
項問將小山般的妖屍重重摜在礁石灘上,濺起一片污濁的水花和碎肉。
他胸膛起伏,白袍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污和墨汁,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
方才那場惡戰雖兇險,卻遠不及他心頭那股無形的重壓來得窒息。李炎的話像淬毒的魚鉤,深深扎在他心尖——「到時候,您要逼著那青年退婚嗎?」
這念頭一起,便攪得他五臟六腑都不得安寧,連帶著周遭海風裡咸腥的氣息都變得格外刺鼻。
他甩了甩長刀上的污穢,歸刀入鞘,目光沉沉地掃過這片被他血氣攪得翻騰的海域。
那些低階海妖早已驚惶逃竄,只留下幾片殘破的鱗甲在浪里浮沉。
而走到了不遠處,正好看到了一個士兵,那士兵筆直的看著他,等到項問靠近之後,他一拱手說道:「白將軍感覺到將軍在廝殺,讓屬下來看看您。」
「白將軍還說了,若是有什麼想不通的,就過去找他,他肯定給您盤明白!」
項問點頭說道:「謝謝大將軍的關心,但是,我只是去提升了下實戰經驗。」
此時那士兵嘴角抽搐,心想「您的實戰經驗還有提升嗎?」
項問號稱八境界無敵,早已經是秦國世人皆知的事情了。
隨後項問問道:「李副將呢,他有沒有給蓬萊村完成驅邪?」
那士兵一笑說道:「李將軍帶人,將那外來人口抓取了,現在正在審問。」
項問表情頓時躁動起來,他狠狠的握緊了拳頭,一口暗氣別憋入心中,當著白將軍直屬侍衛的面,也不好發作。
他易怒之下,直接走向了蓬萊村,誰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意。
與此同時,在村口臨時徵用的一間石屋裡,氣氛截然不同,卻同樣緊繃。
李炎端坐在一張粗糙的木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臉上慣常的戲謔笑容早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的冷硬與審視。
他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誠惶誠恐、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的蓬萊村老村長;另一個,正是那名叫聶鴻沉的青年。
聶鴻沉身姿挺拔,穿著雖與村民就有些差別,但也很是簡單,但站在那裡,神情卻異常平靜,並無半分村野小民的畏縮。
他的目光坦然,迎向李炎銳利的審視,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仿佛眼前這位威名赫赫的李將軍的審問,不過是尋常的寒暄。
「就是他?」李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聶鴻沉身上。
「是,是,回稟李將軍,就是他,聶鴻沉。」老村長連忙應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前幾日漲大潮,他……他就那麼漂到灘頭上了,醒來後記不清來路,問啥都只搖頭。
小人見他身強力壯,幹活也勤快,又幫著修補港板,就……就暫時收留了。想著等大軍驅邪完畢,再報給各位將軍定奪……」
村長的聲音越說越小,心裡直打鼓,生怕這位脾氣不太好的將軍怪罪下來。
李炎沒有立刻理會村長,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聶鴻沉。「聶鴻沉?」他冷冷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何方人士?因何漂流至此?又為何……記不清了?」每一個問題都像冰錐,直刺要害。
聶鴻沉微微欠身,動作不卑不亢,聲音清晰而平穩:「回將軍話,在下確實記不清了。只記得醒來時身在灘涂,腦中混沌一片,前塵往事仿佛蒙了厚塵。承蒙村長和諸位鄉親收留,得以苟全性命。
將軍若問來處,在下只知,此刻便是蓬萊村一介流落之人。至於為何記不清……或許是風浪所致,或許是傷病未愈,在下亦百思不得其解。」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神色間只有恰到好處的困惑與坦誠,讓人抓不住絲毫破綻。
李軒一拍桌子大喊道:「胡說八道,連自己是哪裡的都記不清了,怎麼可能有此種事情,今天你就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不然那就別走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所有人看到他之後,都紛紛失利,正是白將軍。
白將軍再一次審視了一下聶鴻沉,他發覺這青年看到自己之後,都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仿佛他只是路旁的落葉,太過於無足輕重。
白將軍面不改色,但心中大驚,面對他能如此自若的,好像也只有秦皇陛下了。
「怎麼回事兒李炎?」白將軍問道。
李炎上前一拱手說道:「將軍,這人來歷不明,滿嘴胡話,定有問題,我不放心,叫他來文化。」
白將軍一笑說道:「可他是不是人,我們一看便知,你又何必為難他啊?」
李炎立馬回復道:「將軍,他雖然是人,但不確定是不是什麼東西派來的,萬一是妖魔的奴僕呢,或者是邪教的信徒,我建議或者把他帶走,或者先把他控制在村子中,等到下一次來的時候,拿著宰相大人的符咒檢測一下,是好是壞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