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國北部海岸獨山市中,有一個海邊村落,叫做閻村。
聶鴻沉獨自前往了閻村,閻村因為距離市區很近,不再歸屬任何村鎮,直接被獨山市管理。
這次閻村的任務,菲國中很重要的一個產業,那就是海上田園。
這個世界海上田園很多,菲國也有幾片,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在獨山市的閻村。
而如今這海上的田園
而如今這海上的田園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氣候變化導致海水異常升溫,珊瑚礁大面積白化,原本繁茂的海藻和貝類養殖區也日漸萎縮。
漁民們憂心忡忡,報告說田園深處時常傳來詭異的聲響,仿佛有未知生物在作祟,這不僅威脅到產量,讓當地經濟下滑。
聶鴻沉此行的任務,就是深入調查這些異常現象,找出根源並制定對策。他走在閻村的海灘上,海風夾雜著咸腥味撲面而來,遠處田園的浮標在夕陽下若隱若現,顯得格外孤寂。
他深知,這就是面對未知生物的挑戰,只要把那片海上田園中的奇怪生靈擊殺,任務大概就完成了。
此時閻村的村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門口,看到了聶鴻沉之後,他馬上就迎了上來。
老人臉上刻滿風霜,眼中卻帶著漁民特有的精明和此刻難掩的焦慮。他快步走到聶鴻沉面前,雙手在粗糙的褲腿上侷促地擦了擦,才伸出布滿老繭的手。
「您…您就是上面派來的聶組長吧?可算把您盼來了!」老人說道。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當地口音,急切得有些顫抖,「我叫老海頭,是這閻村的村長。您再不來看,我們這片海田,怕是要…要完啦!」
聶鴻沉微微頷首,目光越過老海頭,投向遠處那片籠罩在暮色中的海上田園。巨大的養殖網箱在起伏的海浪中若隱若現,本應是生機勃勃的景象,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和壓抑。
空氣中除了咸腥,似乎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腥腐氣。
「老人家,別急。」聶鴻沉說道。
聶鴻沉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焦躁的老海頭稍稍定了定神。
「情況我已經大致了解。說說你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異常,越詳細越好。」
老海頭咽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聶組長,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那動靜,根本不是風浪!尤其是晚上,月亮被雲遮住的時候…嗚…嗚嗚…像是什麼東西在哭,又尖又細,鑽得人腦仁疼!有時候又變成『砰!砰!』的悶響,像是…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撞那些最外圍的網箱鋼架!」
他喘了口氣,指著遠處一片顏色明顯發暗、顯得毫無生氣的海區:「您瞧那邊!原先是我們海蘑菇田,現在…全死了!連海草都不長!我們的人劃小船靠近想查看,離著還有幾十丈遠,船底就像是被什麼滑膩膩的東西蹭過,嚇得他們魂飛魄散,趕緊逃回來了!
前兩天,更邪門…老劉頭家養的海靈芝,一夜之間全沒了!那些海靈芝的伴生魚不是跑了,都被吃了…是只剩下一副副乾乾淨淨的骨頭架子沉在網底!那骨頭,白得瘮人!」
老海頭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成了氣音:「村里人都說…是海龍王發怒了…要不,就是…就是海里來了吃人的惡鬼!再這樣下去,別說海田保不住,我們這些靠海吃飯的人,怕是連覺都不敢睡了!」
聶鴻沉眼神微凝。腐蝕性?吞噬血肉?詭異的聲響和撞擊?
這絕非尋常的海洋災害或普通海獸所為。結合白起之心帶來的敏銳感知,他隱隱察覺到那片死寂海域深處,
正瀰漫著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氣息。這股氣息,與武道真氣、法師元素甚至常見的異能波動都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原始的、令人厭惡的扭曲感。
「帶我去看看發現魚骨的地方,還有你們聽到異響最頻繁的區域。」聶鴻沉說道。
聶鴻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周身的氣息卻悄然變得沉凝起來,仿佛一把緩緩出鞘的利劍。
他沒有表露任何情緒,但老海頭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哈腰地在前引路。
「好,好!聶組長您這邊請,小心腳下,灘上碎石多…」
老海頭佝僂著背,領著聶鴻沉沿著布滿碎貝殼和濕滑海藻的灘涂,向那片透著不祥的死寂海域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沉入海平面,濃重的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迅速籠罩了整個閻村和它瀕死的海上田園。
黑暗中,海風嗚咽,仿佛應和著老海頭描述的詭異聲響,絲絲縷縷,無孔不入。
黑夜中,可以看到海上那些零星的漁火在閃爍,卻無法驅散海面上瀰漫的陰冷霧氣。聶鴻沉的目光穿透黑暗,鎖定在不遠處漂浮的一根殘破魚骨上。
那魚骨泛著詭異的暗光,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侵蝕過,散發出令人不適的氣息。
他緩步靠近,指尖輕輕觸碰魚骨表面,冰涼刺骨,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滑膩感。就在此刻,海底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如同某種巨獸的囈語,讓四周的海水都隨之顫動起來。
此時海下傳來了一陣尖叫聲,那尖叫聲十分刺耳,讓聶鴻沉都捂住了耳朵。
但是聶鴻沉所聽到的,可不光是尖叫,尖叫之中,混雜著一陣怨恨的聲音,似乎在哭喊。
哭喊之中,又帶著那種不甘心,聶鴻沉微微嘆氣,隨後緩緩的收回了手,眉頭緊鎖。
隨後聶鴻沉問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一個女子的哭聲?」
聞言之後,那老者臉色一變,隨後搖頭說道:「沒有啊,從來沒有聽到什么女子的哭聲。」
老村長的表情讓聶鴻沉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在隱瞞著什麼,隨後看向老者說道:「好了老人家,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們明天白天,直接下海去看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