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聶鴻沉早早起來，看到的是相對還算熱鬧的街道。
村子裡有超市，也有一些商鋪，酒館飯店也有不少，可以看出，這裡的生活一直很富足。
早早的，就有很多漁民和海田的種植者湊到了海邊，看著那海邊上的一切。
一眼看去，海面更加的粘稠，且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兒。
沒人敢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其中一個中年人說道：「據說武道部派來了一個七組的族長，你們說他能行不？」
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嘆氣說道：「希望他行吧，必定是代表武道部，只是他隻身一人，不好說啊。」
很快，獨山市的領導就已經來了，他一臉賠笑的和聶鴻沉問好，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看樣子是個很和善的人，也沒有什麼架子。
村長給聶鴻沉介紹道：「這是咱們獨山市的副市長，佩洛斯。」
聶鴻沉直入主題問道：「為何不早點把那海上的粘稠東西撈走？」
「你撈走那些東西，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佩洛斯搖頭說道：「我們不敢啊，我們怕撈出來什麼厲害的東西，而且手下人也沒有敢去動的。」
聶鴻沉點點頭說道：「好，那現在我在這裡，放心撈，海面都粘稠了，下面指不定藏著什麼東西，給它撈出來。」
佩洛斯表情猶豫，愣在原地不說話。
聶鴻沉看了一眼那村長，老村長嘆氣說道：「打撈機器歸屬器械會，器械會不批器械。」
聶鴻沉眉頭緊鎖，隨後說道：「走，帶著我去器械會。」
佩洛斯略顯猶豫，但還是帶著聶鴻沉去了器械會。
器械會的辦公室設在獨山市港口管理局一棟老舊副樓的頂層。
穿過略顯昏暗、瀰漫著鐵鏽和機油味道的走廊，佩洛斯敲開了一扇掛著「海洋資源器械調度科」牌子的門。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幾張辦公桌後坐著幾個穿著工裝、神情有些懶散的工作人員。
一個頭髮稀疏、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對著電腦屏幕慢悠悠地呷著熱茶。他就是器械會的負責人，馬科斯。
看到佩洛斯副市長帶著一個陌生的、氣度不凡的年輕人進來，馬科斯只是抬了抬眼皮，並未起身，語氣帶著點程式化的客套：「佩洛斯市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事打個電話就行嘛。」
佩洛斯臉上堆著笑，側身讓出聶鴻沉：「馬科斯主任，這位是武道部七組的聶組長，專程來處理咱們閻村海上田園的緊急情況。現在需要立刻調用大型海上打撈設備。」
馬科斯的目光在聶鴻沉身上掃了一圈，那審視的意味毫不掩飾。
隨即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說道：「哎呀，聶組長是吧？失敬失敬。不過這個…打撈設備啊，可不是說調就能調的。您也知道，咱們菲國海上產業多，設備調度緊張得很，每一台都有排期，都是按規章制度來的。」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手指在油膩的辦公桌面上敲了敲，「而且，閻村那片海田的情況…我們也聽說了，邪門得很。貿然動用大型設備，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設備損毀了，或者傷到了操作人員，這個責任…誰來負啊？」
他話里的推諉和潛藏的輕視幾乎寫在臉上，仿佛在說：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海上作業的風險？武道部？管打架的部門，還能管得了我們器械調度？
聶鴻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馬科斯，那目光平靜得有些瘮人，讓馬科斯敲桌子的手指不自覺地停了下來，房間裡的空氣仿佛也凝滯了幾分。
「馬科斯主任！」聶鴻沉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的沉悶。
「你所說的規章制度，是為了保障生產秩序。但現在閻村的情況，是生產秩序徹底崩潰，威脅到的是人命和整個產業的基礎。你擔心設備損毀、人員傷亡的責任？」
他微微向前傾身，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馬科斯，「如果因為你的『按章辦事』，延誤了處置時機，導致事態惡化，造成更大規模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甚至讓那海里的東西擴散開來…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馬科斯的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聶鴻沉的話像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官僚主義的外殼。
那平靜語氣下蘊含的威壓，讓他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他下意識地看向佩洛斯，希望這位副市長能打個圓場。
佩洛斯此刻卻眼觀鼻，鼻觀心，仿佛沒看見他的求救信號。他心裡清楚，這位聶組長可不是他能得罪的人物。
聶鴻沉不再看馬科斯，目光轉向窗外，遠處海港的輪廓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有些模糊。
「我要的設備，今天之內必須到位。需要什麼手續，你現在就辦。」
隨後聶鴻楊他的語氣斬釘的說道：「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出了問題，責任我來承擔。但如果設備不到…」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若是你還不批准，我會親自去港口倉庫找，找到能用為止。只是到時候，動靜可能就大了。」
馬科斯的臉瞬間白了。他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說得出做得到。去倉庫硬闖？那後果…他不敢想。他慌忙抹了把汗，聲音都帶上了顫音：「聶…聶組長息怒！我…我這就查！這就查排期！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我馬上協調，我立馬就給會長打電話！」
馬科斯開始打電話，而聶鴻沉轉身走了出去，直接回去了住處，等待著馬科斯的消息。
回去的時候，老村長和佩洛斯的表情明顯都不太好，聶鴻沉知道，這裡肯定是有什麼隱情。
至於那馬科斯到是不是在調動機器，聶鴻沉毫不在乎，他現在只需要查清楚這件事情，之後的事兒，等待著麻煩自己找上門就行了。
回去的時候肚子有些餓了，聶鴻沉看向了村長，詢問道：「你們這有什麼好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