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霜被制住，維魯斯十分懊悔，他真不該把他們帶到這個地方！
但是他又怎麼知道，真像居然是這樣的。
林霜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他咬著牙把最後一絲精神力灌進法術里，指尖的冰寒之力終於爆發出來。
可這次，只有最前面的幾個低階怪物晃了晃腦袋，那些高階怪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們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攻擊。「哈哈！沒用的！」那個尖銳的聲音笑得像夜貓子叫，「年紀輕輕的十境界異法者，一手好牌讓你給作死了，趕來這裡冒犯我們，你是怎麼想的？」
林霜一口鮮血噴在雪地上，染紅了一片冰碴。他看著格雷被三個怪物按在地上，維魯斯的胳膊被觸手纏住，萬斯的後背插著幾根邪法針，莫琳娜的頭髮被怪物扯得亂七八糟——他們都在掙扎，都在喊著彼此的名字，可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絕望。
「林霜大哥……」格雷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林霜想伸手去摸一下對方，可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看著天空，雪還在下，可雪片落在臉上，已經沒有了溫度。他想起了紅宮法師學院的課堂，想起了托姆大叔烤的熱麵包，想起了露絲妹妹給他編的花環——那些溫暖的東西，此刻都像夢一樣遙遠。
「能跑的，就快跑啊！」林霜大喊道。
但是林霜也糊塗了，他們怎麼可能跑得了呢。
可就在這時，那個穿黑袍的高階怪物走了過來。他的臉藏在兜帽里，只露出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他用尖銳的聲音說：「別白費力氣了。你們都會成為黑法師大人的奴僕，就像他們一樣。」
他指了指旁邊的畸變怪物，「看看他們，多幸福。沒有痛苦，沒有煩惱，只有對大人的忠誠。」
林霜盯著他，眼裡冒著火。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凝聚起精神力，朝著那個怪物的識海撞過去。可那個怪物只是笑了笑，伸手一揮，就把他的精神力打散了。
「沒用的，異法者。」他說，「你的反抗，只會讓你更痛苦。」
林霜倒在雪地上，看著那個怪物一步步走近。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可他還能聽到同伴們的喊叫聲，還能感覺到雪地上的寒冷，還能聞到空氣中的邪法味道。
這些都在告訴他，他還活著，可活著，卻比死更痛苦。
「林霜！」格雷的喊叫聲像一把刀，扎進他的耳朵里。
林霜想回應，可喉嚨里像塞了棉花。他看著那個怪物伸出手，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怪物的眼睛裡，映著他絕望的臉。
「把他們帶回去。」怪物說，「讓黑法師大人好好『淨化』他們。」
林霜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凍成了兩顆小小的冰珠。他想起了林霜媽媽說過的話：「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害怕，因為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救你的。」
可現在，那個人在哪裡呢？
雪還在下，覆蓋了地上的血跡，覆蓋了同伴們的掙扎，覆蓋了所有的希望。
遠處，冰樹森林的深處，仿佛傳來一聲低沉的喊聲，可是一切，確是那麼的模糊
為首的十境界邪法術哈哈大笑，隨後說道：「這也就是咱們幾個出手，要不然抓活的還真費勁。」
其中一個大腦袋的邪法師問道：「真的把他們扔去吸力，化作畸變怪物嗎？」
為首的邪法師帶著面具，身形矮小，他一瞪眼說道：「黑頭，你真是蠢啊，這小子的神識冰凍你沒見識到？」
大腦袋的黑頭點了點頭說道：「見識到了。」
最後那戴面具的邪法師跳起來一個耳刮子扇到了黑頭的腦袋，隨後說道：「知道還廢話，這等人才，肯定是交給黑法神處理，你我怎麼能做主！」
「速速跟我回去，面見黑法神，咱們的神做主，希望這小子能夠識時務。」
黑頭哼了一聲說道：「他要是歸順，那地位不是比我們要高，相對的我們的地位就低了。」
而另一個高瘦的十境界邪法師笑著說道：「腦袋重要還是地位重要？」
黑頭聞言後嘆了口氣說道：「咱們活兒也不少干，可是怎麼就得到黑法神大人的恩賜呢，我都好久沒有變強了，我和這冰小子單挑，都未必打的過他！」
黑頭的話音剛落，高瘦的邪法師便嗤笑一聲，綠眼在兜帽下閃爍：「打不過？那不正說明這小子有潛力！黑法神大人最喜這種硬骨頭，煉化後保準是個得力幹將。」
他抬腳踢了踢雪地上的林霜，後者無力地蜷縮著，冰珠混著血污粘在睫毛上，耳邊邪法師的嘲諷像針一樣扎進意識里。「咱們苦熬多年，不就圖個出頭日？等他歸順了，興許還能分咱們點殘羹冷炙。」
為首的矮小邪法師不耐煩地揮手，面具下傳來嘶啞的催促：「磨蹭什麼！風雪大了，路更難走。黑頭，你扛那冰小子——仔細點，別弄死了，他的神識可是寶貝。其他人拖上那群廢物，速回黑法殿！」
黑頭咕噥著彎下腰，粗手拽起林霜的衣領，雪片簌簌落進少年散亂的頭髮里。「輕點兒！」高瘦邪法師瞪眼，「弄傷了，黑法神剝你的皮！」遠處，冰樹森林的嗚咽被風扯碎，只剩邪法師們粗重的喘息和鎖鏈拖過雪地的刺啦聲，一步步碾碎最後的光亮。
他們向著冰樹森林而去，可是走了很久感覺越走越不對勁，四周的邪法力越來越淡，按理說此時冰樹森林已經不在偽裝，應該是黑氣騰騰才對。
可是如今，駐守在那裡的畸變怪物也不見了，隱約還看到了不少戰鬥的痕跡。
維魯斯受傷最強，因為他的實力等於沒有一樣，在這種戰鬥中全程躺平，上去被抓住了也沒受傷。
他抬起眼睛看了過去，他隱約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背影。
隨著越來越近，他也看到了那人在做什麼。
那人似乎在磨什麼東西，磨出了一團團的黑氣。